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了京城最大的酒樓裡停了下來。
也不知謝玉衡怎麼了,一路上都沒再說話。
沈蕪覺得無聊有些困搖頭晃腦的到了地方。
“王爺,已經到了。”
絮風在外說道。
沈蕪猛地回過神來。
這才驚覺自己居然迷迷糊糊睡著了。
還夢見了謝玉衡。
是前世的謝玉衡。
那時候的沈蕪與他並不熟悉,聽信了傳聞不敢跟他有過多的交流。
沈蕪下一次扶著額頭,覺得自己應該是累壞了。
一抬眼,便看見了謝玉衡正在盯著自己。
沈蕪有些羞赧。
謝玉衡朝她笑了笑,沒再多說甚麼,先一步下了馬車。
沈蕪撇了撇嘴,也跟著下去。
只是,下方的謝玉衡朝她伸出了手。
“阿蕪。”
沈蕪忙伸出手任由他把自己給拉下來。
“走吧。”
沈蕪點頭,跟上了他的腳步。
只是越靠裡面,沈蕪的心越緊張。
她怕會給謝玉衡丟臉,又怕自己會演不下去。
畢竟她跟謝玉衡並不是真正的夫妻。
兩人之間,不過緣於一場約定罷了。
趙公子幾人早早便等著了。
見時間越來越近。
趙公子忍不住道:“這玉衡不會是欺騙我們了吧?這都甚麼時辰了還沒來,怕是覺得丟臉不敢來了。”
陳公子翻了一個白眼。
“這不是還沒到時間,你著急甚麼?方才那番話你敢不敢在玉衡面前說?”
趙公子忙擺手求饒。
“你們就當方才那番話我從未說過,你們可別多嘴在玉衡面前說這些,上回他坑走我五百兩我現在還肉疼呢。”
李公子倒是沒說話,只在一旁搖頭笑道。
“你們啊。”
這時,李公子不經意一撇便看到了身後的謝玉衡跟沈蕪。
趙公子跟陳公子背對著兩人,絲毫沒有發現危險已經來臨。
“你說這玉衡到底是鐵樹開花還是在逢場作戲?”趙公子的嘴巴還是憋不住,又喋喋不休說起來。
他是真的好奇。
他們四人相識多年,他們可從未見過謝玉衡對一個女子這麼上心。
陳公子也被吸引了好奇心,故作高深道:“這玉衡不是傳聞喜歡男子嗎?我們幾人最好小心些,別讓他盯上我們了。”
沈蕪只覺得自己的擔憂過多了些。
她還以為謝玉衡的朋友會是跟他一樣的人。
沒想到都是這種性子的朋友。
李公子嚇得臉色大變,不停使眼色。
趙公子抓了一把花生米往嘴巴里送。
奇怪地看向李公子。
“你眼睛抽筋了?”
陳公子也好奇地看向李公子。
“我們都讓你平日裡少喝點酒,現在好了,眼歪嘴斜了。”
李公子:…
該做的他都已經做了,接下來他們的生死與他無關了。
李公子索性放棄了掙扎,端起茶杯默默飲茶,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謝玉衡也不急著出聲,就這麼站在兩人後面聽了個大概。
沈蕪不由得在心裡替這兩位公子默默點了根蠟。
雖然這些傳聞傳的有鼻子有眼,可可沈蕪從未敢在謝玉衡提起這些事。
生怕觸及到謝玉衡不願意提的話。
“喜歡男子?”謝玉衡輕咳了一聲,一巴掌拍在趙公子的肩膀上。
“我怎麼不知道這回事?”
趙公子渾身猛地一抖,花生米從手心滾落下去,骨碌碌地滾到了桌底。
他僵住了。
陳公子也僵住了。
兩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敢動。
半晌,趙公子才僵硬地轉過頭來,臉上堆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玉衡你,你甚麼時候來的?”
“來得不算早。”謝玉衡朝他笑了笑,趙公子剛放下心,便聽到謝玉衡接著道:“不過倒是聽了個完整。”
趙公子的臉瞬間變得青綠交加。
陳公子忙求饒。
“玉衡,我們那是開玩笑的,你千萬別往心裡去!都是兄弟,都是兄弟。一切都怪趙公子。”
趙公子瞪了眼睛。
“你敢全推我身上,方才你也說了他鐵樹開花,我聽的一清二楚。”
“你們兩個都說了。”李公子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刀。
趙公子和陳公子齊齊看向他,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李公子無辜地聳了聳肩:“我方才給你們使了半天的眼色,你們自己不領情。”
謝玉衡沒理會他們的插科打諢,側身讓出半步,露出身後的沈蕪。
“這是永安侯府嫡女沈蕪。”
三人齊齊看向沈蕪。
沈蕪尷尬又不失禮貌笑道:“你們好。”
三人收起來打鬧,認真介紹了一番自己。
沈蕪這才發現,謝玉衡這三位朋友,官職都不算高。
趙公子飛快看了沈蕪一眼,又收起視線。
心裡暗暗道:這謝玉衡也不知哪裡拐來的姑娘,長的竟這般俊俏。
席間菜餚一道一道地端上來,都是京城有名的菜色。
沈蕪本以為這個聚會,少不得要推杯換盞,高談闊論,沒想到幾人說話倒是隨意得很,雖偶爾拌嘴,卻不讓人覺得厭煩。
沈蕪逐漸放下了心,安靜聽著他們說話。
在他們面前,沈蕪看到了另一個謝玉衡。
他鮮活,少了平日裡那副對誰都居高臨下的樣子。
趙公子方才被謝玉衡抓了個現行,這會兒老實得很,只埋頭吃飯,偶爾抬頭說兩句無關緊要的話,再不敢亂開腔。
倒是陳公子話多些,幾杯酒下肚膽子又大了些,忘記了剛才的事。
他舉起酒杯看著沈蕪道:“沈姑娘,這玉衡平日裡在你面前也這般不苟言笑嗎?”
沈蕪愣住,回想起跟謝玉衡每回見面的時候。
她下意識搖頭。
大多時候謝玉衡的話比她還多一些。
謝玉衡睨了陳公子一眼,把一塊菜夾進了沈蕪的碗裡。
“多吃些,不用覺得不好意思。你若是想吃甚麼可以同我說,我替你夾。”
沈蕪哪裡敢指揮謝玉衡,忙把拿筷子肉吃進了嘴裡。
“好吃嗎?”謝玉衡問。
沈蕪點了點頭。
“自然是好的。”
這京城最大的酒樓,若是飯菜不可口怎麼經營下去。
趙公子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他認識謝玉衡這麼多年,甚麼時候見過這尊煞神給人夾過菜?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被李公子在桌下踢了一腳,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 ?家裡貓跑丟了,人還在外地只能擔心抹淚無能為力。雖然已經找到但以後估計整日擔心活在惶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