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煬直接躺在了地上開始打滾。
以前沈蕪都會看在他年紀的份上哄他。
哪怕他抓著沈蕪的頭髮,沈蕪都不曾叫喚過一聲。
只道:“煬哥兒真是有力氣,往後定會長成一個男子漢。”
每回聽到這話,沈煬的鼻子都翹得高高的。
一副本就是如此的模樣。
可沈煬滾了好幾圈,想看看沈蕪的臉色時。
再起身時,沈蕪已經消失不見。
氣的沈煬直接大叫出聲。
“啊——”
沈江停路過看到的便是這麼一副場景。
他對沈煬如今的狀況並沒有絲毫意外。
他還想著沈蕪能像從前一般對他?
做夢呢。
丫鬟們手忙腳亂地把沈煬扶了起來。
沈煬嘴巴一撇就想哭。
他從出生以來就備受寵愛。
因為有沈淮安這麼一個例子,林氏對這個孩子可謂是投入了更多的心血。
生怕他又走沈淮安的老路。
林氏她自己也知道沈淮安還小時,她把心血放在了沈江停的身上,這才導致沈淮安無人教養成了如今的模樣。
生下沈淮安後,她捧在手裡怕碎了,含在口裡怕化了。
沈煬哪裡受得了這樣的無視。
“煬哥兒。”
沈江停叫住了他。
沈煬眼睛一亮立馬撲到他懷裡。
“大哥。”
面前的孩子灰撲撲的,沈江停臉色差點維持不住。
卻還是強忍著不適摸了摸他的頭。
“你才剛回來,怎麼能去招惹你大姐姐的不快。”
沈煬眼淚鼻涕抹上了沈江停的衣裳。
“誰叫她欺負二姐姐。我本來想給她個教訓的,哪曾想她居然忽略我!”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挫敗。
沒有第一時間去找沈蕪的麻煩。
他年歲還小,很多事情還想不明白。
沈江停拍了拍他身上的灰,說道:“既然大姐姐不理你,就去找你二姐姐玩吧,你回來後只看了你二姐姐一眼,她現在估計還想著你呢。”
沈煬想了想,覺得沈江停說的也對,便跟著丫鬟去找沈枝枝了。
見他走了,沈江停嫌惡地回去換衣裳。
他現在年紀上來了,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只知道爭奪寵愛的孩童。
他如今已經被請封為世子,沈煬不過才八歲又怎麼能威脅到自己。
既然全家都願意寵著他,那他自然也會如此。
可沒想到,沈煬居然崇拜起了他。
天天跟在他屁股後面,讓他厭煩極了。
好不容易盼著他離開,沒想到這麼快又回家了。
只能讓他去找沈枝枝。
一是為了清淨。
二是沈枝枝與沈煬感情深厚,有他在,沈枝枝的心情也許會好些。
…
沈枝枝的氣消了些,正在自己院子裡躺著。
聽沈煬來尋自己,忙讓人進來。
沈煬已經洗漱過一遍了。
他還記得自己的二姐姐喜淨。
若是自己髒兮兮的,二姐姐一定不會喜歡。
沈枝枝讓人給沈煬準備了一堆零嘴。
沈煬眼睛都亮了。
因為體重的緣故,林氏不許他吃除了吃飯必吃的食物。
每回沈枝枝都會給沈煬準備著。
沈煬想吃了就會來找沈枝枝。
沈煬吃飽喝足了正在抓蝴蝶。
看著小胖墩跑來跑去的樣子,沈枝枝突然眼睛亮了一瞬。
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她現在閉著眼睛都是那日謝胥之見到自己時的表情。
明明他才是那個招惹自己的人,怎麼現在還放不下沈蕪。
沈蕪看她的眼神也滿是可憐。
可憐她甚麼?
明明她沈蕪才是那個被可憐的人。
自從那天后,沈蕪便處處針對她。
既然如此,就別怪她心狠了。
“煬哥兒,你過來。”
沈煬順從過去後,沈枝枝說道:“你去把大姐姐院子的樊媽媽給二姐姐叫過來,記住,不要讓任何人發現。”
沈煬哦了一聲,立馬撅著屁股去送信。
樊媽媽是沈蕪院中的人。
沈枝枝選了一個平時不會有人經過的地方跟樊媽媽見面。
天也漸漸黑了下來。
樊媽媽被叫過來時還一臉惶恐。
她以為自己偷拿沈蕪放在角落的飾品被發現了。
看著樊媽媽那充滿著惶恐的眼神,沈枝枝滿意極了。
“樊媽媽,我想要你為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後我給你這個數。”
她比了一個數字。
樊媽媽立馬心動了,可一想到沈蕪平日裡待他們還不錯,又搖了搖頭。
沈枝枝嘆了一口氣。
怎麼會有人敬酒不吃吃罰酒。
“樊媽媽,我記得你孫兒眼下正是需要用藥的時候。你兒子為了湊藥錢,還去做苦力閃到了腰現在還躺在床榻上吧?”
樊媽媽的心一緊。
“二小姐,您想做甚麼?”
沈枝枝平日待人都是十分溫和的。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沈枝枝用這麼駭人的表情同人說話。
“樊媽媽,我已經好言相勸了,你應當懂我的意思。”
樊媽媽心一緊。
但又想到家中的孫兒跟兒子,忙跪在沈枝枝面前點頭答應。
“老奴,都聽二姑娘的。”
等到時候她拿到銀子,就帶著兒子走。
聽完沈枝枝的計劃,她只猶豫了片刻便點了頭。
這不是個難事。
可樊媽媽還是身體緊繃著。
“聽明白了嗎?”沈枝枝冷冷地問。
“明白了。”
…
當晚,沈煬的院子熱鬧極了。
剛回府的三少爺連一滴水都還沒喝便開始腹痛難忍。
府醫來看都說無任何問題。
可沈煬依舊抱著肚子喊疼。
林氏在一旁抹著眼淚不知所措。
她的孩子怎麼一個賽一個命苦啊。
先是沈淮安差點丟了性命,如今撿回一條命卻瘸了腿,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的腿已經沒救。
而她從鬼門關走一遭才生下的孩子,居然還遭這麼大的罪。
沈煬一直叫喚著,已經滿頭大汗。
永安侯趕過來時看到的便是這麼一副畫面。
“煬哥兒!”
“爹爹,爹爹我我腿疼!”一看到永安侯,沈煬立馬鬧著要他過來。
“煬哥兒你不是腹痛嗎?”
沈煬冷汗直流。
但他很快又捂著頭開始喊疼。
“哎喲,我疼啊!娘,爹爹,我頭疼。我腿疼,我肚子疼…我全身都疼。”
他每說一個便捂著自己說的部位。
見他如此,永安侯懷疑道:“是煬哥兒求學累著了?”
沈江停在一旁看了半天,聞言立馬道:“兒子瞧著不是,下午的時候我還碰上煬哥兒了,他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