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侯對沈枝枝的處罰是罰跪祠堂三日,不允許進食。
多的便不肯了。
畢竟過幾日教習嬤嬤便要進府教沈枝枝規矩了。
沈淮安對此的態度是鄙夷。
他這些日子沒事就來尋沈蕪。
畢竟不能出門實在是太無聊了。
來這裡聽幾句沈蕪的冷嘲熱諷也別有一番風味。
他現在才知道這個自小走丟的妹妹居然這麼有脾氣。
“阿蕪,你還記不記得,當初還是我一個饅頭把你給救了,不然你就要活活餓死了。”
沈蕪哦了一聲,沒有像他想象的那種反應。
“這都是託了你那好妹妹的功勞才讓我差點餓死,不然你哪裡來的英雄救美。我看是你才應該是感謝你的好妹妹,然後別再我這礙眼了。”
後面的話沈淮安依舊選擇聽不見。
他現在也覺得自己蠢。
沈枝枝那時候才十幾歲就這麼惡毒了。
他居然還覺得她甚麼也不懂。
沈蕪依舊沒正眼看他,沈淮安氣得牙癢癢。
他拄著柺杖直接走了。
青黛看了一眼,道:“姑娘,二少爺走了。”
沈蕪抬眸看了一眼沈淮安氣呼呼的背影,只淡淡嗯了一聲。
這可把沈淮安氣得差點跳起來。
他暗自發誓,一定要讓沈蕪相信自己是真的變了!
…
沈蕪出了一趟門。
她到底還是放不下那孩子的事。
也打聽到了付之菱的兒子跟她一樣患有心疾,已經尋了無數名醫都看不出有甚麼問題。
可不知為何,他們居然從未來尋過“伍神醫”。
於是沈蕪決定做一次伍神醫,看一下到底是甚麼情況。
她去了濟世堂,裝扮好一切,帶好羃籬後才準備出門。
卻沒想到,居然碰上了正四處張望著的謝胥之。
沈蕪心沉了下來。
她剛想躲開,卻被謝胥之眼尖發現了。
謝胥之得知永安侯府發生的事後便想去尋沈枝枝。
既然皇后的眼神能殺死人,他也要來。
皇后被氣得直襬手讓他離開。
可途中他居然看見沈蕪來了這濟世堂。
他沒多想便讓人停了馬車,自己則是去找沈蕪。
自上回他落荒而逃後,他越想越覺得在兩人面前失了面子。
接連發生的事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而沈蕪又不似從前那般在乎自己。
哪怕他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她還是不願意理解自己。
即便如此,他也不能讓沈蕪一錯再錯下去。
她難道真的要跟謝玉衡過一輩子嗎?
他是甚麼樣子的人難道還不清楚嗎?
更何況,謝玉衡活不長了。
到時候她不還是得依靠自己。
可現在,太子妃跟側妃的位置都不可能是沈蕪的了。
是她錯失了良機,不怨他。
不過沒關係,到時候他還是會願意多分一些時間給沈蕪的。
“伍神醫?你怎麼在這?”
可沈蕪沒見到,倒是讓他見到了自己一直想要見的人。
沈蕪的心只慌了一瞬,很快又壓了下去。
她現在不是沈蕪,而是伍神醫。
她換了個聲線。
“濟世閣都是我的,我為何不能來?”
還是熟悉的腔調,謝胥之莫名覺得心安了下來。
“孤…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有些好奇你最近都去了哪裡?”
“這好像與你沒有任何關係吧?”
謝胥之一愣,沒想到沈蕪會對自己是這個態度。
伍神醫雖然沒有明說,但他能感覺到她是心悅自己的。
外界也一直在流傳著,久而久之他自己也信了。
不,應該是他多想了。
伍神醫之前幫了他這麼多忙,怎麼會突然改變態度了。
應該是最近太累了些。
“伍神醫…”
“行了,到底找我有何事?”沈蕪打斷了他的廢話。
謝胥之壓住心底的不適。
“我方才看到沈蕪了,可這麼久了她還沒出來,我有些擔心。所以我現在要進去尋她。”
他這是在試探自己會不會吃自己的醋?
沈蕪差點氣笑了。
“沈姑娘適才已經跟我碰過面,她已經走了。”
謝胥之一愣,下意識道:“走了?可我並未看見她。”
“就在你跟我說話的間隙,她就已經走了。”
謝胥之下意識朝著人群裡看去。
卻始終沒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既然無事,謝公子也走吧。”
這是在趕人?
謝胥之也不是臉皮厚的人,見沈蕪這般態度,自己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甩了甩袖子就離開了。
伍神醫露面這一訊息很快便傳遍了整個京城。
無數權貴擠破了腦袋都想要沈蕪去自己府裡為家中人診治。
可沈蕪都未答應。
她想等付之菱會不會出現
她可是聽說付之菱兒子的病越來越嚴重了。
沈蕪也隱約猜出了些原因。
她是濟世神醫的徒弟,難免會對沈蕪有些避諱。
沈蕪剛開始開這個醫館時,總是遇到莫名其妙的事情。
不是有賊就是隔三差五就有人來鬧事。
現在想來估計都是那個定國公的手筆。
當時可是讓沈蕪費了好大勁才解決了那些事情。
最後也不知為何,便安穩了下來。
沈蕪義診了不少人,卻始終沒看到那個身影。
沈蕪大失所望。
就在這時,她終於看到那個想要見的身影。
付之菱一直在遠處看著。
她不停摩擦著手指,猶豫著不敢上前。
雖然她不去找沈蕪是一回事。
可沈蕪願不願意接受又是一回事。
她這人神出鬼沒,沒人能猜出她甚麼時候出現。
不過太子殿下開口時,伍神醫都會答應下來。
可他們又怎麼能攀附得上謝胥之。
再加上定國公雖不說,她也知道他其實一直介意自己年輕時跟濟世神醫的事。
所以,付之菱便沒打過伍神醫的主意。
這世間的醫者不少,她就不信找不到一個能救她兒子的。
可上天卻是這麼殘忍。
讓他兒子年紀輕輕便受這麼大的苦。
付之菱知道心疾有多麼難受,更不想自己的兒子受罪。
最近他的病情又加重了幾分。
付之菱實在是沒了法子,聽到伍神醫面世,還是忍不住來看了一眼。
可看到伍神醫依舊不見任何權貴時,她又失望地閉上了眼。
或許,這一切都是對她的懲罰吧。
“夫人,神醫有請,讓您移步那邊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