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楠惜拉著蕭野過去時,只見唐晚如正和幾個打手對峙著,這家南風館的東家也在,苦著臉道:
“不是小的不願意賣,而是這人是上頭貴人特意送來讓好好調教的,小的只是個普通生意人,所以,您看……”
唐晚如也沒想到,一時衝動來演個戲,還能鬧出這麼個烏龍。
一開始她還以為這逃跑的男子是樓裡的伶人,因為她才被打成了這樣,所以才打算將人買下來。
見這群打手一直不敢收錢,才覺出不對。
此時聽了東家的話,再看暈倒的青年,知道這人可能牽扯複雜,即便對方長得很好看,看著也非常可憐,她也打定主意,不再多管閒事。頂多幫他請個大夫。
畢竟東家連長公主的面子都不賣,說明那個貴人不是她們能招惹的。
不過還沒等她開口,阮楠惜就過來了。
“怎麼了這是?”
看了眼暈倒的青年,不由驚呼:“這不是雲神醫嗎?”
【他怎麼又被賣到花樓了?他不是神醫嗎?隨便撒點毒粉啥的也夠自保了吧!】
蕭野也很是驚訝,示意逐風上前將人扶住,看向了東家。
東家再次苦著臉,將剛才的話說了一遍。
蕭野似乎並不意外這其中的糾葛,只淡淡道:
“放心,那人若是問起,就說是我強行把人帶走的,若要找麻煩。讓對方直接來找我便是。”
有了蕭野這句話,東家也就放心了,滿臉堆笑地連聲應是,還貼心地幫忙請來了大夫。
一行人挪到雅間,雲崖受的都是皮外傷,在大夫的包紮用藥下,很快悠悠醒轉。
看見蕭野和阮楠惜,雲崖清澈的眸子眨了眨,反應有些遲鈍地道:
“又是蕭世子你救了我?”
阮楠惜指了指識趣避到窗邊的唐晚如,“不,是我大嫂救的你。”
唐晚如轉過身,有些慚愧地擺了擺手,“不算,我沒幫上甚麼忙。”
畢竟剛才她確實打算明哲保身來著。
雲崖側轉過頭,想要看清剛剛意識模糊時救他的女子是何模樣。
可唐晚如已經轉過了身,“你們聊,我出去透口氣。”
蕭野看著雲崖身上的傷,皺眉道:“你去見了江若雨。”用的是陳述語氣。
“……是。”
雲崖有些心虛慚愧地別過了眼,“世子告誡過我,不要去見那位江姑娘。是我自己研究不出頭緒,忍不住好奇,就偷偷去了綏寧伯府。”
他裝作是路過的遊方道士,結果那位江姑娘看見他,便像許多女子一樣,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臉瞧。
然後直接扯開了手上包著的紗布,血腥味溢了出來,若不是雲崖提前做了準備,險些剋制不住。
他強忍著心悸提出給江若雨把脈。江若雨答應了。
可就在他的手搭上對方脈搏不過一瞬,太子正好過來,一腳將他踢開,似乎是把他當成了接近勾引江若雨的男子。
江若雨氣得和他爆發了爭吵,說他不給她任何自由,讓她感到窒息……
然後吵著吵著兩人就親到了一起。
再然後太子摟著臉色泛紅,渾身虛軟的江若雨,冷聲下令把他丟到花樓,說這就是膽敢勾引孤的女人的下場!
阮楠惜聽完雲崖的講述,對他報以深深的同情。
【好慘一男的,原書裡是女主的炮灰男配,為女主而死。如今即使擺脫原書劇情,卻還是要成為男女主place的一環!】
同時再次感慨,大夏國有這麼個儲君,,真是未來堪憂。
蕭野並不意外,反正他是發現了,太子平時挺正常的,心智謀略樣樣不缺。可一旦涉及到江若雨。就會做出許多匪夷所思的事,用阮楠惜的話來說就是降智!
若說是因為那血的影響,又未免有些牽強。
他都能察覺出不妥,沒道理從小在深宮陰謀詭計里長大的太子會一點沒察覺。
“甚麼血,江若雨的血有甚麼問題?”
阮楠惜還不知道此事,蕭野便給她細細解釋了。
阮楠惜聽完,半晌無語,【原書不是古言嗎?據我瞭解,這個世界也是正常的世界啊!如今咋整的這麼玄幻?】
她問:“真的不是因為蠱蟲嗎?”
畢竟原書裡不止一次說過,江若雨的蠱術很厲害。
雲崖強撐著直起身,“那位江姑娘的脈象很奇怪,似乎完全不像是……人的脈搏。”
不過尋常大夫應該診不出來,他是因為從記事起就開始學醫,在聽脈一道上更是有自己的過人天賦,所以才能察覺出不對來。
可惜時間太短了,不然他應該能看出更多問題。
阮楠惜聽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你別嚇我啊!她……她有影子的,怎麼會不是人呢?”
她努力回想著原書劇情,奈何當時自己看的時候只顧吃肉了,介紹背景等情節都是一目十行的掃過。扒拉了半天終於想出兩個名字
“雲大夫你可聽說過血傀儡,還有幽月窟嗎?”
好像是後期有個苗族長老找過來,要求女主歸還甚麼東西。然後兩人就吵了起來,女主哭著說:“知不知道我當初吃了多少苦才活下來?憑甚麼讓我放棄一切?”
後來沒多久那個長老就死了,關於女主在巫苗族的事更是寥寥幾筆帶過。
阮楠惜本是隨口一說,不想雲崖聽到這兩個名字臉色一變,剛要說甚麼,卻因情緒太過激動扯動了傷口,吐了口血。
蕭野上前將人扶住,沉聲道:“先休息,有甚麼事等回去了再說。”
這裡雖然有護衛在外看守警戒,可畢竟是在外面。
兩個護衛將雲崖扶上了車,容璃長公主還在扮演魔教妖女,她們不便打擾,阮楠惜便只和長公主的貼身宮女交代了聲。
一行人出了花樓,她們來時乘坐的是長公主的寬大馬車。晉國公府的車伕已經趕著車回去了。
不過這也不是甚麼難事,只要有錢,隨便租輛馬車回去便是。
唐晚如看了眼兩人,笑了笑,主動提出說她今晚就不回府裡住了,去府外的宅子湊合一晚,而後直接登上車走了,給他們製造相處機會。
路旁只剩下阮楠惜和蕭野兩人,阮楠惜還在消化剛才得知的內容,沒留意看路,有兩個醉鬼晃晃悠悠走過來,差點撞到她。
蕭野眼疾手快將人往邊上一拉,慣性之下,阮楠惜整個上半身都倒進少年懷裡。
? ?晚安!容我先喝杯咖啡,理一下思路,再碼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