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通道關閉
朝暉道長為人豪邁,拜師禮給得也豪邁,對拜師的儀式同樣豪邁不已。
“那些老東西都去打仗了,備不上甚麼儀式,你改口叫我師父就行。”
林雎:“師父。”
“誒!”
朝暉道長笑得見牙不見眼,又在身上摸了摸,摸了許久掏出一塊白玉牌。
“這是咱白玉京特產的白玉,拿著它就能自由出入白玉京,你用靈力刻上你的名字,白玉京裡那塊白玉碑上也會有你的名字,這就算是正式拜入白玉京了。”
林雎用靈力刻字時,一行人氣勢洶洶走來。
鶴長老一眼認出來人,笑著迎上去:“風家主,您怎麼來了?”
風家主與他簡單打了個招呼,看向還在刻字的林雎。
林雎此刻剛好寫完自己的名字。
白玉靈光一閃,化作光罩,將林雎籠罩,又緩緩沒入她的體內。
林雎瞬間感覺到了一種新的聯絡。
和識海中的山海經不一樣,但此刻她心念一動,就可以感知到白玉京的位置。
甚至,如果她願意,可以隨時進入白玉京。
朝暉道長朝林雎擠了擠眼睛。
她告訴她,白玉京並不在一個固定地點,而是某個摺疊空間,白玉京弟子可以隨時進出。
這件事只有白玉京弟子知道。
林雎想了想,或許也不只是白玉京弟子知道。
不然徐家不會如此費力爭奪白玉京弟子的名額。
想到這裡,林雎又想到徐狩離開之後似乎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徐家人好像也早早離開了小三千大會。
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林雎抬眸。
風家家主停在她兩米外。
“風——林雎,我想與你談談。”
風家家主語氣嚴肅卻平和。
讓一旁的洛倉靈驚愕不已。
林雎不假思索:“好。”
她一直在尋找自己的身世,現在已經得到了一部分答案,還有更多的細節她需要了解。
林雎選擇的依舊是嶽霆的修煉室。
風家家主坐下後,開門見山:“我希望你能跟我回一趟風家,進行血脈查驗。”
“還有,風家有一門記憶查驗術,不會對神識產生任何損傷,不知道你是否願意配合?”
林雎對風家家主的印象都來在洛倉靈。
洛倉靈似乎很畏懼這個外公,提起時總是不願多說的模樣。
此刻見到真人,林雎也能理解她了。
風家家主話語直白,並沒有露出多少威勢,但高深的修為以及常年上位的氣勢在那,只是平白直述的話,或許還有幾分商量的語氣,但聽起來卻會產生一種壓力。
讓人不敢拒絕。
林雎卻毫不猶豫:“我不會配合你做記憶查驗,還有,是你來找我,不是我去找你,難道不應該是你想辦法在我方便的地方做血脈查驗嗎?”
風家家主有幾分驚訝,卻並不生氣,他思索片刻後道:“血脈查驗處為風家族地深處,無法移動,所以我無法更換地點,但是見到你時,其實我已經認出你,你和你母親長得很像。”
“像只是你主觀的想法,並非血脈相連的事實。”
風家家主竟然笑了起來:“你似乎對我有些敵意。”
林雎並未掩飾過。
不論是洛倉靈的母親因為天賦太弱而被送去洛家聯姻,還是自己的母親無論如何都要離開家族,都讓林雎對這個家族沒甚麼好感。
風家家主搖搖頭:“可你也相信自己是風家的孩子,不是嗎?風家所有小輩,包括我的兒女都怕我,只有你能如此直白的頂撞我,這也證明了你的有恃無恐。”
“我的有恃無恐不來自於我是風家的人,而是來自我本身的天賦和能力,來自於我九重天的師祖,以及剛剛認的師父,白玉京的朝暉道長。”
風家家主:“你很優秀。”
他話鋒一轉:“但我要你迴風家,還有另外一件事,你母親死亡的真相。”
林雎瞳孔驟縮。
風家家主卻像是沒看到她表情的變化。
“你母親是我最驕傲的孩子,本來也應該是風家這一任家主,她年輕任性離家出走,做些離經叛道的事情,我都能包容,但是她的命燈卻在十四年前突然滅了,熄滅之前沒有傳回來任何她遇害的畫面。”
風家家主看著林雎的眼睛,平穩的語氣之中隱含狠厲:“那是我的女兒,風家的下一任家主,也是你的母親,她可以為家族而亡,可以為名譽或者鬥爭而死,絕不能如此無聲無息的死了。”
林雎能看到他眼底的沉痛。
這或許只是一個領導者對於失去下任繼承人的沉痛,但林雎不可否認,她和他的目標是一致的。
“我會配合你查明母親死亡的真相。”林雎思索片刻,道:“現在我有一點線索,前幾天有一個叫賀十三的人找到我……”
