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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蕭野眼中剛浮起失落 便聽到了阮楠惜的心聲(2合1)

2026-04-02 作者:茶苜

“你說甚麼?楠惜那死丫頭手裡有三個名額!”

阮赫城激動地揚高了聲音,惹得周圍人紛紛側目。

他趕緊收斂住表情,急聲問:

“你這訊息可靠嗎?確定都是國子監入學名額?”

阮子樾嘆息著點頭,“應該不會錯,再說,這種事情也瞞不住,找國子監祭酒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不過,堂妹既然沒說,應該是不打算把另兩個名額用在孃家了。二叔千萬別為了我和堂妹起了爭執。”

“這個死丫頭!她敢?”

阮赫城氣得面容扭曲,只覺這女兒真是翅膀硬了,這麼好的事她不全想著孃家,還想給誰?

看著身側青年這張完全不輸自己年輕時的俊美容顏,阮赫城下定了決心,

“放心,這國子監入學名額二叔一定讓那死丫頭交出來。”

他甩袖冷哼了聲,“以為嫁進高門我就管不動她了是吧!孝道大過天,她敢不聽話,那就是不孝!”

……

阮赫城派人過來遞訊息讓她回去一趟,說有很重要的事情找她,阮楠惜本是不予理會的。

想也知道,以便宜父親那唯利是圖的尿性,找她必定沒好事,多半還是那入學名額的事?

可架不住對方每天四五趟的派人來催,連婆母都驚動了,問她孃家是不是出了甚麼事?勸她還是回去看看吧。

阮楠惜無奈,想著那就回去一趟吧,一次性把話說清楚。

到了阮府門口,剛下馬車,阮子樾便走了過來,滿目擔憂地勸她:

“堂妹還是回去吧!昨日二叔也去了馬場,他不知見了甚麼人,回來後臉色就極難看,還……”

他掃了眼阮楠惜,眼裡極快的掠過一抹心疼,卻又是正好能被阮楠惜捕捉到的角度。

“還說了不少難聽話。”

阮楠惜彷彿沒聽到,沒甚麼表情的從他面前經過。

阮子樾控制住微僵的表情,忽然看了眼身後,眼眸一閃,快步追了上去,故意做出兩人很親密的模樣。

“我陪你一起進去吧。”

“滾!”

阮楠惜此時正煩得要死,見這人不聽勸一而再地湊上來,她是真氣著了,直接冷著臉掏出匕首。

“不怕死就繼續跟著。”

……

縱使覺得逐風昨天那席話簡直是胡扯,蕭野還是鬼使神差讓人去買了逐風看的那本話本。

拿出讀兵書的架勢,連夜看完了。他沒有逐風那樣敏感厲害的共情力,或者說完全共情不了書裡的任何一個角色,看完唯一的觀點是:

男女主明明都長了嘴,可跟沒長也差不多,有誤會不知道解釋,各自猜來猜去,誤會連著誤會,簡直就是沒苦硬吃為虐而虐。

想想他和阮楠惜,雖然他們絕不可能像話本里那麼離譜,蕭野還是決定,今日必須和阮楠惜把話說清楚,即便最終結果是,阮楠惜開始厭棄自己。

得知阮楠惜回了阮府,他馬不停蹄就追了過去。

結果還沒到門口,遠遠就看到阮子樾和阮楠惜站在一起,不知說了甚麼,從背影看,兩人顯得十分親密。

蕭野抿緊了唇,別過臉不願去看。

他怕再看下去,自己會忍不住做出些讓阮楠惜生氣的事。

一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他才打算進府,卻被門房給攔住了。

門房忍著心裡的恐懼,低著頭說道:“姑爺,您還是回去吧!姑娘交代了,不讓您進府。”

蕭野顯然不信,“讓開。”

門房撲通一聲跪下,衝他砰砰磕起頭來,“姑爺,您就別為難小的了,真的是姑娘親口說的。

就剛剛,姑娘和堂公子相談甚歡,堂公子提起姑爺您,姑娘就冷著臉說永遠不想見到您,您讓她覺得噁心,還交代小的一定不能放您進府,”

那門房似乎真是個膽小的,沒幾下額頭便磕得出了血。

蕭野死死攥緊了拳頭,轉身就走。

過了好一會兒,白衣青年從隱蔽處走出來。

門房看見來人,臉上的神色驚恐中又帶些怨懟。

“堂公子,已經照您說的做了,您不會出爾反爾吧!”

