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章兩個男人為我大打出手
一股遠比低階妖獸強橫數倍的威壓席捲而來,卻並不傷人,只帶著溫和清貴的氣息。
姜芸汐心頭一震,下意識後退半步,指尖已悄然凝起靈力。
景墨深眸色一冷,當即上前半步,不動聲色將她護在身後,墨色靈力悄然流轉,周身氣息瞬間凌厲如刀。
水汽緩緩散去。
一道身姿頎長的身影懸立半空,紫衣廣袖,墨髮以紫金髮冠束起。
且額間隱有一處淡紫色龍鱗印記,眉眼蘊含一股說不上的清貴氣息,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水屬靈氣與龍威。
他垂眸望向下方,目光在觸及姜芸汐的那一刻,冰冷的眉眼驟然柔和下來,帶著幾分久別重逢的暖意。
“靈汐。”
一聲輕喚,低沉悅耳,帶著幾分熟悉的親暱。
姜芸汐一怔,只覺這氣息、這聲線,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那人緩緩落地,紫袍拂過地面,花瓣自動避讓。他望著她,輕聲道:
“不認得我了?昔日在天衍宗後山,你救過的那條紫鱗小蛇。”
一語驚醒夢中人。
姜芸汐猛地睜大眼睛:“是你?”
她當初在後山撿到一條重傷瀕死的紫鱗小蛇,看著可憐便帶回洞府悉心照料,餵了不少靈泉丹藥,沒過多久它便傷勢痊癒。
更是在夜半三更她打坐入定時,化作一名清俊男子出現……
她當時嚇都要嚇死了……
敖凜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一步步朝她走近:“我名敖凜,乃東海蛟龍。當日遭人暗算重傷,不得已化形隱匿,承蒙你相救,此恩,我一直記著。”
【好好好,當初在秘境追殺芸汐的事倒是半點不提。
避重就輕的話倒是張嘴就來。陰險!】
景墨深心中暗罵。
敖凜話音溫和,目光全然落在姜芸汐身上,全然無視一旁氣場越來越冷的景墨深。
景墨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與醋意從心底翻湧而上。
眼前這人,修為與他不分伯仲,周身若有似無的威壓隱隱外洩。
更讓他在意的是,姜芸汐看他的眼神,是全然的驚訝與熟悉,而敖凜看姜芸汐的眼神,更是毫不掩飾的在意。
“呵,好一個在意……”
景墨深心底冷笑,腹誹不止:
【不過是被芸汐順手救過一次,就敢擺出這般熟稔姿態,真當自己是她甚麼人?
還東海蛟龍,我看不過是條記吃不記打的長蟲,當年秘境裡追殺她的賬還沒算,如今倒好意思腆著臉來談恩情。
裝得一副清貴模樣,眼底那點圖謀當誰看不出來?
分明是見芸汐如今模樣出眾,身為天衍宗太上長老清玄真人唯一弟子,身份尊貴,便想借著舊恩纏上她。
呸,端的是不要臉!】
想到這裡,景墨深眼神一冷,上前一步,直接將姜芸汐擋得更嚴實,墨眸冷冽地看向敖凜,語氣帶著明顯的佔有慾:
“閣下是蛟是蛇,與她無關。她如今在歷練,還請閣下莫要打擾。”
敖凜抬眸,淡淡掃了景墨深一眼,不鹹不淡道:
“我報恩,與你這青雲宗少宗主何干?”
話音未落,景墨深看了姜芸汐一眼,薄唇微啟,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她是我妻。”
尾音落下,他面上依舊覆著一層冷冽,微微抬眸,目光平靜地落在敖凜身上。
眼中神情看似淡然,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與篤定,彷彿早已篤定這一句話,便能讓眼前蛟龍的所有親近與靠近,都名不正言不順。
敖凜臉上那點溫和瞬間淡去,額間淡紫龍鱗隱隱發亮,周身龍威驟然一沉,語氣冷了不止一截:
“你妻?”
他目光銳利如刃,掃過景墨深護著姜芸汐的姿態,字字帶著壓不住的不悅與戾氣,
“呵,她承認了麼?我看是你一廂情願,強行扣在她頭上的吧。”
“你……”
景墨深一時語塞,耳根竟隱隱泛出一絲薄紅,偏偏無法反駁,冷硬的眉眼間裹著窘迫又慍怒的情緒,平日裡清冷疏離的模樣碎了一角,反倒更顯勾人。
姜芸汐僵在兩人中間,一顆心七上八下,腦子裡亂成了一團麻,嘴上差點喊出救命,臉上卻還要維持著鎮定,心裡的小劇場早已翻江倒海。
救命啊,竟有兩個美男為我爭風吃醋……
穿越前她就是個無藥可救的顏控,看臉能原諒一切的小毛病。
可誰懂啊,她眼前這兩位,顏值雖然都長在了她的心巴上,偏偏個個都不好惹。
一邊是景墨深,墨眸冷冽,身姿挺拔,清冷禁慾的長相是她最吃的型別,此刻為了她醋意橫生,護在身前的模樣簡直戳爆她的審美。
可一想到自己從始至終都在騙他,她心裡就不由得發虛,愧疚感像小藤條一樣抽著心口,這份美色,她哪裡敢安心享用。
另一邊是這敖凜,紫衣廣袖,額間紫鱗添了幾分妖冶,嗓音低沉悅耳,喊她名字時的熟稔,換作平時她能偷偷花痴半天。
可偏偏,她心底還壓著秘境被追殺的陰影,那時候他化作玄袍修士,周身殺意刺骨,她拼了命才逃出生天,至今想起來都心有餘悸。
如今他裝得一副報恩深情模樣,對過往隻字不提,誰知道心裡藏著甚麼心思,這可是差點要了她命的人,再好看也不敢輕易靠近。
一個是她心有愧疚、欺騙在先的醋缸美男。
一個是曾對她痛下殺手、陰魂不散的蛟龍。
兩人氣場針鋒相對,硝煙味都飄到鼻尖了,她夾在中間,只覺得進退兩難,只想立刻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一時之間,她茫然無措,再強的顏控本性,也抵不過心虛和恐懼作祟。
春風再次吹過落櫻谷,卻吹不散谷中緊繃的氛圍,反倒讓那股火藥味更濃。
“那甚麼……要不你們倆……慢聊?
……我先走一步!”
姜芸汐慌慌張張丟下一句話。
指尖哆嗦著捏碎疾風符,淡青色靈力瞬間裹住身影,頭也不回地消失在漫天落櫻裡,半分都不敢多留。
嗚嗚嗚,誰懂啊!她生怕晚一步就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