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還債
禿鷲落地化為禿頂的胖大叔，狐疑的眼神一一掃過三人。
林雎：“我不認識他。”
王玄素：“沒錢。”
邊如雪：“敢問我要錢的，你還是第一個。”
禿鷲問紅龍：“你真認識她們？”
紅龍豎起一根爪指頭：“絕對認識！”
禿鷲扭頭，再次掃向三人。
王玄素不高興：“你們這是碰瓷？”
邊如雪笑而不語。
禿鷲想了想，看向紅龍：“這樣，你以道心立誓，朱雀上神沒劈你，你說的就是真的。”
紅龍毫不猶豫地抬起爪子：“我孔龍發誓，我真的認識風林、蘇軒王、邊如雪，若不認識，朱雀大神就劈死我。”
一道誓言紅光從南方的朱雀聖殿飛出，落到紅龍身上，泛起一層淺淺波瀾，沒有傷它分毫。
禿鷲：“看來你們幾位是真的認識了。”
眼看著這口大鍋就要扣上了，王玄素依然冷著個臉一言不發，邊如雪倒像是覺得很好玩似的，站在一邊看熱鬧。
林雎不得不站出來：“就算是真認識也不能因為我們認識他就要我們給他還錢吧？”
禿鷲摸了摸禿頭：“你說得確實有點道理，但是這是你們人類的道理，我們妖族有妖族的道理。”
林雎：“妖族的道理是甚麼？”
禿鷲：“妖族的道理就是不講道理。”
他光禿禿的臉上露出陰險笑容：“幾位，請吧。”
剛才還在天上巡邏的老鷹不知何時已經紛紛落下，將她們幾個圍成了一圈。
林雎瞬間看向還四處張望的紅龍。
紅龍對上她視線，瞬間飄忽，重新東張西望起來。
這個時候，她怎麼可能還不知道眼前這條小龍是誰。
沒想到天賦測試時，還保留著燭陰原型的孔生春，進了靈墟卻可以完全化為龍族的模樣。
這應該，也算是一種偽裝變形的天賦吧？
“幾位要是還不走，我就要讓人來請了。”
禿鷲威脅的話語，林雎直接當做了耳旁風。
她來丹xue城是來找狌狌的，要是被困住了還怎麼找？
再說了，現在也安全了。
死貧道不死道友。
她乾脆一個卷軸傳送到基山，穩幾天，等王玄素和邊如雪幫孔生春還完債了再回來，豈不是絕妙之計？
林雎蠢蠢欲動之時，就聽到禿鷲下一句：“幾位最好不要想著逃跑，我們城主府裡可是有一位淬體期的狌狌坐鎮，這條小紅龍認識你們，那位大妖看一眼他就能輕易抓到你們，所以你們最好……”
林雎：“禿道友說甚麼呢！我們可都是遵紀守法的好人！就是認不認識的還要仔細確定一下。”
禿鷲，“……禿甚麼？”
林雎友好地將手搭在小紅龍腦袋上，摸了把胖乎乎的龍角：“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欠了你們多少錢。”
要是不多，她就幫忙還了算了，當做找到狌狌的報酬。
禿鷲清了清嗓子：“這條龍欠了我們城主府一共七百六十三萬兩千五百一十四靈源，若幾位身上有可以現場湊，若是沒有，就必須打工還債了。”
林雎一把抓住龍角：“奪少？”
禿鷲將那龐大的數字精準重複了一遍。
林雎難以置信地看向齜牙咧嘴想要咬她的紅龍。
紅龍閉上了嘴，左看右看，不看她。
王玄素不可思議：“這麼多錢，打工要多久啊……”
邊如雪都微微睜大了眼睛：“他是拆了你們城主府了嗎？這麼多錢？”
林雎把紅龍往禿鷲懷裡一塞：“不好意思，我想了一下，我和他確實不認識。”
禿鷲皮笑肉不笑：“你們是在質疑朱雀上神的判斷？”
“給我抓起來！”
十幾根繩子嗖的一下，將林雎三人以及一條龍捆得嚴嚴實實。
禿鷲翅膀扇動，風沙席捲著他們，消失在原地。
風沙遮眼不過一瞬，林雎幾人就落了地。
這裡地面是草地與荒野，四面卻圍著高牆。
未打磨的石頭掏個洞，堆成了密密麻麻的屋子。
有人和妖在裡面進進出出，看見他們被丟下來也不驚訝，隨意瞥一眼就做自己的事情。
林雎掙開已經鬆了的繩子，王玄素和邊如雪也在打量周圍。
孔生春：“喂！這是哪兒啊？打工還債怎麼還？”
“看見那邊沒？”
禿鷲丟下他們就走了，說話的是一隻站在巖壁上的貓頭鷹。
“那裡有很多工可以選，你們隨便選擇都行，然後那邊就是空屋子，還完債之前免費住。”
林雎：“這裡的人和妖都是欠了錢的？”
貓頭鷹：“也有犯了不嚴重的事被關在這裡做苦役的，不過犯了事的不能選做甚麼。”
邊如雪笑問：“你是做甚麼的？”