她沒有講太多自己的事情,只把小時候賀十三以及父母一起帶她,然後一同消失,如今又突然以姜家家主的身份出現這件事簡單描述了一下。
風家家主沉吟:“姜家……我會立即派人去調查。”
林雎鬆了口氣。
此刻的她確實還無法抵抗賀十三,或許加上風家也不一定能抵抗她,畢竟就連姜家家主似乎都成了她的傀儡。
但多一份力量總是更好的。
林雎:“你要小心賀十三,她有些奇怪,姜家家主好像都被她操縱或者頂替了。”
風家家主:“放心,她絕不可能操縱我風家人,包括你。”
林雎一怔。
“她……不能操縱風家人?”
“風家為伏羲後代,伏羲為三皇五帝之首,任何人與神明都無法窺探並且操縱伏羲血脈。”
“所以……”
所以她的父母才會死!
林雎恍然大悟。
當看到南方世家之一的姜家家主也成為了賀十三的傀儡時,林雎有一瞬間是絕望的,但在絕望之中,更多的是茫然。
在她記憶中,小時候賀十三對她很好,在賀十三的描述裡,她與她的父母也是極好的朋友。
她既然有如此高階的操縱之術,為甚麼不直接操縱她的父母,而是要將他們殺死?
而且,賀十三連佳佳家主都能操縱,又為甚麼要費盡心思派人照顧她又背叛她,當年她那麼小,根本沒有反抗之力,為甚麼不直接操縱她?
林雎之前一直不得其解。
如果風家血脈無法操縱,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
“這又是一條證明你是我風家血脈的證據。”
風家家主露出些許笑容,又收了起來,語氣多了幾分沉重:“再過幾日,神州和山海界的通道就會徹底關閉,你在神州長大,如果有想要聯絡的人,可以去一趟。”
“通道關閉?!”
“九重天的情況不樂觀,山海界已經啟動火種計劃,神州就是山海界留下的其中一顆火種,只要通道徹底關閉,兩界就會徹底分割,那裡侵入的深淵會與邪神切斷聯絡,只要產出它們,神州會成為最後的淨土。”
林雎早在九重天一次次徵兵時,就嗅到了不太好的氣息,但她從未想過,局勢竟然已經壞到了這個地步。
但若仔細回憶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就會發現一切都有跡可循。
徐家為甚麼如此著急?
四大神器的繼承人雖然並未公開,但在崑崙秘境之後已經不是秘密,為甚麼沒有人動歪念頭?
因為生死存亡之際,除了生和死,其他都沒那麼重要了。
可林雎剛想到這裡,風家家主竟然提起了王玄素等人:“你那幾位朋友,或許都會與你一起去白玉京,但你最好與他們保持距離。”
大概是看到林雎表情變化,風家家主露出一抹無奈:“昔日我提醒你母親遠離賀十三,此刻提醒你,可能也是一樣的結果。”
“山海界與神州的通道關閉,九重天就會打得更加激烈,這其中涉及太多,我無法一一和你解釋,但這四件神器在預言中事關山海界存亡,其中還有一位所謂的預言中人不知道在哪,事多之秋保全自身最重要。”
林雎沉默了。
那位預言中人極有可能是她。
若是此刻她將這件事告訴風家家主,風家家主不知道會是甚麼表情。
風家家主不知道林雎在想甚麼,叮囑幾句之後,回到了最初的話題。
“如果你不願意去南方做血脈測試,可以留下你的一滴血讓我帶回去。”
相柳:“不要答應。”
林雎一愣。
相柳很少會主動與她交流,之前積分賽時,相柳其實是除了水神共工之外最適合召喚的存在,可林雎能感覺到它一直以來那種淡淡的厭世感和疲憊,也就沒有將它召喚出來。
包括後來她被賀十三遮蔽與神識之間的聯絡,塗山旌雖然告訴她緣由,但她契約的異獸們,尤其是駮,嘰嘰喳喳嘮叨了好一通,相柳也沒有任何興趣的樣子。
這時候突然說話,實在是讓她驚訝。
“你的血液不要給任何人。”
相柳強調了這麼一句就重新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林雎雖然不知道它為甚麼這樣說,但比起今天剛見面的風家家主,她還是更願意相信和自己已經契約的相柳。
林雎婉言拒絕:“風家主,血液能做的事情太多了,我和你都還沒有確定對方的身份,不太合適。”
風家家主對此竟然接受良好,“那就等你來南方我們再說吧。”
商議好了事情,風家家主雷厲風行的來又雷厲風行的走了。
洛倉靈都覺得不可思議:“外公和你聊了這麼久,都說了些甚麼?”
