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白皎皎順利的,暫時抱住了這支傭兵小隊的大腿。
她知道,等離開這片沙漠後,他們可能還是會把她上交政府,但那是之後的事情了。
能拖一陣是一陣,說不定系統在那之前就回來了呢?
之後的一整天,白皎皎都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支隊伍。
祁刃作為隊長,是隊伍裡最有話語權的人,負責一些關鍵事件的決策,如食物分配、守夜規劃、行程安排等等。
但他實在是過於混不吝,時不時就來逗她,因此白皎皎對他的定位,是需要遠離的變態。
最先向她釋放善意的黑髮少年則是類似吉祥物的存在,名叫辛樂。他活潑、大大咧咧,和隊伍裡每個人的關係都很好,面對她時卻羞澀有禮貌,也是她最願意親近的人。
白皎皎把他當做可以信任的玩伴。
還有一個戴眼鏡的斯文青年,是隊伍中最細心的人,似乎擔任著智囊和醫生的角色,名叫江昭。白皎皎剛醒來,身體十分虛弱,是江昭最先察覺到她缺水的狀態,喂她喝下相應藥劑。
白皎皎覺得他很像體貼的男媽媽。
最後一個是眉骨有刀疤的沉默青年,似乎是隊伍中最沉穩的人,名叫克里斯。雖然話不多,但白皎皎能感受到他的善意和關照。
一定要說的話,氣質很像是可靠的保鏢。
總而言之,除了那個變態隊長,這支小隊給她的觀感還不錯。
即便白皎皎依舊沒有徹底卸下防備也不得不承認,和這支小隊相處得還算愉快。
如果——
如果他們沒有把她當成幼崽的話,就更好了。
是的,這支小隊堅信白皎皎是未成年的雌崽。
由於她事先立的失憶人設,這支小隊沒法獲悉她的年齡,只好自行觀察。
於是他們很快就發現,白皎皎的身體簡直孱弱得過分——
普通獸人日常用來喝水的金屬杯,她雙手舉著都顫顫巍巍。
一次玩笑時隨意拍拍肩膀,即便他們已經刻意收著力氣,卻還是會將她拍得一個踉蹌。
面板更是細嫩得可怕,隨手一扶都會將她的胳膊圈出一道青痕。
……
獸神在上,他們發誓,在面對白皎皎時已經拿出了十二分的小心,可她的身體竟然比普通雌性還要孱弱這麼多,金貴得簡直像是瓷娃娃。
他們唯一能夠想到的解釋就是,她還未成年,是個需要悉心呵護的雌崽。
一些種族的幼崽尤為脆弱,成年之前極易夭折,他們下意識將白皎皎當成了這樣的雌崽,日常相處越發仔細,恨不得把她供起來,甚麼都不讓她做。
與此同時,幾人心底的好奇和怒意愈發翻湧——
天殺的,這麼可愛的雌崽,到底誰捨得把她丟在這種地方!
回去之後他們一定要查清楚!
而白皎皎本人有苦難言。
失憶人設已經立出去了,她甚至沒法解釋說自己今年已經19歲了。
對於一些基礎生理指標的對比,她也感到很無奈。
誰能告訴她,為甚麼獸人用來喝水的杯子比她家5kg的啞鈴還重啊?!
不僅僅力量驚人,這些人的五感也敏銳到不可思議的程度。
發出的聲音再小都能被聽見,被絆倒時即便對方背對著她也能立刻轉身,精準地扶住她。
如果獸人都是這樣的強悍軀體,那麼她覺得這個世界被獸人統治也就不奇怪了。
白皎皎再三斟酌,最終還是一咬牙決定延續這個美麗的誤會——
雌崽就雌崽吧,懷疑她是雌崽,總比懷疑她是純人類好。
於是,她厚著臉皮,順水推舟裝起了雌崽。
不得不說,雌崽的待遇很不錯。
當晚休息時,幾個男人十分自覺地將最柔軟暖和的睡袋讓給了她。還消耗了為數不多的珍貴熱水給她灌了個暖水袋。
並且,為了讓她安心,他們將車上偌大的休息空間留給她一人使用,他們幾個則全部在車外的水泥地上搭帳篷打地鋪。
沙漠的夜晚有多冷白皎皎是見識過的,對於自己獨享溫暖車廂這件事情她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實在沒有勇氣和幾個陌生男人共享睡眠空間。
思來想去,她還是厚著臉皮接受了這份好意,只默默下定決心,明天多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為隊伍出點力。
次日清早。
天矇矇亮時,白皎皎就醒了。
窸窸窣窣地鑽出溫暖的睡袋,清晨微涼的空氣激得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趕忙抓起一旁的厚實衣服套在身上。
這衣服是江昭昨晚送過來的,叮囑她第二天醒來時可以穿。
衣服尺碼很大,應該是他們中某個人的作戰服,穿在白皎皎身上空蕩蕩晃悠悠,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她不得不把袖子和褲腳挽上好幾圈才勉強能行動。
穿戴完畢,她拉開車門——
猝不及防對上一張笑意盈盈的俊臉。
祁刃雙手抱胸站在車門前,似乎已經在這裡等了一陣。
白皎皎嚇了一跳,扒著車門,蹙著眉頭瞪他。
“你這樣好嚇人。”
獸人的聽覺就是這樣變態,明明她已經盡力不發出聲音,可隔著厚厚的車廂,他們還是能聽到她折騰出的細小動靜。
祁刃雙手舉起做投降狀:“好好,我的錯。”
很快,那雙手又自然地伸過來,穿過白皎皎的腋下,像是拎小孩一樣將她拎下了車廂。
“我只是怕你摔倒。”他一臉無辜。
“……”
白皎皎回頭看著約莫50cm高的車廂底盤,沉默了。
她很想鄭重宣告自己真的沒有這麼弱雞。
但轉念一想,她現在的人設就是柔弱不能自理的雌崽,遂又放棄了掙扎。
祁刃遞過來一個小包,帶著她向採礦場的一處角落走去。
“裡面是給你準備洗漱用品,這個礦場有水龍頭,雖然水裡的土腥味有些重,但勉強可以使用。”
白皎皎開啟小包,裡面是嶄新的牙刷牙膏和兩條小毛巾。
倒是挺貼心的。
“謝謝。”她小聲嘀咕了一句。
祁刃眉頭一挑,立刻俯身將臉伸過去,有些期待地看著她。
“那現在,可以給我獎勵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