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翻了翻,隨手一點:“就這個吧!”
阮楠惜好奇地瞄了眼,發現是曾經長公主送她的其中一本話本內容。
講的是一個魔教妖女得到了一本絕世武功秘籍,只要與年輕且元陽未破的男子交歡,就能提升功力。
因為反派的構陷,魔教妖女在江湖中聲名狼藉,遭正邪兩門各路英雄豪傑追殺,
奈何魔教妖女長得太美又會撩,清冷禁慾的正道魁首,亦正亦邪的毒醫,豪氣灑脫的刀客……這些人都在追殺魔教妖女的途中,被女主美色所迷,自願沉淪,甘願成為爐鼎,助女主練就絕世神功。
裡面幾乎每一章都寫得肉香四溢。
長公主見她感興趣,隨手將手裡厚厚的冊子拋給她。
阮楠惜翻了翻,發現這管事還挺會篩選客戶,給她和唐晚如的冊子都是些才子佳人或是英雄美人的純愛清水劇本,最越界的舉動也不過是碰一下手。
而給長公主的冊子完全是奔著十八.禁去的。
阮楠惜還在好奇這要怎麼演?
就見管事衝長公主做了個請的手勢,隨即她們跟著轉到後院,有丫鬟拿來一套衣服。
長公主換好出來,環佩叮噹,輕攏著面紗,儼然是話本里的魔教妖女模樣。
在阮楠惜兩人震驚的目光中,她抬腳,神色從容地進了設好的場地,
剛站定,幾個不同型別卻都長相出眾的男子便齊齊拿著道具武器朝她衝過來:
“妖女,哪裡跑!”
長公主立馬進入角色,驚慌地一陣亂跑,假裝崴腳,正好跌進一個身材高大,渾身肌肉虯結的硬朗刀客懷裡。
“這位大俠,小女子腳崴了,能否請大俠幫忙背小女子一程?”
狹長的鳳眸輕輕抬了抬,刀客被她看得臉色通紅,別過臉不敢與她對視,強作鎮定道:
“還請姑娘自重!”
可不過幾個回合,刀客便敗下陣來,彎腰一把打橫抱起長公主,去往隔壁“山洞”幫忙“療傷”。
阮楠惜簡直看得目瞪口呆。
【哇哦!這是真人版cosplay!原來古人這麼會玩的嗎?】
再看那扮演刀客的男子,長得不算多好看,但勝在身材好,高大健碩的模樣,看著就荷爾蒙爆棚。
她不禁再次感慨,長公主吃的是真好!
此情此景對唐晚如來說絕對是個很大的衝擊,可看著長公主神情自若的享受模樣,她忽然就想起外界對於這位殿下的各種不堪言論。
明明長公主被那麼多人唾棄,可她卻渾然不在乎,照樣活得肆意張揚。
唐晚如一時有些羨慕,也忽然就覺得,人活一世,為甚麼一定要去在意旁人的眼光?
像她自己,總是想事事做到盡善盡美,不得罪任何人。
她做到了,除了不能生育善妒這一點,她在京城的名聲極好,人人提起她都要誇一句“能幹懂事,是個好媳婦,好女兒”。
可這到頭來又有甚麼用?
不喜歡你的人,照樣不喜歡。
這時管事的走過來,再次遞上冊子,熱情地推銷道:“這位夫人要不要也選一出?”
唐晚如隨手翻了翻,“就選這個吧!”
阮楠惜揮退了管事的推銷,湊過來一目十行地看了遍。講的是一個女富商在風月場所應酬談生意時,一擲千金救下了一個被家人逼迫賣身,卻不甘逃跑的小官。
從此那小官就對女富商一見鍾情,一輩子死心塌地。
阮楠惜心下暗歎,唐晚如這是想到了蕭桓。
面上卻笑著重重點頭:“嗯,這個好,咱們也來體驗體驗這救風塵的快樂!”
為了不打擾她,阮楠惜主動離開,反正唐晚如身邊有厲害的武婢跟著,也不怕有危險。
……
阮楠惜走後,唐晚如由侍者領著,來到了後院一處涼亭。
四下無人,冷靜下來後,不禁暗暗後悔剛才的衝動。
倒不是對蕭桓還有甚麼留戀,要為他守潔甚麼的,而是在這個當口,若這事傳出去,她想要和離,怕就更不容易了。
思索間,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凌亂腳步聲,夾雜著幾個男人凶神惡煞地厲呵:“站住!”
唐晚如聞聲扭頭,見從院子角落的某個房間裡,跌撞著衝出一人。
男人衣衫單薄,隱隱似乎還能聞到血腥味。
唐晚如皺了皺眉,她聽說過像這些場所多是拿妓子不當人看的,可別為了她的一時消遣,真的害得人重傷。
她趕緊迎著人走過去,男人似乎也瞧見了她,用盡力氣跑過來,跌倒在她腳邊,伸手抓住她的衣角。
清冷好聽的嗓音虛弱道:“我是被人打暈賣到這裡的,拜託這位夫人帶我離開,日後定有重謝。”
唐晚如低頭,而後呼吸微微一滯,饒是她自認已經見過了許多好看的男子,可還是不免被眼前這張臉給驚豔到。
傳說中的仿若謫仙大抵如此,加上此時受傷,臉色蒼白,凌亂的鬢髮垂落,有種說不出的破碎感。
偏男人的一雙眼睛很清澈,身上除了血腥味,似乎還夾雜著清苦好聞的藥香。
男人說完這話,就體力不支要暈過去。
唐晚如趕緊將人扶住,低頭不可思議地看著對方身上被鞭子抽出來的道道猙獰血痕,衝急追過來的幾個凶神惡煞打手冷聲道:
“不過是做戲而已,你們何故把人打成這樣?”
