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被莫名其妙噴了這麼一通,但她說這些話倒是真心實意的,她真的覺得白嘉木可能腦子不太正常。
手握著這個時代最驚豔的天賦,不好好搞事業,全副心神竟然繞著幾個男人打轉??
真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眼看著白皎皎的神情逐漸轉為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白嘉木徹底被激怒了。
“你在這裡裝甚麼無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昨晚找謝初霽做了甚麼見不得人的事!”
她說著,竟然高高揚起了手!
白皎皎眼神一冷,心底的不耐和厭煩驟然爆發開來。
這人真是把她當成了徹頭徹尾的軟柿子,陰的不行,現在竟然想直接對她動手。
她今天要是讓這一巴掌落在她臉上,都對不起把小藤蔓交給她的藤樹!
於是在那隻手落下之前,她抓準時機扣住了白嘉木的手腕。
白嘉木眼底閃過一絲震驚,似乎不敢相信她竟然敢阻攔。
不過隨即,那一絲震驚變成了嘲諷。
不自量力的人類,竟然試圖用那孱弱的軀體抗衡獸人的力量。
即便同為女性,體型也相近,白嘉木也有自信,自己的力量絕對碾壓白皎皎。
她不動聲色地加大了力道,嘲弄地看著做無用之功的白皎皎。
可這嘲弄沒能持續太久。
下一刻,一股冰涼的觸感狠狠禁錮住她的手腕,她下意識痛呼一聲。
她簡直懷疑自己的腕骨要被絞碎!
她驚怒抬眸,發現竟然是一根散發著盈盈微光的碧綠藤蔓纏住了她!
她幾乎以為自己的眼睛出現了問題!
而就是這出神的一瞬間——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落在了她的臉上,打得她腦袋微偏,臉頰火辣辣地痛。
她不可置信地轉頭,正對上白皎皎優雅收回的手。
“你……你敢對我……動手?!”
她緩緩睜大了眼睛,幾乎目眥欲裂,連那根不合常理的藤蔓都被她暫時忽略,滿腦子只剩下這一件事情。
白皎皎欣賞著她無能狂怒的神色,勾唇一笑。
“打的就是你,老孃忍你很久了!”
“我一退再退,倒是讓你蹬鼻子上臉了,你再欺負我試試看?”
一巴掌打出去,白皎皎只覺得自己乳腺都通暢了,前段時間受的窩囊氣一掃而空。
爽!
眼看著白嘉木神色越發猙獰,她也絲毫不擔心甚麼。
她有小藤蔓在,如果白嘉木再敢狗急跳牆對她動手,她不介意把小藤蔓放出來,再賞一巴掌。
可出乎意料的是……白嘉木並沒有動手,反倒在視線微微偏移後,臉上的猙獰一掃而空,變成了一種茶兮兮的哀婉。
睫毛一眨,一串眼淚就落了下來。
白皎皎被這堪比川劇變臉的速度驚呆了。
【宿主,謝初霽在你身後,正在往這邊走,她演戲呢。】系統似乎吃瓜吃得很愉快,及時提醒了她。
白皎皎恍然。
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但隨即又狠狠擰了一把大腿。
在劇痛的刺激下,她“哇”的一嗓子哭出了聲。
“嘉木小姐,我到底哪裡惹到你了嗚嗚嗚……你要大晚上過來罵我……”
“我知道你討厭我,可你也不能汙衊我和老師啊嗚嗚嗚。”
“謝老師是個很好的人,他才、才沒做你說的那些事情嗚嗚嗚……”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抽抽嗒嗒地大聲控訴著,像是受欺負後委屈得狠了的小孩。
“……?”
這一下,傻眼的人成了白嘉木。
她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一秒飆戲的白皎皎,幾乎回不過神。
這還不算完,接下來的事件走向更加令她傻眼——
謝初霽快步走來,一個閃身便擋在了白皎皎身前。
“嘉木小姐,如果我的學生得罪過你,我先代她向您道歉。如果您對我有任何疑惑,也可以直接與我對峙,請不要打擾我的學生。”
白嘉木捂著臉,怔怔看著謝初霽。
這個人,在不清楚具體的是非對錯之前,就毫不猶豫地站在了白皎皎那邊。
他的語氣依舊溫和,措辭也挑不出無禮之處,可那動作……分明是與她對峙的姿態。
這一下,她的眼中倒是湧出了些真心實意的淚水。
她啞了嗓子,聲音發顫,“謝初霽……我跟你認識近十年,而她才跟你認識一個月。”
“你連是非因果都不問,就這樣偏袒她嗎?”
她說著,放下捂著臉頰的手,讓那明顯的巴掌痕跡暴露在空氣中。
“哈……看清楚,我才是那個受害者,這一巴掌就是你無條件維護的學生打的。”
白皎皎見狀,躲在謝初霽身後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白嘉木動手打她不成功,技不如人反捱打不是很正常麼?她倒是在這演上苦情戲女主了。
可麻煩的是,謝初霽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如果真的把她當成過錯方就不好了。
果然,謝初霽轉身看向了她,“皎皎,告訴我,嘉木小姐說的屬實嗎?”
白皎皎還盡心盡力地小聲嗚咽著,聞言眼珠轉了一圈,抽抽嗒嗒開口,“是我打的,因為她罵我,還罵謝老師,說人類是低賤的寵物、玩意兒……”
“她還……她還汙衊我和老師……”
她說著,咬住唇,像是羞於啟齒一般,訥訥的,“她說我昨晚和老師做了……不可見人的事情……”
謝初霽呼吸頓了頓,視線落在白皎皎唇角的淤紫處,眸色暗沉下去。
氣氛沉寂下來,謝初霽半晌沒說話,白嘉木有些慌。
“她……她胡說!我來找她只是想問問她晚上是否要和我一起去木屋休息,並沒有說出這些話!”驚慌之下,她口不擇言地解釋。
白皎皎立刻反問,“如果只是為了問我這個,那你為甚麼要把守衛都支開!”
“我……”白嘉木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與此同時,謝初霽轉過身,重新看向她,神情恢復了一貫的溫和。
白嘉木以為他選擇了相信自己,剛要鬆一口氣,卻聽他說——
“很抱歉皎皎對您動了手,如果您怒氣難消的話,這一掌報復在我臉上如何?”
“不過之後,請嘉木小姐……不要再對皎皎口出惡言。”
他說著,微微俯身,垂下了那張清俊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