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 章大自然的饋贈
夜半時分,兩人的臨時洞府外忽然傳來一陣詭異的獸吼。
姜芸汐瞬間警覺起身,靈力運轉周身。
神識外放後,看到洞府外不足百米處,出現的妖獸群。
一階,二階……
等等?
怎麼還有幾頭五階?
麻了麻了……不是說好了大都只是低階妖獸的麼?
可眼下這幾頭五階妖獸,又打哪搞來的?
她一個人還行,可問題是現在還帶個傷號啊!
"敖凜你個混蛋!"
想到這裡,姜芸汐又開始罵起了敖凜來。
此刻落星湖中,敖凜突然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誰?誰又在罵他?
……
而洞府內,此刻的景墨深依舊閉著眼。
他看似沉睡。
神識卻早已鎖定洞府外的來者。
咦?來的竟不是敖凜?
而是秘境中被驚動的高階妖獸?
遭了,它們很可能是被他身上的血腥味吸引而來!
在洞府幾個角落放了幾套防禦陣盤後,姜芸汐正要走出去。
原本緊閉雙眼的景墨深卻忽然動了。
他輕咳一聲,站起身虛弱地拉住她:“別去……我怕你出事。”
他故意示弱,就是要讓她不離開洞府。
只因外面的妖獸等級太高,五階,這相當於結丹期後期修士。
"我就去外面看看,有不對勁立刻就回來。"
此時的妖獸已離洞門很近了,腥風撲面而來。
先前雖然已經給景墨深服下愈傷丹以及蘊靈丹。
但不知為何,他整個人還是很虛弱。
難不成傷到了根基?
……
說完,直接走了出去。
姜芸汐剛衝出洞府,景墨深便緩緩睜開眼,眸中再無半分虛弱。
他指尖微抬,一道無形靈力悄無聲息掠出——
那幾頭五階妖獸慘叫一聲,瞬間斃命,連一絲波動都未曾洩露。
其餘低階妖獸沒了指揮,瞬間四下逃散,沒了蹤影。
他重新閉上眼,恢復那副孱弱模樣,彷彿一切從未發生。
等姜芸汐走出洞府後,只看見洞口不遠處的幾具五階妖獸屍體。
"咦?奇怪?竟全都死了???"
"難道是有人暗中出手?"
景墨深都傷成這樣了,肯定不是他。
難道……是敖凜?"
姜芸汐心中猜測道。
他這又鬧的哪一齣?
算了,算了,懶得多想,費那個腦子作甚。
不過,這幾頭妖獸可都是五階啊,就這麼扔在這裡是不是太汙染這落櫻谷的環境了?
那多不好啊!
她這人向來善,今日就勉為其難的來幫人做做好事吧。
姜芸汐取出一個儲物袋,準備將幾頭妖獸打包。
她可是個愛護環境的好青年,絕對不能讓它們的屍身在這裡汙染落櫻谷的環境。
可想到甚麼,又停下動作。
嘴裡喊道:"這是哪位前輩的妖獸?有沒有人來認領啊?"
喊完。又等了半刻鐘。
沒人搭理她。
"有沒有人啊?"
……
"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說完,十分迅速的收起了這幾頭五階妖獸。
洞府內,景墨深靜靜聽著外面她一連串自言自語。
神情從疑惑到自我安慰,再到理直氣壯喊出那句“感謝大自然的饋贈”,薄唇幾不可察地抽了抽。
心底一時五味雜陳,說不清是無奈還是酸澀,更多的卻是細密的疼惜。
他能想象出她站在洞口那副一本正經、又暗自竊喜撿了便宜的模樣。
分明是他隨手碾殺的妖獸。到了她口中,竟成了愛護環境、順手清理饋贈。
這般鮮活又接地氣的模樣,與他見過的其他天衍宗弟子截然不同。
他不由暗自腦補——想來這些年,她在天衍宗過得並不算好。
無依無靠,無人撐腰,資源匱乏,連幾頭妖獸屍身都能讓她這般雀躍,可見平日裡拮据到了何種地步。
怕是連像樣的丹藥、法器都捨不得用,凡事只能自己精打細算,連一點意外之喜都能當成天大的收穫。
一念及此,心口那點因偽裝而生的冷意盡數散去,只剩下沉甸甸的決意。
從前她孤身一人,過得拮据辛苦,處處將就。
可從今往後,有他在。
他要將世間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丹藥、靈石、法寶、秘境機緣……凡是她想要的、喜歡的,他都盡數予她。
另一頭。
落星湖中修煉的敖凜這會兒越想越不對勁:
景墨深既然受了他本命龍力一掌,按理說就算不死也該經脈盡碎。
可他查探過,他氣息雖弱,卻穩得反常。
更可疑的是——那掌傷位置,竟恰好避開了要害大xue。
得出一個結論:“他果真是故意挨我一掌……”
敖凜心頭一沉。
“無恥之徒,竟以苦肉計,換她心軟。”
他想起修仙界中,有一種能回溯現場的溯影石。
若能尋到溯影石,便能當場拆穿景墨深假裝重傷、刻意挑撥的真相。
敖凜眼底閃過決絕:
“靈汐,你可以不信我,但我不能讓你被人矇在鼓裡。”
他加快了打坐速度,打算傷勢一穩定下來,就去拍賣行拍一塊溯影石。
臨時洞府內。
姜芸汐守在一旁打坐調息,景墨深看似閉目養神,實則神識早已鋪滿整個落櫻谷。
自然也"看"到了落星湖中打坐療傷恢復的敖凜。
他還特意將之前與敖凜打鬥的現場痕跡一一抹去,不留半絲破綻。
確保就算是用溯影石回溯,也查探不出半分。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收回神識,輕輕握住姜芸汐的手。
“芸汐。”
他聲音刻意放的輕軟:“等我傷好,我們便離開這落櫻谷,找一處安靜之地修行,好不好?”
姜芸汐自然點頭:“好,都聽你的。”
畢竟,他現在也算是她男朋友,自然要好好談一場戀愛。
……
幾日後,景墨深傷勢恢復速度快得反常。
明明是重創,卻不過三日便已能正常行走,面色也日漸紅潤。
姜芸汐心中掠過一絲異樣:
上品愈傷丹雖好,也不至於效果誇張到這種地步。
難道……
她想起當日打鬥,景墨深擋掌時身形微側,像是早有預料。
再想起他從頭到尾,虛弱得恰到好處,總能精準戳中她心軟之處。
不可能吧?他可是景墨深啊!
“墨深,你的傷……”
她欲言又止。
景墨深心頭微緊,面上卻依舊溫和,輕輕揉了揉她的頭:
“許是你照料得好,又或許,是一想到你,傷勢便好得格外快。”
一句話,又將她那點疑慮輕輕打散。
可那一絲不安,卻像一粒種子,悄悄埋在了心底。
又過了幾日。
又過了幾日。
臨時洞府外靈氣平和,姜芸汐正守在景墨深身旁調息。
一道溫和卻帶著急切的神識傳訊悄然探入,並無半分惡意。
是敖凜。
“靈汐,我知你心中戒備,我以龍族血脈起誓,今日絕無半分傷你之意,更不會驚擾景墨深休養。
我只尋你一事,事關重大,關乎你是否被人矇蔽,望你肯出來一見,聽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