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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章 崖底驚變

第 74章 崖底驚變

肖文傑癱在地上,丹田劇痛攻心,冷汗浸透衣袍。

他乃是紫霄宗少宗主,自小心高氣傲,向來只有他欺辱旁人的份,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此刻看向姜芸汐的眼神裡,恐懼與恨意交織,痛得嘶吼出聲:

“靈汐你這毒婦,少裝模作樣!

我先前不過是見你姿容過人,一時失態親近幾分罷了,不曾想,你竟用噬靈丹廢我半身修為!

我是受蘇婉柔挑唆才來找你報仇,可我從未參與青山鎮血案,更沒害過凡人!

我縱然有錯,也罪不至死,你怎能如此趕盡殺絕?

你就不怕我紫霄宗與你天衍宗不死不休嗎!”

姜芸汐眸底冷意更盛,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直戳他的狡辯:

“呵,你從未害過凡人,便算無辜?

你口中的‘親近’,便是對我攔路騷擾、言語輕佻,更是暗中對我下軟骨散、欲行不軌。

若當時我無力解毒、無力反擊,下場會是甚麼,你比誰都清楚。”

“你敢對我下手,便該承受反噬。

青山鎮血案,我從未栽贓在你頭上,你不必急著撇清。

我對付你,只因你屢次三番招惹、欺辱於我,與紫霄宗無關。”

“是你自己眼瞎心盲,選錯了招惹的人,怨不得旁人。”

肖文傑被堵得啞口無言,胸口氣血翻湧,只能目眥欲裂,嘶吼:

“毒婦……你這個毒婦!”

姜芸汐微微抬眸,眼底無半分溫度,語氣輕淡卻鋒利:

“罵我毒婦?

呵,我本是衝著蘇婉柔投丹報仇,是你自己衝出來擋在她身前,如今自食惡果,反倒怪我?

你一而再出言不遜、肆意辱我,我不過略作回敬,怎麼就心狠手辣了?”

她懟的理直氣壯,半分愧疚也無。

立在一旁的景墨深自始至終未曾插話,只靜靜望著。

看著她一身是刺、寸步不讓的模樣,他眼底極淡地柔和了一瞬。

他比誰都清楚,她從不是天生狠厲,只是當年那場浩劫,逼得她只能用一身鋒芒,護住自己僅剩的安穩。

他沒有上前,只悄然鋪開一絲墨色靈力,無聲將她與肖文傑的戾氣隔開,守在半步之外——

不打擾她的快意恩仇,卻隨時準備為她兜底。

肖文傑胸口劇痛炸開,轉頭看向一旁抽搐的蘇婉柔,積壓的怒火瞬間失控:

“蘇婉柔!都是你這毒婦害了我!

你說景墨深入雲夢澤全是為靈汐,說你能穩住他,助我拿捏她!

結果呢?你只是拿我當擋箭牌!”

蘇婉柔本就痛得渾身痙攣,聞言猛地抬眼,妝容破碎,眼神瘋癲:

“是你自己色令智昏找上門,是你自己無能,反倒怪我蠱惑?”

“我無能?若不是你哄我,我怎會落得這般境地!

你見不得靈汐靠近景墨深,便借刀殺人,如今拉我墊背!”

兩人嘶吼謾罵,互相揭短,聲浪刺耳。

景墨深眉頭微蹙,指尖輕抬,一道靈力屏障將姜芸汐護在圈內,既不讓混亂波及她,也任由這對狗男女自曝其醜。

片刻後,戾氣漸散,只剩粗重喘息與血腥氣。

肖文傑與蘇婉柔癱在碎石間,再無叫囂之力,只剩怨毒死死黏著姜芸汐。

姜芸汐垂眸瞥過,剛要上前徹底了結——

腳下地面驟然一震!

沉悶的轟鳴自巖壁深處擴散,彷彿沉睡的兇獸被驚醒!

她心頭一緊,指尖扣緊丹藥,脊背瞬間繃直。

震顫爆發的剎那,景墨深身形微移,不動聲色擋在她身前半步,青色靈力悄然凝立:“退後。”

地上的蘇婉柔忽然咳出一口鮮血,狀若瘋狂地大笑,聲音嘶啞刺耳:

“哈哈哈……晚了!

我早在崖底佈下鎮靈陣,以精血為引,喚醒了上古兇靈……

你們今日,誰也別想活著離開!”

肖文傑嚇得面無人色,雙腿發軟,嘶吼裡滿是絕望:

“你瘋了!瘋女人!我真是瞎了眼才信你!”

“我得不到的,她也別想得到!”

蘇婉柔怨毒的目光死死釘在姜芸汐身上,“大不了——大家一起陪葬!”

話音未落,巖壁轟然開裂!

漆黑裂縫中湧出大片陰冷黑霧,霧中猙獰靈體虛影隱現,尖銳嘶鳴裹著吞噬靈力的凶煞,鋪天蓋地壓來!

姜芸汐眸色一沉,抬手便要擲出噬靈丹強行開路。

手腕卻被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按住。

景墨深沒有回頭,聲音低沉、安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卻又分寸感十足:

“別動,我來。”

他懂她的驕傲,不攬、不抱、不強行庇護,

只以一道穩穩的力道按住她的手腕,用絕對實力,為她撐起一片安全之地。

下一瞬,他凌空一握。

青色靈力如汪洋海嘯席捲而出,沒有半分花哨,只憑化神境碾壓一切的威壓,徑直拍向黑霧與兇靈!

“轟——!!”

巨響震徹崖底。

黑霧瞬間潰滅大半,猙獰靈體發出淒厲慘叫,寸寸湮滅。

蘇婉柔費盡心思佈下的鎮靈陣,在絕對實力面前,如同紙糊一般,轟然破碎。

蘇婉柔臉上的瘋狂瞬間僵住,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不可能……我的陣怎麼會……”

景墨深眸中無半分溫度,居高臨下,語氣冷冰:

“你布的陣,還傷不了我。”

他隨手一揮,兩道靈力射出,直接封住蘇婉柔與肖文傑的丹田經脈,令兩人徹底淪為廢人,再無半分成事可能。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轉身,看向姜芸汐。

少女依舊站得筆直,面色清冷,不見半分依賴,唯有眼底那一絲極淡的鬆動,洩露出她的心緒微瀾。

景墨深緊繃的眉眼緩緩柔和,沒有貿然靠近,只停在原地,輕聲問:

“有沒有受傷?”

姜芸汐抿了抿唇,避開他灼熱的目光,聲音淡而有禮:

“無妨,多謝景前輩。”

一句“前輩”,輕輕巧巧,又將兩人拉回了遙遠的距離。

景墨深心頭微澀,卻沒有逼她,只微微頷首,語氣溫和卻篤定:

“此地不宜久留,我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我自己可以——”

姜芸汐剛要拒絕,腳下崖底,忽然再次劇烈震顫!

變故,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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