不過她也就此一問,很快就和星來、王玄素聊起了白玉觀。
星來:“我聽說白玉京擁有直通九重天每一重天的通道,而且就算是失落的戰場也能去!”
王玄素:“七日後啟程,我得先回一趟家。”
洛倉靈:“失落的戰場很有可能有深淵鎮守,你們別聽他的,千萬別去,你們去白玉觀記得多帶些吃食,白玉觀應該和蓬萊很像,規矩森嚴。”
林雎坐在一邊,安靜地聽她們聊天,面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等到幾人快要說完了,林雎才道:“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大概三四天,去白玉京那天我們再見,或者直接在白玉京見面。”
王玄素:“你要去哪?”
星來:“帶上我啊!到時候我叫上我哥一起匯合!我還沒和你們一起行動過呢。”
林雎搖搖頭:“我準備去一趟神州。”
山海界進入神州,需要多重審批,沒有正當理由是不會透過的。
林雎是山海界的人已經不是秘密,再加上她此刻的天賦以及師祖老師背書,申請大機率會透過,星來他們就不一定了。
果不其然,星來湊著熱鬧一定要跟著申請的時候,遊似直接把他打了回去。
“下學期開學你要是還不到金丹期中期就去秘境當苦力。”
王玄素的老師倒是答應了,但是院長不同意。
山海界和神州之間的通道關閉是機密,院長沒有說理由,只是直接駁回了請求。
林雎再一次來到了四象城,進入了八卦陣。
之前白隅說過不開放的幹陣,就是通往神州的列車。
林雎上車才發現,去神州的人竟然不少。
這些人看起來訓練有素,大多數閉幕養神,看到林雎獨自上車,大多也就是瞥一眼,很快就移開了視線。
塗山旌:“沒想到這麼多年了還能去趟神州旅遊,算是圓了我的夙願了。”
林雎扭頭,看向另一個神色陰鬱的男人:“去神州是他的夙願,你又是為甚麼結束休眠?”
相柳淡淡道:“你怎麼知道這不是我的夙願?”
塗山旌嗤笑:“學人精。”
相柳:“想死是嗎?”
塗山旌:“老子已經死過一次了!”
“那邊有三個位置!我們趕緊去坐吧!”
林雎熟練而快速地掐斷了兩妖爭吵的苗頭,快速在三三人座的中間坐了下來。
自從她說要去一趟神州,塗山旌就直接找了鶴長老的關係,並且還給他偽造了個身份,讓他真的光明正大跟著林雎上了車。
相柳也就是那時候突然出現。
鶴長老驚了一跳,但面對相柳,他老人家又能說甚麼?
只能補辦一張申請了。
那申請和批覆還都是他老人家自己寫的。
林雎都覺得可憐。
但很快,林雎就沒法可憐別人了。
塗山旌和相柳也不知道有甚麼恩怨,基本上一對上眼神就開始掐架。
林雎從驚愕無措到現在的習以為常,其中艱辛可想而知。
她對神州之旅本來心情複雜,除了激動和期待之外,更多還是不捨和告別的壓力。
但現在,她每天忙著處理這兩妖的關係,一點多餘的念頭都沒有了。
只希望他倆別吵,讓她安安靜靜休息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