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王嬤嬤是受蕭天賜的指使,為的是挑撥阮楠惜在敬茶時鬧起來,給他添堵。
蕭野心裡是有些愧疚的,畢竟蕭天賜一直想對付的是他,阮楠惜算是受了連累。
可母親拉著他,一遍遍的勸說他忘掉江姑娘,和阮楠惜好好過日子。
彷彿有一盆冷水兜頭澆下,讓他想起自己這段婚姻是怎麼來的?
也想起了那日宴會上,他被自己親孃帶人捉姦,被人圍著指指點點,被當成髒東西一樣厭惡打量的難堪。
以及後來,流言傳開,影響了國公府名聲。父親為了逼他娶阮楠惜,在蕭天賜的挑撥下,拿鞭子把他抽得皮開肉綻,他在床上生生躺了大半個月才堪堪養好傷。
阮楠惜是喜歡他沒錯,甚至喜歡到……痴狂的地步。
可明知自己並不喜歡她,她還使盡一系列手段,不惜傷害他,逼迫自己娶她,這難道不是一種強人所難的自私嗎?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一刻也不想再在這裡呆下去。
【啥情況?婆母給他下藥!哦,想起來了,這是蕭野和母親關係徹底鬧僵的導火索,可那藥根本不是婆母下的啊!而是蕭天賜。】
蕭野腳步頓住,不可置信地轉過頭,“你……”剛說了一個字,喉嚨處就一陣窒息感傳來。
阮楠惜:【你甚麼你,你倒是說啊!又抽甚麼風?】
面上卻裝作難過地垂下了頭,“夫君誤會了,當初宴會上的事我也是被陷害的,我承認我的確對你有意,那天有個丫鬟塞給我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讓我去廂房找你,落款是你的名字,我便高高興興的去了,誰知……
我那麼愛夫君,怎麼會做傷害夫君的事呢!”
【哼,他肯定不會相信的,說不定還會罵我一頓。不過他不相信也正常,畢竟當初那杯茶可是婆母親手端給蕭野的,紙條是蕭天賜寫的。】
【之後的捉姦,也是蕭天賜在背後引導的,事後你們母子倆吵得不可開交時,他正躲在角落幸災樂禍呢!可惜婆母對蕭天賜太信任了,把府裡倒夜香的婆子都懷疑了一遍,也沒懷疑上他。】
阮楠惜在心裡吐槽了一通,等著蕭野發火,看在那些錢的份上,只要他不動手,幾句難聽話而已,她就只當是噪音了。
結果對面少年眼神複雜地盯了她一會兒,居然僵著臉點了下頭:
“暫且先相信你,等我回去調查一番再說。”
阮楠惜:“……”【他這麼好說話的嗎?】
見他說完,邁著大長腿轉身就走,阮楠惜掃了一眼被丟在地上的王嬤嬤,開口叫住人,
“哎,你……夫君,你等等,你要是真想查的話,就把她帶回去好好審審吧!她應該是蕭天賜的人,替蕭天賜做了不少事。”
聽到這個嬤嬤姓“王”,她才想起來,原著裡,蕭夫人身邊有個姓王的得力嬤嬤,早就被蕭天賜收買了,平常在蕭夫人耳邊說了不少蕭野的壞話。
蕭野迴轉身,說了個“好”字,便彎腰托起王嬤嬤。默不作聲地走了。
看著晃動的竹簾慢慢歸於平靜,阮楠惜重新坐回餐桌前,喝了口銀耳粥,腦子裡思緒翻騰。
關於這具身體原主的記憶,像是蒙了層霧,她很努力的回想,也只想起來原主父親是個五品小官,母親早亡,好像還有個繼妹。
至於她知道的這些,都是原著裡的內容。
阮楠惜煩惱地捏了捏眉心,明天就是回門日了,萬一她被阮家人看出來自己不是原主,那可就麻煩了。
……
翌日,阮楠惜睡到了辰時過半才起,洗漱吃過早飯後,去正院給蕭夫人請了安,便和蕭野一起準備回門。
阮楠惜到府門口時,馬和馬車都已經準備好了,後面還跟著一車子回門禮。
她不禁感慨,蕭夫人這個婆婆對她是真的不錯。
蕭野騎著馬過來,阮楠惜循聲扭過頭,被狠狠驚豔了一把。
騎在馬上的少年身高腿長,五官濃麗漂亮,一身寬袍大袖都掩不住的筆挺身姿。像一把出鞘的利劍。
豎起的高馬尾更是點睛之筆。
【嘶,這張臉好絕,從哪個角度都找不到瑕疵。妥妥的鮮衣怒馬少年郎啊!】
【哎,果然只有小說裡才有長得這麼好看的人,又是武將,我最喜歡八塊腹肌的體育生了,可惜不是我的,只能過過眼癮了……】
阮楠惜的心聲太露骨直白,蕭野聽得十分不自在,剛要說甚麼,阮楠惜已經扭過了頭。
阮楠惜只是純欣賞,並沒有別的啥想法,畢竟這便宜夫君新婚夜說的明明白白,把錢和地位都留給她,他一心為女主守身如玉。
她正要踩著腳蹬上馬車,穿著件茶白色長衫,一身飄逸文士打扮的蕭天賜迎面走來,彷彿昨天的事情沒發生,衝兩人溫和一笑:
“三哥三嫂你們這是要出門嗎?”
蕭野沒理他,阮楠惜沒好氣地嗯了聲,扭頭就上了馬車。
目送著馬車出了府門,蕭天賜眸中閃過一抹陰鷙。
自打阮楠惜嫁進來,應該說自打昨日敬茶過後,一切就都很不對勁。
先是王嬤嬤突然就暴露了,緊接著父親莫名其妙告假說要去訪友,還有早上他過去給母親請安,明顯感覺到,母親看他的眼神有些變了。
關心依舊,卻似乎多了點審視。
王嬤嬤是他很小的時候就安插到母親身邊的,蕭天賜自信對方不會供出他,
他直覺這一家子有甚麼秘密瞞著他,讓他很不安!
而這一切都因為阮楠惜。
蕭天賜叫過小廝墨書,冷笑著吩咐:
“告訴江姑娘,就說我這個好三哥和三嫂相處融洽。
敬茶禮上,阮楠惜處處替三哥出頭,三哥動容的很呢!”
……
阮楠惜驚歎地打量著古代的馬車,裡面茶桌椅子樣樣俱全,而且還做了減震,馬兒跑起來並不如何顛簸。
她摸索了一會兒,手指按了幾下,原本的兩張座椅,瞬間變成了一張可容一人半躺的長榻。
阮楠惜眼睛一亮,她最喜歡坐車睡覺了,剛要躺下去,馬車忽然停下,簾子被掀開,蕭野彎著腰鑽進來。
阮楠惜坐直了身,疑惑地問:“你不是騎馬的嗎?”
蕭野胡亂扯了扯繁複的衣袍,鬱悶地嘆了口氣:“母親讓人把馬牽走了。”
看著蕭野將長榻重新變回座椅,阮楠惜也很是鬱悶。
只能抓了把堅果,百無聊賴地嚼著。
對面的蕭野沉默了會兒,突然有些僵硬的開口:
“抱歉,之前是我誤會你了。”
阮楠惜嘴裡含著顆松子仁,詫異地瞅了他一眼。
見比之昨日,這人面對自己時的態度明顯好了許多,起碼沒有冷著張臉了,她猜測道:
“事情都調查清楚了?”
? ?看到這裡的小可愛們,如果覺得這本書還可以的話,可以幫忙加個書架嗎?有空的時候看一下,萬分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