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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白玉京

第120章 白玉京

“豎子爾敢!”

勞家主眉眼豎立,衣袍無風自動,強大的威壓鋪天蓋地而來。

朝暉道長揮動衣袖,擋開強壓的同時,一籃一黑兩道身影已經站在林雎面前。

塗山旌眉眼含笑,嗓音卻冰冷:“不愧是蓬萊啊,竟然連我青丘罩著的人類也敢動。”

那道黑影直接化為九頭,對著勞家主發出一聲怒吼。

勞家主飛出蓬萊頂的瞬間,蓬萊頂天花板塌了大半,金玉靈石鋪就的地板也在融化。

“廢話真多,直接打。”

相柳幾個腦袋同時說話,目光定準了所有方向,每雙眼睛都泛著嗜血兇戾的光。

徐家主臉色難看:“林雎,你這是有了靠山,就像與我蓬萊結仇嗎?”

林雎:“我不想與蓬萊結仇,我與蓬萊其他家也無冤無仇,我只是想要為我師父討一個公道,為他報仇而已。”

林雎語氣還算冷靜,衝進來的勞家主卻滿含殺意。

“此女毀了蓬萊頂!公然來我蓬萊問罪!若是不殺她以儆效尤,外人恐怕要覺得我蓬萊現在可以任人欺辱了!”

劍光閃爍,相柳迎了上去。

“哼。”

徐家主同時動手,塗山旌攔在林雎面前。

安家主皺眉,壓低聲音問朝暉道長:“你到底出不出手?是怎麼打算的?”

朝暉道長淡淡道:“她雖是召喚師,但我看他們忠心度卻差了點,再看看。”

“你不怕你那徒弟誤會你不幫她撐腰?”

“她能想通。”

安家主嘆了口氣:“那你也不該帶著她來這,前線戰事吃緊,一直徵兵,四區鬧得本就不可開交,四校更是已經申請到了審判庭,要求給學生成長機會,這會林雎進了白玉京自然是好事,但你把她帶到這裡一鬧,蓬萊藉此生事,她會成為眾矢之的。”

朝暉道長不屑:“有我在,我倒要看看,誰能把矛頭對準她?!”

安家主皺眉:“你也不要亂來,白玉京難道此刻狀況就好?山海界和九重天都自顧不暇,就白玉京能獨善其身?”

“我心裡有數。”

“你少有些數,你每次有數就得闖禍,現在是做師父的人了,也有了牽掛,那就要有責任感,這孩子確實可憐,你得好好護著她長大,至少得護到她可以獨當一面。”

“我知道我知道你好囉嗦。”

“嫌我囉嗦別喊我來幫你撐場面。”

“那你別去外面炫耀我是你女兒。”

兩人傳音時,其他旁觀的家主也在互相傳音,爭執不休。

有人認為勞、徐兩家不佔理,理應交出嫌犯,以正蓬萊邪風。

有人認為安朝暉胳膊肘往外拐,出息了卻找家裡人麻煩,不能饒恕。

有人則認為蓬萊的地位不可侵犯,安朝暉此舉是打了蓬萊的臉,一旦開了示弱的口子日後就沒有了底氣。

雖然吵得似乎出了真火,但其他家主全都袖手站在一旁,沒有任何人加入徐、勞和塗山旌、相柳的戰鬥。

雙方打得有來有往,觀戰的人各有各的判斷。

林雎也在看,她能看出塗山旌略勝徐家家主一籌,相柳卻有幾分勉力支撐。

林雎思索著自己有甚麼辦法能打斷這場戰鬥時,一道雷霆將徐家主、塗山旌,相柳、勞家主分割開來。

與此同時,另一個朝暉道長,從大門口,提溜著兩個人,走了進來。

林雎下意識看向旁邊的朝暉道長,其他人卻是迅速反應過來。

——分靈,白玉京的絕學。

“朝暉!你要做甚麼?!”

徐家主和勞家主背對著背,分別面對一直站在這的朝暉道長和正提著自家後背的朝暉隊長。

朝暉道長將一塊留影石丟出來。

兩個青年出現在畫面中。

他們一人坐一人站。

坐著的人氣定神閒。

站著的人在營帳裡踱著步,臉色焦急,時不時看向外面。

坐著那人道“勞兄,何必著急,既然那嶽霆要去救那些螻蟻的性命,那就讓他去。”

勞榮域回頭,“我擔心的是這個?我擔心那嶽霆回來告我們一狀,到時候上面知道我們翫忽職守,後續資源安排和戰線安排我倆家不是要吃大虧?”

