沈蕪原本去找土的。
沒了辦法只能回頭看向虞溪。
沒想到她滿臉眼淚的看著自己。
“阿蕪,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在沈蕪的院裡,她哭得泣不成聲。
沈蕪從她斷斷續續的話裡得知了發生了何事。
原來是沈江停在外面的外室找上了門。
這幾天虞溪給沈江停端屎端尿,費心費力的照顧他。
可沒想到虞溪剛出了府門準備給寶兒買些小玩具。
雖然這些事情完全可以讓下人們去做。
可虞溪就是不這麼認為。
她要親自給寶兒挑選。
只是沒想到沈江停的傷剛好了些,她這才有空出府。
沒想到剛出來便被人抱住了大腿哭泣。
虞溪被嚇了一跳。
一低頭便看見有個女子一直抱著自己腿哭。
求著虞溪給他們娘倆一條活路。
虞溪隱隱約約覺得不對勁。
她一問,這才得知沈江停在外早已經有了外室。
孩子都有了一個,如今已經四歲了。
跟沈煬都快一般大了。
而且,那女人跟沈枝枝有六分相似。
虞溪說到這,哭得更厲害了些。
只覺得自己被矇騙了。
沈蕪卻無動於衷。
她現在算是看清了虞溪。
她雖然對沈江停已經失望透頂。
但每回她只放棄了一會,便屁顛屁顛去找了沈江停。
說到底人家兩人才是夫妻。
跟她這個做妹妹的沒有半分關係。
沈蕪已經被虞溪騙過一次。
這回多了個心眼。
“嫂嫂想如何?”
虞溪抹了抹眼淚。
“那兩人在我面前一直求著我給他們活路不過是以為我把你大哥牢牢定在了府裡,你大哥不過短短几日才沒去見他們,他們便迫不及待來尋上了門,可想而知,沈江停對他們是多好。”
那女人生的也是個男孩。
虞溪的心中慌得不行。
只覺得他們是來爭奪她孩子的身份。
可她是萬分不能允許的。
她做的一切不過都是為了她的兒子。
自然不會讓任何人奪走屬於她孩子的一切。
虞溪哭訴了好一會沈江停的狠心後這才回答了沈蕪的問題。
“我怕他們鬧大,當即便把他們安置去了酒樓裡住著。”
“嫂嫂要讓他們一直住在酒樓嗎?”
虞溪搖了搖頭。
她有些羞愧地看著沈蕪。
她知道她讓沈蕪失望了。
可她在這個府裡能說話的人只有沈蕪了。
那女人的出現,更加驗證了沈江停居然對自己的妹妹有那種心思。
三四年前沈枝枝才幾歲他便有了這個心思。
真是個畜牲。
她閉了閉眼。
“嫂嫂,你要跟大哥和離嗎?”沈蕪剛問出口,虞溪的臉色便變了。
沈蕪接著道:“寶兒留在府裡,依舊是大哥的嫡長子,以後也是要襲爵的。”
可虞溪低下了頭猶豫。
可她不想讓寶兒獨自一人留在這。
她想親自看著寶兒長大,然後娶妻生子。
沈蕪閉了嘴。
心想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她不過是心裡煩悶想著說幾句話好讓心裡舒坦些。
又不是真正想著和離。
虞溪沉默了很久,久到沈蕪以為她不會再開口了。
“我不會和離的。寶兒還小,不能沒有母親在身邊。”虞溪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那嫂嫂打算怎麼處置那對母子?”沈蕪道。
沈蕪嘆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
“我給她們些銀子,讓她們離開京城,走得越遠越好。”
這是裝作甚麼也不知道了。
沈蕪心知肚明。
“若她們不肯呢?”
“那女人跪著求我的時候,分明是怕我的。只要我不認,她不敢不從。”
沈蕪抿了一口茶,不置可否。
只覺得虞溪太過於天真。
她倒是覺得那母子不會輕易的離開。
他們既然選擇來侯府找虞溪。
便是下定了決心要抓住沈江停這棵大樹。
虞溪又哭了半晌,才終於起身告辭。
“阿蕪,你不會往外說的對不對。”
沈蕪在她的注視下點了頭。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後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這才後知後覺忘記了沈江停之前跟她說過往後他的事都不允許來跟沈蕪說。
她有些心虛。
沈蕪沒再多說只是起身送了送她。
虞溪其實甚麼都知道,知道沈江停的薄情,知道那女人的出現意味著甚麼。
她被困在了寶兒母親的身份裡不肯走出來。
沈蕪很快便得知了她去酒樓找了那對母子談話。
給了她們些銀子,還租了一輛馬車讓他們離開京城。
那女人喚柳婉。
人跟名字一樣溫婉如玉,柔柔弱弱的。
面對虞溪的咄咄逼人,她依舊是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跟沈枝枝十分相似。
虞溪頓時覺得噁心無比。
可她又狠不下心真的對柳婉做些甚麼。
那孩子一臉天真的看著虞溪。
虞溪偏過頭不願去看。
她也是個母親,受不住孩子的眼神。
她怕她心軟,便催促他們離開。
柳婉拿了銀子,也上了馬車。
虞溪這才放下心。
心想還好柳婉來找自己時沒人瞧見。
否則她還如何處理這件事。
可第二天一早,柳婉就跪在了沈府大門口,懷裡抱著四歲的兒子,母子二人穿著素淨的衣裳。
她也不鬧,就是跪著,眼淚一顆一顆落下,引來了半條街的百姓圍觀。
虞溪得到訊息的時候先去找了沈蕪。
一見到沈蕪她便憤怒道:“阿蕪,你不是說你不會往外說的嗎?”
沈蕪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虞溪。
“我昨日從未出過門,怎麼去找柳婉?再者說了,我找柳婉圖的甚麼,圖她來給侯府裡丟臉?嫂嫂莫不是忘記了,我也姓沈,就算我跟大哥互相不對勁,但孰輕孰重我也是明白的。”
沈蕪這一番話下來,虞溪的心情這才平復下來。
她羞愧得不敢看沈蕪。
“對不起阿蕪,我只是一時著急…”
也不是她惡意揣測。
府裡只有沈蕪跟沈江停看不對眼。
她給了銀子,也眼睜睜看著他他離開,怎麼現在會出現在這裡?
沈蕪只道:“嫂嫂下回別這麼魯莽了。”
說完後沈蕪便收拾了一番準備去看看怎麼一回事。
侯府這破事一天天的還挺多。
只是沈蕪剛來到府門,看了一眼柳婉再抬頭一看。
便看到了沈角的身影。
沈蕪便明白了柳婉找上門是沈角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