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這邊為了是否營救白皎皎的事情吵翻天時,白皎皎本人也在努力跟這群植株溝通。
“我求你了……姐……阿姨……阿婆……祖宗!你放我走吧!!雖然你的苗苗丟了很遺憾,但你也不能生搶別人家孩子啊!!”白皎皎聲嘶力竭。
對此,藤樹的回應是——
‘苗苗乖,你太小了,要多曬太陽。“
藤樹的藤蔓箍著她,輕柔卻不由分說地將她託到了樹頂,讓她承受正午陽光的照耀。
被暴曬半小時後,白皎皎嘶不動了,蔫蔫垂下了腦袋。
世界樹見她終於安靜下來,十分欣慰。
‘苗苗果然喜歡陽光,終於不亂響了。’
白皎皎:“……”
好不容易到了下午,一片烏雲飄近,藤樹將她放了下來。
白皎皎正慶幸著自己不用沐浴陽光了,緊接著卻又猝不及防被藤蔓卷著塞進了一個小土坑。
小半條腿都被土埋著,溼冷的觸感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活祖宗,這又是整哪出啊??”她欲哭無淚。
【嗯……沒猜錯的話,它應該是想種你,這很顯然是在土培。】系統小心翼翼地插話。
白皎皎沉默了一會兒,“那接下來,是不是該澆水了?”
這次不用系統回答,剛剛飄來的那片烏雲給出了答案。
淅淅瀝瀝的小雨很快落了下來,白皎皎被埋在土裡,冷不丁被澆了個透。
此時正值春天,雖然不算冷,但一陣風吹過,溼透的身體還是凍得發抖。
這麼風吹日曬雨淋的折騰了一整天,滴水未進的白皎皎終於在傍晚時分,成功發起了燒。
世界樹嚇壞了。
它對於“發燒”這件事情其實並無概念,但是它能明顯感覺到苗苗身上的能量波動變弱了。
怎麼會這樣?它明明養得很小心,苗苗怎麼被養蔫了?
顧不得旁的,它將白皎皎往自己的樹洞裡一塞,緊急召喚其他植株開起了育苗心得交流大會。
白皎皎昏昏沉沉地縮在樹洞裡,有些想哭。
她不明白為甚麼這棵出現在她夢裡的樹一口咬定她是它的幼苗。
是因為她身體裡的木靈根嗎?
也不明白為甚麼自己能感知到它們的想法,可卻沒法讓它們明白她的所思所想。
難道她的木靈根是拼夕夕版的嗎?
她戳了戳已經沒電的光腦,傷心地嘆了口氣。
這棵樹看起來很強,也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人來救她……
虛弱讓她很快就昏睡了過去。
與此同時。
神諭司某個靜室中,白袍金眸的青年緩緩蹙起了眉。
面前的水晶球亮度顯而易見的越發黯淡,似乎暗示著某種不祥的意味。
一旁的助手小聲驚呼,“這……這不是您用來感知那位小姐身體狀態的占卜球嗎?怎麼變得黯淡了……”
祁耀凝眸注視著水晶球,片刻,突然起身走向門口。
“去A區軍部。”
助手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刻喚了車,隨著祁耀一同趕到了列奧所在的A區軍部。
誰知到了後,卻被列奧的副官告知,列奧於半小時前已經離開前往醫療中心。
“醫療中心?”祁耀眉頭皺起。
“是的。”列奧的副官恭敬回答,“收到院方的訊息,那名私藏雌性的……嫌疑人,從昏迷中甦醒了,元帥親自去提審他。”
“祁刃?”祁耀愣了一下,確認道,“他醒了?”
副官的頭更加低了些,“……是的,祁神官。”
聽到“祁刃”二字,祁耀身後的助理大氣不敢喘,靜靜等待祁耀的指令。
半晌,祁耀轉身離開。
“備好提審令,我們去醫療中心。”
“是。”
*
入夜,醫療中心。
純白冷肅的病房中,躺在病床上的祁刃眸光失焦,凝視著虛空的某一處怔怔出神。
在他的病床邊是三名身著軍部制服的青年,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毫不遮掩的審視。
為首的列奧坐於一旁,並不開口,只在兩個下屬提問時仔細觀察著他的神情。
可麻煩的是,無論兩個下屬如何審問,祁刃只會重複一句話——
“那個女孩,她現在在哪裡?”
翻來覆去地繞了半個小時圈子,列奧終於失去了耐心。
“怎麼?以為祁家二少的身份足夠做你的保命牌?甚至和軍部談條件?”他冷笑著打斷了兩個下屬的提問。
“祁刃,回答問題,否則你知道軍事法庭會怎麼審判你。”
面對列奧的威脅,祁刃依舊連眼睛都沒眨,“那個女孩,她現在在哪裡。”
“……”
就在列奧即將暴起時,一道冷靜的男聲從門口處傳來——
“她還活著。”
祁刃瞳孔微顫,循聲望去,就見門口站著一個白袍金眸的青年。
對方,有著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藏於被下的拳頭不自覺攥緊,祁刃不動聲色地撥出一口氣,竭力維持著面上的平靜。
祁耀將手中的提審令遞給助手,指尖無意識相觸時,助手手一抖,被神官指尖的冰涼嚇了一跳。
抬眸觀察時,卻見神官已經面色如常地走向了元帥列奧。
列奧擰眉,“你怎麼會來這裡?”
祁耀側眸瞥了一眼床上面色冷淡的祁刃,淡淡回應,“我能讓他開口。”
列奧眸光沉沉,片刻後意味深長地輕笑一聲,“不愧是同胞兄弟。”
祁耀不為所動,似乎這件事情與他無關。
“你最好真的能讓他開口,不然祁家千年的聲譽想必經不起這一遭。”列奧冷聲說完,帶著兩名下屬離開了病房。
門被重重關上,一時間,病房內呼吸可聞。
擁有著同樣容貌的兩人一站一躺,默契地誰也沒有看向對方。
過了許久,祁刃率先開口,聲線滯澀。
“……你剛剛說,她還活著?”
這話一出,祁耀的目光就重新聚焦到了祁刃身上,眼底飛快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多年不見,這就是你最想對我說的話麼?”他的聲音低了些,咬字變得清淺。
“……弟弟。”
祁刃垂眸,並不應聲。
祁耀淡色的薄唇輕輕勾了勾,像是自嘲。
“對,她還活著。”他給出了回應。
但下一刻卻又話鋒一轉——
“但是想必,活不久了。”
? ?嘿嘿,是兄弟爭搶戲碼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