徐文可倒了杯茶,淡淡道:“那就讓他不能告不就行了。”

勞榮域一驚:“你……你打算?”

徐文可:“中原最近有點囂張了,中原學院也該敲打敲打,死一個嶽霆,不是甚麼大事。”

勞榮域低頭細細思索一番,壓低聲音道:“那就得做得乾淨,不能讓人查出來。”

徐文可:“放心吧,嶽霆這些年為了他那靈師院幾乎得罪了大半同僚,中原學院也不會有多少人幫他,至於段執,段執自己都在九重天自顧不暇,也管不了下面。”

兩人對視一眼,用上最高階的隱匿符,收斂靈息,趁著夜色悄悄摸到嶽霆營帳外。

不等嶽霆反應,同時出手,擊殺了嶽霆。

畫面最後,是嶽霆渾身鮮血的屍首。

“證據確鑿。”

隨著朝暉道長話落,兩道雷霆自兩人天靈而下,只見他們抽搐兩下,便轟然倒下,再無聲息。

“安朝暉!”

一聲嘶吼穿透雲霄。

朝暉道長臉色微變,一般拎住林雎:“走!”

林雎再次感到烈烈風響,只是風還未刮到臉上,全身上下先感覺到的是無比舒暢的,如同泡在溫泉之中,被靈力包圍的舒暢。

“到了。”

林雎無心檢視周圍環境,滿腦子都是嶽霆的屍體,又擔憂自己的事情給朝暉道長帶來麻煩。

最後趕來那人,氣勢根本不是之前那幾位蓬萊家主可以比擬。

朝暉道長見人就跑的態度也顯示出那人實力不一般。

林雎:“師父,剛才那人是誰?會不會——”

朝暉道長隨便扯了根草塞進嘴裡,又扯了一根懟到林雎嘴邊,打斷了她的話。

“洗靈草,吃了可以淨化未被吸收的相斥靈氣……不對,你好像是五靈根,不過也沒甚麼,這裡還有冰靈力和雷靈力這些變異靈力,吃點也沒甚麼。”

林雎下意識嚼了幾下:“您把安家主丟在那真的沒事嗎?”

朝暉道長誒了一聲:“你操心真重,爹是用來幹甚麼的?收拾爛攤子的!師父是用來幹甚麼的?擦屁股的!”

朝暉道長一邊搖頭一邊發表她的大道理:“我為甚麼拜入白玉京?那不就是因為我在山海界惹了禍,我爹已經幫我收拾不了了,我才找個更大的靠山靠著嗎?你把心放到肚子裡,你師父我背後靠山多著呢,我正經拜師的師父就有六個,師祖多了去了,同門更是隨隨便便兩肋插刀,只要……”

“安朝暉,你閉嘴吧,你每次□□們刀就算了!還要教壞小孩?”

林雎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兩女兩男帶著王玄素、孔生春、裴寂、茅星衍朝這邊走來。

“阿雎!”

王玄素平靜的表情瞬間漾出笑意,快步朝林雎跑來。

孔生春不爽道:“我就說你怎麼來得最慢,原來是搞事去了,竟然不帶我!”

裴寂和茅星衍並肩走著,前者朝林雎挑眉,後者微微笑了笑。

“這是你幾位師伯師叔,都沒帶見面禮,就不介紹名字了。”

“你乾脆再直白一點?”長相粗獷的男人遞給林雎一個儲物袋:“我是你朝陽師伯,這裡都是些神獸異獸精血,聽說你畫符的符墨需要這些,時間太多,只能收集到這麼多,你以後還要甚麼直接告訴師伯,師伯幫你找。”

林雎是真的驚喜!

她其實不缺修煉資源,中原學院已經算是大部分資源向她傾倒了。

就像是她之前經脈盡斷,學院只能任由她成為一個廢人一般,不是不願意救她,而是有些資源是中原學院也很難拿到的。

嶽霆會去戰場,就是想要用戰功換得給她重塑經脈的上古靈植。

只可惜,直到嶽霆死了,她才知道這件事。

林雎神色微黯。

裴寂和茅星衍對視一眼,裴寂拱了拱他身邊的人。

那人瞪了裴寂一眼,看向林雎,卻溫柔許多:“我是你昭明師叔,這是我給你準備的法衣,這些法衣上全部篆刻了防護陣法和靈力回覆陣法,若是進入無靈之地也能撐上一陣子。”