阮子樾神情淡淡,“做的不錯,放心,今天的事沒人會知道,包括你和王姨娘苟且的事。”

他望著書房的方向,唇角似有若無地勾了勾,

他這位“堂妹”太過敏銳,他只能用些非常手段了。

畢竟,讓一個女人痛苦崩潰的法子實在太多,比如,父權天然的壓迫。

……

阮楠惜徑直來到便宜父親的書房,進去後,掃了眼端坐在書案前的阮赫城,開門見山問道:

“父親再三遣人催我回來。到底有何事?”

阮赫城喝了口茶,強壓住脾氣,皮笑肉不笑的問:

“聽說你得了太后娘娘的青睞,太后給了你三個國子監的入學名額?”

阮楠惜心說果然,卻還是佯裝詫異地問了句:“父親聽誰說的?”

“昨日遇到了祭酒大人,聽他提起的,我也才知道,我們家真是養出了個好女兒!”

“好女兒”三個字被他咬得極重,明顯帶著諷刺。

他還指望這個女兒以後能多幫襯些子樾,自然不會把阮子樾給說出來。

阮楠惜也沒懷疑,畢竟太后給她國子監入學名額這事,不可能不知會祭酒大人。

見阮楠惜端坐著不說話,他嘆了口氣,開始打感情牌:

“楠惜啊,你也讀了這麼些年書,應該明白,一個沒背景沒人脈的普通家族想要往上走有多不容易。

我知道,你們骨子裡都瞧不起我這個父親,認為我太愛鑽營,沒有一點文人風骨。”

“可為父也沒辦法啊,若為父甚麼也不做,老老實實地讀書,說不定如今就像大哥家一樣,一輩子窩在隨州城,守著幾家小鋪子過活,你和楠梔兩人又哪能錦衣玉食的長大?你又怎能嫁進國公府這樣的頂級勳貴之家做宗婦?

所以,孩子,做人可不能忘本啊!”

阮楠惜抬眼,見他這一番話說的情真意切,怕是說得他自己都信了吧!

阮楠惜心裡一陣膩歪,反正她不會妥協,雙方始終是要撕破臉的,當即也就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父親您得搞搞清楚,我和阮楠梔從小過得錦衣玉食日子,不是因為父親您有多努力,而是因為我們都有個出身比您好的母親,才能讓父親您一路順利升官。”

“若沒有您,我娘會嫁給門當戶對,或者門第更高的官宦子弟,我的出身可能比現在還好。

母親就更不必說了,她可是通判家的小姐,聽說本來已經要和知府家的公子議親了,結果遇見了您,選擇了下嫁。”

阮赫城就是個完全的利己主義者,為著自己能往上爬,甚麼都可以拿來犧牲利用。

當初他之所以會給原主挑了謝長庚這麼個家世清貧,能力只算中上的未婚夫。

並非他惜才憐弱,而是他早早看到了原主不輸於男子的才華,可原主卻是個女子,縱使學問再好,也不能入朝為官。

便指望著原主幫扶著謝長庚一路青雲直上,如此一來,謝長庚又無權無勢,就只能依附於他這個岳父了,他也就能借此升官。

事實上他賭對了,原本的劇情裡,謝長庚在原主的幫助下的確一路高升,甚至位極人臣。

可惜,同為靠女人上位,人家謝長庚絕對青出於藍,也比他心狠多了,得勢後第一件事便是殺了原主,大機率也覆滅了阮家滿門。

“放肆!”

內心從不願承認,恥於提起的事,卻被女兒毫不留情面赤裸裸的給說了出來,本來就愛面子的阮赫城哪受得了?

他氣得摔了茶盞,站起身惡狠狠地瞪著阮楠惜

“你這是反了天了不成!”

阮楠惜絲毫不怵,也扶著椅子緩緩站起身,直視著他的眼睛,沒甚麼表情地道:

“父親,做人別太貪心了。因為我嫁進晉國公府,你今年的考績評了個上上等,不出意外,年底就能再往上升一升,

那些從前你攀不上的高官權貴,因為晉國公府的關係,你也能跟他們打上些交道了,這些都還不夠嗎?”

“至於國子監入學名額,那是我憑本事得來的,我愛給誰就給誰,若不是感念母親這些年對我的照顧,楠衡的那個名額我都不會給。”

她絲毫不在意對方愈發難看的臉色,一次性把想說的話說完:

“念在您生養我一場的份上,只要您好好的別想著算計我,大面上的孝道該盡的我不會說二話,家裡若真有困難,我力所能及也會幫。

除此之外,不會有別的了,我不可能像您期盼的那樣,利用晉國公府的資源人脈,舍下臉面,處處幫扶孃家。”

說完扭頭就要走。

身後卻傳來阮赫城怒到極致、顯得陰冷森寒的聲音:

“好,很好!你這孩子一朝嫁入高門,如今真是不得了了啊!