貓頭鷹：“我欠了城主府一萬靈源，已經還了三千多了，今天接的任務就是指導新人。”
王玄素皺眉：“你既有翅膀，為何不飛走？”
貓頭鷹瞪圓了眼睛：“這可是丹xue城！鳳凰的地盤！我長了翅膀也飛不過鷹隼衛啊！”
林雎：“你的指導任務一天多少靈源？”
貓頭鷹伸出翅膀，幾根長羽毛豎起：“三。”
王玄素：“三百？”
貓頭鷹搖頭。
邊如雪：“應該是三十。”
貓頭鷹繼續搖頭。
林雎：“……不會只有三靈源吧。”
貓頭鷹：“三天三靈源！”
沉默久久籠罩著這裡。
孔生春扭頭擺尾：“他們怎麼不去搶！”
貓頭鷹立刻噓了一聲。
它左右扭頭，偷感十足，深怕惹火上身:“今天會有鳳家的大妖來！可千萬管住嘴！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孔生春：“鳳凰算甚麼，我嗚嗚嗚——”
貓頭鷹整隻鳥都差點蹲在了孔生春腦袋上，兩隻翅膀向下死死捂著，圓溜溜的瞳孔放大，轉著脖子道：“來了來了快閉嘴！”
林雎幾人順著貓頭鷹的視線看過去。
只見幾個面貌精緻的少年少女從大門走了進來，不過沒有朝這邊來，也沒朝這邊看一眼，而是穿過長廊，往後面的樹林去了。
貓頭鷹眼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才小心翼翼道：“你們這些新人都是最會惹事也死得最快的，別怪我沒提醒你們，不該說的話別說，不該有的心思也別有，而且你們別以為你們是人類心眼子就多了，這裡面可駐守著好多大妖！還有那位狌狌大人，你們根本不可能逃得了。”
說完這些，它從孔生春腦袋上飛到了之前的位置，公事公辦道：“又有新人來了，我對你們的引導已經結束，你們可以走了。”
只見貓頭鷹轉身飛到一隻長得像是金剛鸚鵡的鳥邊上，翅舞足蹈說了甚麼，那隻金剛鸚鵡點點頭，直接去了之前貓頭鷹指著的發任務的位置。
林雎若有所思：“這裡的鳥好像對做苦力這件事接受得還挺快的。”
邊如雪：“我們也去看看。”
接任務的地方也很簡陋，就是一個茅草亭。
亭子的四周掛滿了牌子，那些牌子上寫了任務地點、內容、時間和工資。
四個人上上下下看了一圈，沒找到一個超過500靈源的任務。
饒是覺得自己隨時能離開的林雎，臉都有些黑了：“在這裡打工一輩子都還不起那些錢吧。”
孔生春尾巴抽抽兩下，心虛地不敢看她們三個。
邊如雪倒是依舊興致勃勃：“這個500的任務看著不錯，正要要四個人，我們就選這個吧，一人五百，加起來也有兩千了。”
林雎面無表情地提醒：“上面寫的是四個人五百。”
邊如雪一愣，皺眉將牌子拿近了一些，這才發現在五百下面真的有一個非常小的斜槓，和一個“四人”。
但凡有點老花，都看不見這幾個字。
孔生春小聲嘀咕：“早知道就跑快點了。”
林雎：“所以你到底為甚麼會欠這麼多錢？”
孔生春：“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打架打著打著把那個鬥獸場打穿了，誰知道那鬥獸場下面還關著那麼多人啊，他們跑了也要算我的，我真倒黴。”
邊如雪：“哪個鬥獸場？”
孔生春：“就是朱雀鬥獸場啊。”
邊如雪若有所思。
林雎看了他們一眼，目光重新落在那任務牌上：
“進入1號門採摘100公斤哲哲草，聽起來很簡單，但是這個任務既然掛這裡最高的價格，應該不會太容易。”
王玄素：“你想去？”
林雎：“去試試吧，我們現在跑不出去，總得先摸清楚這裡的情況。”
她剛才看完任務之後，就嘗試使用過傳送卷軸。
但是傳送卷軸卻完全沒有反應。
想來應該是這裡有甚麼結界，或者說是那位朱雀大神的存在，壓制了山神的卷軸，讓其無法在這裡使用。
王玄素：“我沒有意見。”
邊如雪摸摸下巴：“我也覺得挺有意思的，去唄。”
孔生春：“出發！”
三人一龍取下任務牌，一道光從他們身上晃過，很快，他們手上都出現了一個數字：1。
那隻引導新人的貓頭鷹吱吱呀呀一溜煙就飛了過來。
它撲騰著翅膀，從上至下看到了幾人手上的數字，驚恐的尖叫道：“你們這些人類怎麼敢第一天就選1號門的任務？你們這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