王玄素的師父朝雲道長溫柔一笑:“這是一座靈舟,上面的聚靈陣和防護罩是我親手雕刻的,你們若是想出去玩,在山海界轉兩圈不成問題,危險的地方也能轉一轉。”

茅星衍的師父昭星道長很是沉默,她遞給林雎儲物袋,只說了兩個字:“符紙。”

林雎一個個道謝,心中有些發燙。

這四個儲物袋裡的東西,全都是她此刻最需要的東西。

不論是她的師父朝暉道長提前打過招呼還是她們提前查過她的訊息,這幾個沉甸甸的儲物袋,都是她們對她最體貼的心意。

朝暉道長也給了四個儲物袋出去。

“都是一樣的東西,雷符和傳送符,不過是定向傳送,遇到危險直接撕破傳送符,我們五個會有感應,到時候誰有時間誰來救場。”

其餘四人竟然很是嚴肅地點了點頭,裴寂的師父昭明道長更是強調:“打不贏就叫家長是丟人,但命最重要,白玉京都是一代單傳,你們幾個可別讓我們白髮人送黑髮人。”

孔生春翻了個白眼,悄悄傳音:“我們這就王玄素一個白髮人,說這話~”

——這幾人的頭髮,無一不是黑得發亮,還很茂密。

“道行太低就不要揹著長輩亂說話。”

朝陽一巴掌打在孔生春腦袋上。

孔生春抱頭:“死老頭都說了不準打我腦袋!你打到我龍角了!”

昭明道長:“你那麼大個腦袋,那兩角跟花生米似的,我巴掌可沒這麼大,別汙衊我。”

朝雲道長笑著道:“好了好了,你們的屋子應該也佈置得差不多了,一起去看看吧。”

白玉京也是一座小島,但比起蓬萊的雕欄玉棟,這裡更加煙火氣。

潺潺流水,小橋人家,房屋沿著河流的走勢高低錯落而建,每一棟隔得都不遠不近,河邊有魚竿和魚桶,也有燒烤架和搖椅,看起來更像是某個建在山上的復古度假村。

林雎幾人跟在他們的師父身邊,很快就來到河流中下游的一棟合院門口。

“這裡以後就是你們的家了。”

朝雲指了指距離她們屋子一千米左右的另一座合院:“那裡是我們幾個的屋子,在往上,是你們的師祖們,她們如果在家,明天應該會來給你們送見面禮,對了最上面那一座是白玉觀,現在是朝暉當觀主,但老師祖也住那邊。”

朝陽:“你們最好有事沒事別過去。”

林雎幾人以為是老人家喜歡親近,一個個都嚴肅起來,正要點頭,就聽到朝暉道:“你不說我都忘了!快快快!把我儲物戒裡的吃的趕緊分了藏起來,別被他聞到味了!”

五人一時間根本顧不上林雎幾人,朝暉的儲物袋一開啟,就開始“你的滷蝦”、“我的紅燒肉”,“我的500串五花趾你怎麼沒買?”……

林雎聞著一陣陣飯菜燒烤夜宵的香味,心中一直翻湧的,好像要從嗓子噴湧而出的難受漸漸平緩,一直感受不到飢餓的胃,也好像終於有了幾分餓意。

雲端,一個老者揹著手慢吞吞走來,不過兩三步,就出現在幾人面前。

“你們揹著老夫藏甚麼?老夫遠遠就聞到味了!”

朝暉幾人趕緊關上儲物袋,往林雎幾人手裡一塞:“小孩子帶過來的吃的,說要孝敬我們幾個師父,但是我們想著,這麼大年紀了怎麼好意思和孩子搶吃的,就一人只拿了一份,師祖,您也拿一份?”

師祖手一揮,林雎手裡裝著食物的儲物袋全部到了他手中。

他眉頭一皺,語重心長:“既然是孩子的心意,長輩怎麼能拒絕?豈不是寒了孩子的心?我是這麼教你們的嗎?”

“好孩子,你們有心了。”師祖手中的儲物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五個新的儲物戒,“這是師祖給你們的見面禮,收好了。”

五個戒指分別落在林雎五人手上,再抬眼,師祖已經消失不見。

“我就知道!”

朝陽氣得臉都發紅。

朝雲嘆了口氣:“晚了一步。”

朝暉悄悄看了一眼林雎,很是正經道:“算了算了,老人家吃點東西算了,能吃是福,今天畢竟是幾個孩子剛搬來的日子,別讓人看了笑話。”

朝雲狐疑:“這不像是你能說出來的話?”

朝暉:“哦,我在外面惹了點小禍,可能需要師祖幫我擦擦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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