如此出言不遜的頂撞父親,就不怕為父去禮部告你一個不孝之罪!太祖以孝治天下,屆時,別說是太后,就算是陛下,也得尊一個“孝”字。

呵!到時候你就等著挨板子受世人唾棄吧!”

阮楠惜猛地轉頭,死死地盯著他,一雙眸子是從未有過的冰冷狠厲。

因為她想到了上輩子的父母,在她拒絕出錢養育他們費盡心力生下來的弟弟後,印象裡連字都不認識幾個,老實巴交的父母為了寶貝兒子,竟然學著電視裡那樣,孤注一擲地去法院起訴自己這個親女兒!

告她不孝,還請來了媒體,害她被網暴。現在他都想不起來那段時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

面前的阮赫城似乎與她上輩子的父母重疊。

為甚麼兩世為人,她遇到的都是這種糟心父母!

阮赫城被女兒眼裡的兇狠嚇了一跳,隨即惱羞成怒。一把攥住阮楠惜,揚手就朝她臉上扇去。

胳膊被扯住,阮楠惜躲無可躲。可她還不能反擊。

阮赫城有一句話說的沒錯,這個時代講究百善孝為先,她和父親爭執幾句還能勉強說得過去,若是她動手打了親生父親,阮赫城若真發起狠來去告官,那誰也救不了她。

她只能憋屈的閉上眼,心裡暗罵自己太沖動了,盤算著事後怎麼能不累及自身地收拾渣爹一頓。

書房門卻猛地被人踹開。隨即有人朝她疾衝過來,扯開阮赫城的胳膊,將她護到身後。

蕭野一雙星眸冷沉地盯著阮赫城,“岳父這是做甚麼?”

阮赫城被蕭野突然的出現嚇了一跳,惱怒的神色僵在臉上,訕笑道:

“這……賢婿別誤會,我這不是聽說楠惜在國公府不大恭順。所以便打算教訓……”

“阮楠惜她很好,我們一家子都很喜歡她。”

蕭野直接打斷他的話:“還有,你們的對話剛才我碰巧聽到了一些。”

見阮赫城表情僵住,少年依舊把阮楠惜牢牢護在身後,直視著面前人,無奈道:

“岳父有所不知,我們蕭家是大族,規矩重,做我們蕭家的兒媳本來就很辛苦,我這個人又是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

並非阮楠惜不想盡孝幫扶孃家,是我這個做夫君的不讓,楠惜為此在家難過地茶飯不思,深嘆不能時時為孃家盡孝。

可沒辦法,我就是看不慣有人靠著姻親關係四處鑽營往上爬的行為,

所以岳父大人,以後別有事沒事找楠惜了,她做不了主,你要找就找我,咱們一起去禮部說道說道!”

這一番話堵得阮赫城啞口無言。

只能僵著臉任由蕭野把阮楠惜拉走。

……

蕭野的出現太突然,還這麼維護她!

直到走出書房,阮楠惜才回過神來,想起昨日兩人鬧得不愉快,一時不知道說甚麼好。

蕭野還保持著攥住阮楠惜胳膊的動作,面對身側人的沉默,他張了張嘴,卻又想到了剛才門房說的那番話,眼中剛不自覺泛起苦澀。

便聽到了阮楠惜的心聲:

【咦,這傢伙怎麼還抓著我胳膊!他不是很介意我觸碰的嗎?應該說是嫌棄厭惡更為貼切,為此躲著我這麼些天了……】

蕭野心頭驀然一頓,下意識的想法是,

他甚麼時候嫌棄厭惡了?他怎麼可能嫌棄?

隨即反應過來甚麼,心頭顫了顫,壓著激動儘量放平語氣解釋:

“那日的事,我很抱歉,我只是覺得自己冒犯了你內心不齒,我……”

對上阮楠惜瞬間驚訝的神色,知道一直以來或許都是自己誤會了,一時間心裡的狂喜壓過了羞恥,

從不喜歡對任何人內心剖白的他卻自然而然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我怕你嫌棄我,覺得我是個輕浮浪蕩的人,所以我不敢去見你。”

? ?一段劇情寫的很卡,為了卡在12點之前上傳,就沒來得及分章,所以只能兩張合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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