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枝枝怔住。
朱翠花把當年的事一股腦都說了出去。
只不過肯定是美化過了才說給沈枝枝聽。
朱翠花抹了抹眼淚。
“閨女,娘知道你怨我,可娘當初也是迫不得已的,你兩個哥哥都在等著吃飯,可家中早已經沒米下鍋,只能忍痛把你給賣了。爹孃當初賺了銀子後也打算回來找你,可無論怎麼找,都尋不到你的身影。”
朱翠花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這麼多年來,爹孃從未放棄過尋你。許是上天聽到了孃的禱告,這才把你們的下落告訴了我們,我們這才上京尋你。”
王大壯也紅了眼眶,背過身去沒說話。
沈枝枝呆若木雞。
只覺得荒誕無稽。
她馬上就要嫁人了,怎麼這時候他們找上了門來。
她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永安侯府親生的。
可她從未想過去找自己的親生父母。
可如今,他們居然活生生站在自己的面前。
“閨女,你瞧,你還是長得像我的,你的兩個哥哥也一樣。”
朱翠花年輕時可是十里八鄉有名的村花。
如今年齡上來了,即便穿著樸素,仔細瞧也能瞧出她年輕時的模樣。
她那一雙眼睛跟沈枝枝簡直是一模一樣。
沈枝枝徹底心死。
她渾身都在顫抖。
這才肯用正眼去看他們。
“你們想要做甚麼?”沈枝枝冷著聲音問。
“閨女,你看我們大老遠來到京城來尋你,連口熱水都沒喝上,你帶我們去侯府裡坐坐吧,你娘我還未去過那樣的人家哩。”
朱翠花搓著手,眼神裡既有討好,又有藏不住的興奮。
沈枝枝看著她那張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
只覺得噁心無比。
這些像乞丐一樣的人,怎麼會是自己的親生父母!
“侯府不是你們能進的地方。”沈枝枝冷冷地看了朱翠花一眼,拒絕道。
他們是來攀附權貴的。
她自然不能讓他們得逞。
朱翠花的笑容僵在臉上,哭聲更大了些。
“閨女,娘知道你怨我,可娘到底是生你的人啊。你如今在侯府過好日子,就不認我們了?”
王大牛在一旁吼道:“沈枝枝,爹孃尋你尋了這麼多年,吃了多少苦你可知?如今好不容易見著,連口熱水都不給喝?”
看著王大壯那副無賴的樣子,沈枝枝知道不能惹惱了他們。
不然他們接下來會做甚麼都是未知的。
她不能讓他們毀了她所擁有的一切。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道:“你們在何處落腳?明日我讓人送些銀兩過去,往後便當沒有這回事。”
“銀兩?你要趕我們走?”一直沒說話的王大壯突然怒了。
“你們想要的不就銀子嗎?我給你們,馬上給我離開京城。”沈枝枝也被他這副態度給氣到了。
“閨女,娘不是來要銀子的。娘就是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想看看你住的地方。你兩個哥哥也在想著你,他們也想見見你住的地方。”
王大牛跟王鐵柱點了點頭。
“妹妹,我們一家真的不是為了要銀子,我們只是想一家團聚。”
“我給你們一百兩。”沈枝枝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拿了銀子,離開京城。”
朱翠花臉色一變,臉上的笑再也維持不住。
“一百兩?打發叫花子呢?”
王大壯也沉了臉:“沈枝枝,你真是翅膀硬了!”
王鐵柱在一旁悠悠道:“嫁給了太子攀附了大腿,連親爹孃都不認了。”
沈枝枝聞言臉色大變。
“你們怎麼知道的?”
王鐵柱呵呵道:“這京城誰人不知道太子殿下要娶側妃,娶的還是永安侯府的二姑娘。”
“你們想如何?”沈枝枝也被王鐵柱的話得一哆嗦。
生怕他們會做甚麼不好的事情。
王大牛接道:“你若是不想我們鬧大,你便給我們尋一住所,從今天開始,我們便要在京城裡住下。”
朱翠花也在一旁笑道:“你兩位哥哥年齡也上來了還娶不到媳婦,我們王家的香火可不能斷了。這樣,你給你兩個哥哥買個官讓他們噹噹,也好娶媳婦不是。”
“你們以為官是這麼好當的!”
朱翠花見沈枝枝生氣,忙換了個說法。
“那你給你哥哥們些銀子讓他們做點小買賣,也總能在京城落個腳不是。說到底太子殿下到時候還得叫他們一聲大哥二哥呢。”
沈枝枝聞言臉色大變。
這些事肯定是不能讓謝胥之知道的。
否則她如何自處!
“你們死了這條心吧,我不會答應你們的。”
“你!”朱翠花惱了,“我可是你親孃!你別以為你姓了沈,可身上始終流的是我們王家的血!你以為太子殿下知道了你的出身,還會要你?”
說完後她見沈枝枝臉色徹底變了,也後知後覺覺得有些害怕了。
如今沈枝枝有權有勢。
萬一要是惹惱了她,把他們弄死可咋整啊。
“閨女,我們到底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你幫襯幫襯家裡,天經地義。”
沈枝枝閉了閉眼。
“這些銀子你們拿著,找個酒樓住下,三日後我給你們一個答覆。”
見沈枝枝這副乖巧的模樣,朱翠花這才滿意地笑了。
她拿著沈枝枝給的銀子開始數了起來。
咂舌道:“少了。”
沈枝枝瞪了她一眼,朱翠花便不敢再多言。
丫鬟不知自家姑娘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小心翼翼問道:“姑娘這是要走了嗎?”
發生了這些事,沈枝枝怎麼有心情在這裡繼續看首飾。
“回府!”
她要查明他們究竟是怎麼找上自己的。
那四人拿著銀子笑得前仰後翻。
“娘,我終於能娶媳婦了!”
朱翠花瞪了他一眼。
“你們這幾個啞巴,只讓老孃一人說這麼多話,老孃差點被一個丫頭片子給唬住。到底是我肚子裡爬出來的,老孃還能怕她不成。”
王大壯冷哼道:“哪有老子怕女兒的,你看她下回還敢怎麼跟老子說話,看我打不打她!”
幾人吵鬧地離開了這。
沈蕪也縮回了身子。
事情進行得似乎很順利。
他們的行為也沒讓沈蕪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