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停只能自己摸索著回去。
一進去,便瞧見虞溪已經入睡。
他心裡有氣,自然不肯與她多說。
他去了其他地方。
虞溪聽著他的腳步聲遠了,這才睜開眼睛。
她手心都是汗,是緊張也是因為憤怒。
她果然猜得沒錯。
沈江停對自己的妹妹產生了異樣的情感。
虞溪怎麼也睡不著,於是決定去看看寶兒。
她路過沈江停下令不讓任何人進入的房間時,看到裡面傳來了沈江停的聲音。
門沒關嚴實,許是因為沈江停太過於著急。
又或者他覺得她這個妻子已經入睡。
虞溪心裡一緊,躲了起來。
以往她是不敢忤逆沈江停,對於他不喜的事自己向來是不會去做的。
可這回不知為何,她鬼使神差停下了腳步。
“娘,你是不是也在怪我,怪我沒能好好護住自己所在意的人。”
虞溪一愣。
林氏來了?
可她怎麼瞧裡面的身影只有沈江停。
虞溪咬了咬牙,最後還是按捺不住心裡的好奇心,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今夜的沈江停也不知為何,以往最是警惕的人居然沒有發現虞溪的身影。
下一秒,虞溪便看見沈江停抱著個牌位在來回擦拭。
沈江停的話也落入她的耳中。
“今夜祠堂著了火,也有些慶幸娘您不在那祠堂裡。”
說到這,他眼神有些狠戾。
“不過,總有一日,我會讓娘您端端正正進去沈家的族譜。”
虞溪整個人都有些站不穩了。
沈江停喊這牌位上的人為娘。
那林氏呢?
她又是誰?
難不成沈江停並不是林氏親生的?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虞溪就想不下去了。
她不敢再聽下去。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她就覺得自己的人生一眼望到頭。
她所嫁的人居然不是侯府親生血脈。
她的寶兒呢?
萬一沈江停的身份暴露,那寶兒該何去何從?
為了不打草驚蛇,虞溪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此處。
…
祠堂著火一事讓沈江停幾人都安靜了幾天。
也沒人再管樊媽媽的事。
沈蕪把這件事處理好後,這才起身去找謝玉衡。
兩人已經接連幾日沒見,略顯生疏。
照舊給謝玉衡紮上一針後,沈蕪便收拾準備走了。
“沈蕪,這麼快便走了?”
沈蕪實在摸不透他的意思,也只能坐了下來。
“你妹妹跟謝胥之的婚事都定了下來?你就不好奇我們的婚事?”
沈蕪眨了眨眼,道:“任憑王爺定奪。”
“欽天監已經算好日子了,七月完婚。”
謝玉衡對沈蕪也產生了幾分怨懟。
自賜婚聖旨下來後,凡事都是他親力親為。
而沈蕪則是充當甩手掌櫃,甚麼事也沒有過問。
要不是沈蕪還需要替他解毒,她怕是都忘記了自己還是個待嫁之身。
沈蕪聞言有些詫異。
脫口而出:“這麼晚?”
謝玉衡沒想到她會是這種反應。
“怎麼?就這麼迫不及待嫁給本王?這是欽天監算好的日子,可由不得你胡來。”
兩人已經合過八字,謝玉衡親自去看的。
到如今還記得那人對自己說的話。
“這八字合下來,合得極好,年月日時皆對得上數,無衝無克,反倒相生相旺,實乃天賜佳偶,往後定是琴瑟和鳴,兒孫繞膝的好光景。”
兒孫纏繞?
他這種人也會有娶妻生子那天嗎?
可他很快又想起來自己跟沈蕪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她開口便是已經想好以後和離一事。
沈蕪被他的話逗得耳朵通紅。
她這才後知後覺自己的話充滿歧義。
好像她是個恨不得自己嫁出去的老姑娘一般。
她輕咳兩聲。
她有些猶豫要不要開口。
“王爺,恐怕這婚是成不了了。”
沈蕪自始至終都從未把這樁婚事放在心上。
謝玉衡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你說甚麼?”
“王爺還記得當日我對您說過的事嗎?我已經尋到線索了,怕是不久後便能得償所願,也沒了留在京城的念想。”
謝玉衡幽怨地看著沈蕪。
到底還是沒能說出甚麼傷人的話。
“那人是誰?”
“定國公夫人。”
謝玉衡想了一會才想起這號人物。
“你這些日子都在忙這些事?”
沈蕪點了點頭。
“但眼下最棘手的事也是定國公夫人,萬一她不想想起來從前的事,那我做的一切也是徒勞無功。”
可沈蕪還是想試試。
萬一呢,萬一成功了呢?
謝玉衡看著沈蕪有些糾結的面容,心中那一絲不滿也消失殆盡。
他到底在失望甚麼?
這樁婚事對於他來說也是可有可無。
“需要本王幫忙嗎?”
沈蕪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王爺願意幫我?”
“只要你開口,本王會幫你。”
沈蕪非常識趣。
她一點也不覺得羞恥。
畢竟能抱上靠山,甚麼臉面根本不重要。
沈蕪把之前的事都告訴了謝玉衡。
“定國公怕是已經在暗地裡開始調查我了,我怕到時候我的身份會暴露,還請王爺到時候阻攔他。”
沈蕪的身份暴露後,肯定會給她惹來一大堆麻煩。
也會牽扯許多人。
她本就煩惱這件事。
來找謝玉衡之前也在猶豫要不要跟他開口。
但怕的就是惹謝玉衡厭煩,最後還是沒敢開口。
不過既然謝玉衡先開口,沈蕪可就得寸進尺了。
沈蕪是真心實意感謝謝玉衡。
要不是他,自己怎麼能行事這麼順利。
謝玉衡也沒再多說兩人婚事的事。
既來之則安之。
多問了恐怕他就要當場離開了。
看著沈蕪明顯放鬆下來的身軀。
他道:“本王還聽聞永安侯府祠堂著火了?”
沈蕪一愣,下意識點頭:“王爺怎知?”
很快她便意識到自己這個問題有多麼愚蠢。
他謝玉衡想知道的事還需要自己親自去找嗎?
謝玉衡下一句話便是:“可有受傷?”
沈蕪沒想到他會關心自己。
“多謝王爺關心,被關祠堂的人是我的妹妹跟大哥。”
她可是半步都沒有靠近過。
沈蕪這三年來也被罰過幾次。
對於沈淮安來說,那地方他都不知跪了幾回了。
沈蕪對永安侯府的感情並不深。
所以壓根就不在意。
? ?卡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