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受傷
話音未落,景墨深竟是雙眼一閉,身子軟軟一斜,徑直朝著姜芸汐倒去,徹底昏死過去,渾身再無半點氣息波動。
"景墨深,你……"
姜芸汐心頭猛地一緊,下意識伸手將人接住。
指尖不經意間觸到他冰涼的肌膚,看向他心口那道深深的龍力掌印,看著不斷滲出的鮮血,心底的愧疚與自責瞬間翻湧而上。
若不是她先行離去,若不是她夾在兩人之間,景墨深也不會落得重傷垂危的地步。
她連忙探出靈力探查,只覺他脈象微弱紊亂,心脈受損嚴重,已然陷入重度昏迷。
姜芸汐眉眼驟沉,立刻催動靈力護住他的心脈,滿眼心疼與怒意。
"敖凜這殺千刀的,下手真是一如既往的狠。早知今日,當初就不該心軟救小紫蛇了……"
就在此時,破空聲驟響,敖凜周身紫光繚繞,追了過來。
他一眼望見姜芸汐懷中昏死的景墨深,以及那觸目驚心的傷痕,急忙開口:“靈汐,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重傷他,是他故意露出破綻,我……”
“夠了!”
姜芸汐驟然抬眸,看向敖凜的眼神裡滿是失望與冰冷,語氣帶著難掩的斥責,“你當初在秘境追殺我還不夠,如今更是變本加厲……
景墨深他不過是護我心切,你何至於對他痛下殺手!”
她緊緊將景墨深護在懷中,周身氣息冷冽。
本就對當年秘境蛟龍殘魂之事心存芥蒂,如今敖凜又重傷護她之人,徹底耗盡了她的耐心與包容。
敖凜看著姜芸汐滿眼的不信任,看著她護著景墨深的模樣,頓時百口莫辯。
"是,當初他是有錯,不該在秘境追殺她,可是,他現在改變心意了啊!"
他想辯解是景墨深設局陷害,想說明自己無心傷人。
可看著她懷中昏迷不醒的景墨深,再看著姜芸汐那副篤定的神情,所有話語都堵在喉間,蒼白無力。
“……靈汐,是他算計我,我真的沒有……”
敖凜急切開口,語氣裡滿是焦急與憋屈。
“不必再說。”
姜芸汐猛地打斷他,腳下連退幾步,將景墨深往身後護得更嚴實。
“我只看見你把他傷成這樣。我現在的確不是你的對手,可我畢竟曾救過你一命。
從今往後,你我之間所有恩恩怨怨,一筆勾銷。
以後你我就當從未相識。"
說罷,她不再看敖凜鐵青又無奈的神情,小心翼翼扶起景墨深,轉身邁步離去。
敖凜僵在原地,周身紫光忽明忽暗,雙拳緊握,指節泛白。
滿心怒火與憋屈無處發洩,他分明是被算計的一方。
如今卻成了姜芸汐眼中咄咄逼人的惡人,縱有千般理由,也無從辯駁,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遠去。
"景墨深,好,好的很……"
敖凜望著姜芸汐決絕離去的背影,周身繚繞的紫光驟然暴漲,又猛地一斂,化作沉沉戾氣。
指節捏得咯吱作響,指縫間幾乎要滲出血來,他喉間滾出一聲壓抑至極的低喘,眼底翻湧著不甘、震怒,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慌亂。
他明明才是被設計的那一個。
方才交手之際,景墨深分明是故意賣了破綻,引他掌力落盡,又硬生生受下那一擊,轉頭便在姜芸汐面前演足了苦肉計。
從頭到尾,他不過是落入了景墨深這卑鄙小人精心佈置的局。
可偏偏,他百口莫辯。
在姜芸汐眼裡,他本就有前科,本就帶著秘境追殺的舊怨。
如今景墨深重傷垂危、氣息奄奄躺在她懷裡,所有證據都指向他,所有情理都站在她那邊。
“好一個景墨深……”
敖凜低聲重複,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周身氣壓驟沉,周遭草木竟被無形的龍氣震得簌簌斷裂。
他輸了,輸在姜芸汐對他本就不多的信任,輸在景墨深算準了她會心軟護短,更輸在……他終究捨不得對她動真格。
若是方才他出手再狠絕幾分,若是他不顧情面直接撕破景墨深的偽裝,或許結局不會如此。
可他沒有。
他終究是念著當年那一點救命之恩,念著她數次在他危難之際伸手相助,才處處留手,才落得如今這般狼狽不堪。
“永不相識……”
他反覆咀嚼著這幾個字,心口像是被那道龍力掌印反打過來,悶痛難忍。
下一刻,敖凜猛地抬眼,目光銳利如刀,死死鎖定兩人消失的方向。
“想就此一筆勾銷?”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戾的弧度,周身龍威翻湧,空氣都為之震顫。
“景墨深欠我的,我會親自討回來。”
“至於你……靈汐。”
“你想與我兩清,可沒那麼容易。”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凌厲紫芒,並未直接追上去。
而是折轉方向,朝著秘境深處疾馳而去——他必須先查清景墨深的底細,找出他設局的證據。
否則,他永遠只能是姜芸汐眼中那個心狠手辣、咄咄逼人的惡人。
另一邊。
姜芸汐一路不敢停歇,帶著昏死的景墨深往秘境深處的靈峰而去。
此處靈氣還算充沛,又偏僻隱蔽,正好避開敖凜的糾纏。
她抬手祭出腰間靈劍,青光一閃,凌厲劍氣劈開山崖,硬生生開闢出一方簡易卻乾淨的臨時洞府。
將景墨深輕輕安置在石床上,她又迅速佈下幾層防禦禁制,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回身守在床邊,繼續以靈力為他溫養心脈。
淡青色靈力源源不斷渡入景墨深體內,他眉心微蹙,臉色依舊蒼白得嚇人,那道龍力掌印雖不再滲血,卻依舊猙獰刺目。
不知過了多久,景墨深喉間輕輕溢位一聲悶哼,長睫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
他剛醒,氣息依舊虛浮,目光落在姜芸汐滿是擔憂的臉上,虛弱地扯了扯嘴角:“靈汐……”
剛一開口,便牽扯到心口傷勢,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身子微微發顫。
姜芸汐心頭一緊,連忙伸手扶住他:“你別動,傷勢這麼重,好好躺著。”
景墨深順勢輕輕抓住她的手腕,指尖冰涼,力道卻輕得可憐,滿眼都是隱忍的疼與依賴:“我沒事……只要你沒事就好。”
他喘了兩口氣,眼尾泛起一絲紅意,聲音沙啞又委屈:“我只是……不想再讓你一個人面對敖凜。
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就是當初為了證明你就是芸汐,我特意調查過你。
包括你初次進入秘境試煉之時,遭遇一玄袍修士追殺之事……
那次,我不在,沒能護住你,這一次,就算拼了這條命,我也要為你討個公道。”
"咳咳咳……"
說完這些,景墨深又猛咳了一陣。
繼續道:"都怪我實力不如他,沒能替你討回公道……反而……咳咳咳……反而還要你來相救……
我……我是不是太沒用了"
他說著,眼底掠過一絲黯然,手也緩緩鬆了鬆,一副怕拖累她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