幾個打手一愣,趕緊解釋道:“這位太太誤會了,他是我們樓裡新買來的伶人,還是上頭貴人送過來的,讓我們好生調教!這小子不聽話,老是想著逃跑。”
這類似的臺詞唐晚如剛才還在冊子上看到過,所以只當他們這是在配合她演戲,只覺這家南風館為了賺錢可真不把伶人當人看。
再看倒在她身上,受傷頗重,已然快暈過去的男人,一時有些過意不去,拿出懷裡的一沓銀票遞過去,冷聲道:
“別再演了,如你們所願,這人我買下了!”
幾個打手盯著面前這一沓銀票面面相覷,猶豫著不知該不該接。
不遠處,一個剛塗好雞血,畫好蒼白破碎妝的俊秀青年,盯著靠在唐晚如懷裡的男人,和那一沓銀票,差點氣得破口大罵,
哪個不講武德的同事,不要臉的截胡他的恩客!
……
蕭野剛從軍營回來,便接到溫泉山莊那邊傳來訊息,說雲神醫不見了。
他調轉馬頭趕過去了解情況。
雲崖的藥童苦著臉道:“世子您那日來過之後,我們公子就把自己關在屋裡日夜研究那瓶子裡的血。”
中途公子出去過幾次,說要找甚麼藥材,不許小的們跟著,不過很快也就回來了,只這一次,一連三四天沒有音訊,公子走之前,說他很快就能回來的。”
蕭野派人往雲崖可能去的幾家大藥鋪都找了一遍,都說沒見他過去,
他又讓人找了京城的三教九流幫忙,依舊沒找到人。
蕭野捏了捏眉心,想到了那日,雲崖不止一次提出說要去見一下江若雨。他神色不由一凝,即刻讓人去打聽江若雨最近的動向。
他打算先回府裡等訊息,結果剛到府門口,一個頭上插滿金簪,塗著厚厚妝粉的女子扭著帕子衝過來,擋在他面前,矯揉造作的捏著嗓子,
“倩兒見過姐夫。”
蕭野被她身上濃烈的脂粉味燻得直皺眉,冷聲道:“你認錯人了。”
說完轉身就要走,
謝倩兒被他看過來的眼神嚇住,腦海裡卻全是少年翻身下馬時,挺拔好看的側影。
長這麼大,謝倩兒從未遇到過如此好看的男人,還是國公府的世子。
想起兄長的話,她咬了咬唇走上前,“阮楠梔是我的嫂子,小女跟著嫂子喚世子夫人一聲姐姐,世子您自然就是小女的姐夫!”
蕭野沒有回頭,“找夫人的?那你該去讓門房遞帖子,而不是找到我這裡。”
說完直接跨過了門檻,謝倩兒急了,嘟嚷道:“小女是來找世子的,你就不想知道阮楠惜現在在哪裡嗎?”
……
這話還得說回半天前,在唐晚如的成衣鋪子裡,阮楠惜雖然收拾了謝母。
可一想到謝母情急之下罵的話,說謝長庚那個噁心男偷偷用她的臉畫了春圖,且看謝母當時的神情,這很有可能是真的。
阮楠惜就噁心隔應的要死,等和唐晚如分開後,她直接吩咐連山帶著人殺去了謝家宅子,
一通翻找後,還真找到了被塞在暗格裡的一堆畫。且那些畫不只有她的臉,還有許多女子的,經過調查,基本都是謝長庚平時接觸的鄰里。
且還有一沓信件,都是他在公事上徇私枉法的證據。
阮楠惜又氣又噁心,直接找來畫師,臨摹著那噁心男的筆跡,畫了幾十幅他和謝母的各種不堪入目圖畫。
再把這些畫偷偷送給謝家周圍的鄰里,又把那一沓信件交給了謝長庚的上峰。
總之最後的結果是,謝長庚的上峰把他叫過去狠狠訓了一頓,那些罪證雖然不至於讓他罷官入獄,卻也讓他從前途無量的戶部六品官,一下降為八品虛職。
那些畫散出去後,謝長庚和謝母在鄰里間的名聲也徹底臭了,他們都罵他和謝母不配為人,各種難聽話幾乎將他們淹沒。
謝母也終於體會到了被人造謠汙衊的感覺了!
阮楠梔被周太太強行接回了府。
得知前因後,謝長庚把母親狠狠罵了一頓,心裡卻更恨阮楠惜。
? ?這一張3000字的,今天有事,我等會加個班看能不能再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