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停看著空無一物的空洞,扶額擺了擺手。
“都給我停下。”
他緩緩走向樊媽媽,道:“樊媽媽,你是沈蕪院中的人。我再問你一次,你當真看到了阿蕪在熬藥?”
樊媽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自在吞了口唾沫,目光有些不自在。
但她還是堅決道:“老奴,老奴不敢撒謊。是真真切切看到了大姑娘在熬藥,還說甚麼給三少爺一點教訓,免得他天天煩她。”
樊媽媽又磕了幾個頭,砰砰作響。
沈枝枝見沈江停有偏向沈蕪的想法後,臉都氣綠了。
他怎麼能站在沈蕪這邊?
而且這樊媽媽怎麼辦事的,居然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林氏此時也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大姑娘肯定早就把藥渣藏了起來。她就是怕事情敗露才解決了一切!”樊媽媽忙道,像是想起來甚麼一般。
繼續道:“大姑娘常熬藥的房內肯定還藏有那毒藥!”
沈江停恍然大悟,看向沈蕪:“沈蕪,你最好祈禱沒被發現出甚麼。”
沈蕪無所畏懼。
“你們查吧,要是查出來了我就滾出永寧侯府不再踏入這裡一步。若是沒查到呢?大哥該如何補償我?”
沈江停一愣,沒想到沈蕪這麼有底氣。
他睨了沈蕪一眼。
沈江停現在不敢跟沈蕪打甚麼賭了。
他之前跟沈枝枝在沈蕪身上吃了許多虧。
沈蕪這人精的跟老鼠一樣。
想法還多。
你保不準就會落到她的圈套裡去。
於是他識趣地沒開口,當沒聽見這句話。
但是林氏心裡漲漲的。
她雖然心疼沈蕪過了這麼多年的苦日子。
可這也不是她造成的,沈蕪怨恨她實屬是胡攪蠻纏。
如今居然還敢害沈煬。
人的十根手指尚有長短。
她雖有三兒兩女,可沈煬是她最疼愛的孩子。
又是從鬼門關走一遭才生出的孩子,她哪能不心疼。
吃穿用度都是用的最好的。
連上的學堂也是京城裡數一數二的。
這還是當年她兄長特地去請,人家才肯破例收沈煬。
她對沈蕪心中有怨,自然不願意幫她說話。
永安侯嘆了一口氣,拍了拍林氏的肩,去了沈蕪的其他房間。
現在還在嘴硬。
到時候人證物證都在,沈蕪怕是會為她的口不擇言付出代價。
可無論僕從怎麼查,都查不出樊媽媽口中所說的那毒藥。
一瞬間,在場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他們也不是傻子,被樊媽媽耍了這麼幾回也反應了過來。
沈江停一腳踹在樊媽媽的心口。
“你這刁奴!事到如今還不肯說實話!”
樊媽媽捂著胸口哎喲哎喲的叫著。
沈枝枝氣得臉都綠了。
知道今日沈蕪又逃過了一劫,她恨得牙癢癢。
她從前只是厭惡沈蕪,想要她離開這個家,卻從未想過要害她性命。
是她自己不識抬舉不想活了,她才願意幫她一把。
沒想到這些下人辦事居然這麼不利!
見樊媽媽還在嘴硬,沈江停的臉色也冷了下來。
“樊媽媽,我記得,你家中還有個生病的兒子跟孫子吧?”
樊媽媽心沉了下來,知道事情已經敗露。
這兄妹倆居然都拿自己的家人來威脅自己,真不是人!
她像是衡量過,咬著牙道:“我說,我說。”
“是,是三少爺讓我這麼做的!”
沈枝枝原本提著的心瞬間放了下來。
事情敗露,事到如今只能找一個背鍋的人。
而這個人不能是她。
沈枝枝已經想好了。
若是樊媽媽胡言亂語,那她便不能留了。
沒想到她居然推到沈煬的身上。
樊媽媽的話落地,誰也不相信她的話。
永安侯怒斥。
“他才八歲,他能說謊嗎?!還自導自演一場戲,你當本侯是傻的嗎?”
沈蕪在一旁聽著笑出了聲。
“他不會說謊?那方才是誰裝病?”
沈蕪的話無疑是在打他們的臉。
林氏的臉色瞬間變了,覺得沈蕪說話實在是尖銳了。
但看到沈蕪還在被禁錮著時,她又讓人鬆開了她。
“快鬆手,別弄疼大姑娘了。”
沈蕪卻只覺得虛偽。
方才她一直被抓著,甚麼也看不見,現在倒是看著了。
真是好笑。
她活動活動了筋骨,走到沈江停面前。
在他疑惑的目光下轉身看著跪在地上的樊媽媽。
“你說是三少爺叫你的?可有證據?”
樊媽媽像是被點通了一般。
忙把懷裡的信跟金簪都拿了出來。
“這是三少爺給老奴的。”
林氏見到那個金簪整個人都站不穩了。
今日她看到沈煬回來時,手裡拿著正是這個金簪。
他說要給她當禮物。
林氏一直在等著沈煬送給她。
沒想到現在居然成了沈煬賄賂旁人的證據。
永安侯還有甚麼不明白。
他們被一個孩子耍了!
他當場轉身離開,怒氣衝衝去了沈煬的院子。
林氏心道不好,忙跟了上去。
沈煬這邊等了許久還沒見人,差點就要下床走動了。
要不是沈枝枝的丫鬟怕事情敗露一直盯著,他才不會乖乖聽話。
聽到腳步聲傳來,沈煬的眼睛亮了亮。
他以為事情已經成了,忙繼續躺床上滾來滾去。
“哎喲,好疼啊!爹爹,孃親,我好疼啊!快讓沈蕪給我解藥我受不了!”
永安侯見他還在裝,立馬揪著他的衣領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林氏嚇得立馬抱住沈煬,憤怒看向永安侯。
“你打孩子做甚?”
沈煬猝不及防被打了一巴掌,整個人都愣住了,直到林氏抱住他時他這才嚎啕大哭。
他不明白髮生了甚麼,爹爹為何要打他。
只覺得自己的臉好疼好疼。
看著林氏這副模樣,永安侯簡直都要被氣笑了。
事到如今了她還在維護他!
以小見大的道理她到底理不理解?!
現在敢汙衊沈蕪,下回呢?下回他這個做爹的要是讓他也不滿意了,是不是也要故技重施?
沈蕪是他親姐姐都這麼無所畏懼。
都是她這個做孃的教不好孩子!
永安侯氣得連鬍子都立起來了。
他看了沈蕪一眼,道:“阿蕪,你先回去,爹到時候再給你主持公道。”
沈蕪也覺得沈煬的哭聲太吵,聞言立馬點了點頭。
“父親,女兒就先回去了。”
? ?還有一更晚些更,抱歉來姨媽實在太痛了先睡了,哭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