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夜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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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雎半晌沒說出話。
不是因為猼訑突然口吐人言並認她為主，而是她發現猼訑頭頂竟然出現了一塊屬性面板。
[猼訑
等級：20級（可成長）
天賦：無所畏懼
天賦技能解鎖進度2/5：
①飛行：猼訑馳騁於天地（已解鎖）
②淨化：無視所有負面狀態（已解鎖）
③遇強則強：當對手修為高於你時，可激發遇強則強效果，最高全屬性增幅三倍（未解鎖）
④狂暴：遇強則強無法戰勝敵人時，將開啟狂暴狀態，全屬性增幅狀態下再次翻倍（未解鎖）
⑤必勝一擊：猼訑勇悍至極，當狂暴狀態下有效攻擊疊加十次，將激發必勝一擊（未解鎖）
狀態：已認主]
這……簡直強得有些離譜。
尤其是那三個未解鎖的天賦技能。
遇強則強完全是越階挑戰大殺器，別看全屬性增幅才三倍，若將靈墟的等級換算成山海界的修為，三倍增幅已經相當於直接從先天境初期跳到練氣一層了。
更何況，這是可成長的天賦！
隨著猼訑越來越強大，增幅也會越來越大。
狂暴和必勝一擊更是恐怖。
甚至可以說是無賴。
猼訑遇強則強，打不過就狂暴，狂暴了之後還打不過？
嘿！直接來個必勝一擊！
林雎簡直不敢想象，當猼訑成長到頂峰時，還有誰能是它的對手。
“吾主。”猼訑側過身子，用背上的眼睛看她，語氣虔誠：“請允許我進入您的神國，與您簽訂永不違背的契約。”
林雎沒有順著它的話往下接，而是問道：“你知道我會來？”
猼訑：“是的，從您降臨基山的那一刻，吾就有所感知。”
林雎：“因為山神的賜福？”
猼訑溫順的眼眸第一次出現茫然：“吾不知……吾只知道您身上有非常熟悉的氣息。”
林雎靈光一閃，取消了對神識裡那本書的遮蔽。
“是這個……”
“就是這個氣息！”
林雎還沒問完，猼訑已經熱淚盈眶。
林雎也激動了起來：“你知道這個氣息是甚麼嗎？”
猼訑搖頭，“吾不知。”
林雎有些失望，正準備重新遮蔽這本書的氣息，就發現那破破爛爛的封面，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
可再一看，又好像並沒有甚麼不同。
林雎將書從識海里取出，正想要仔細看看，就發現書竟然在空中自己開啟了，且恰好翻到了“基山”這一頁。
“這是……”
她接住緩緩落下的書，目光落在基山的山圖上。
山腳的村莊升起了裊裊炊煙，南坡的礦道依舊人來人往，北坡的怪木隨風擺動……
每一筆都栩栩如生，就彷彿……
林雎定睛一看，縱觀全覽的山圖竟然在她的視線裡逐漸放大。
目光穿越高大茂盛的樹冠，經過枝幹上的鳥巢，餘光瞥見了樹洞裡的松鼠，以及爬行的昆蟲。
林雎看到了自己與猼訑。
她站在幾顆高大圓木的中央，樹冠完全遮擋了陽光，微風吹起猼訑細軟的毛髮，連空氣之中的塵埃從她鼻尖掠過，也清清楚楚。
——這竟然是真正的基山山圖！
基山上發生的一切，只要她想，就能透過這幅山圖看到！
林雎再難掩飾面上的震撼。
如果說山神賜福與她的天賦特性有關，那麼這本因為她天賦而生出的書，到底意味著甚麼？
僅僅只是其中一頁，就能掌握一座山上的所有動向。
這種手段，與神蹟又有甚麼區別！
不經意的，林雎想到了王玄素說的話。
神明的繼承者之間，會互相有所感應。
可她卻可以確定自己這本書絕對不是王玄素所說的那三件神器以及傳承中其中之一。
“吾主。”猼訑的聲音打斷了林雎的沉思，“您心中似乎一直存有疑慮。”
林雎回過神，就聽到它繼續道：“若您困擾，不妨找到白澤上神，祂知曉這世間所有事，一定能解決您的困惑。”
林雎：“白澤？”
猼訑：“白澤上神就在崑崙，您若有想解開的疑問，可以去一趟崑崙。”
林雎：“崑崙太遠，我聽說狌狌能知曉所有過去的事情，你知道在哪裡能找到狌狌嗎？”
猼訑回憶了一會兒，有些愧疚地搖頭：“吾不知。”
林雎輕嘆了一口氣，“沒關係，我知道哪裡有。”
中原學院有狌狌，這是她來這裡的第一天就看見過的。
但她打聽過，狌狌生活在特定的區域，尋常學生無法進入，而且她身邊一直有人監視，在外面打聽有洩露的風險。
這件事還早，林雎不再多想，道：“如何簽訂契約？”
猼訑向她低下頭：“請用您的神識與我連線。”
林雎指尖觸碰猼訑的額頭，分出一縷神識與它接觸，十分順利地完成了契約。
透過猼訑，林雎才知道，並不是必須殺死兇獸才能讓對方服從，就像御獸師一般，完全可以透過神識來契約。
且因為有這本書在，她與書裡的生物們連線更深，完全不必擔心被背叛。
林雎將猼訑收入神識之中前，剪了幾縷它的毛髮，剛抓在手裡，就感覺精神一震，整個人都變得更加清明，積壓在心底的許多躊躇、憂慮和恐懼，瞬間消散一空。
“效果真好。”
林雎下山時，天已經黑了。
張三姐夫婦抱著孩子等在門口，見到林雎的身影，連忙迎了上來。
“風姑娘，您可找到猼訑了？”
“找到了。”林雎拿出一縷猼訑的毛髮，放在嬰孩手裡，很快被他緊緊抓住：“晚上看看效果吧。”
張三姐家裡，除了他們還有其他鄉親。
他們都知道張三姐的孩子夜夜啼哭，也聽說了林雎白天時，幫人解決問題的神異，一個個等在這裡就是想看看她是否真有本事。
夜漸漸深了。
張三姐抱著孩子，輕輕哄拍著，神色焦灼而期待。
她壓低聲音道：“快到子時了，樹兒常常在這個點哭鬧不休。”
屋子裡的村民們大多睡了，林雎打起精神看向窗外。
不知道為甚麼，她總覺得這周圍多了一種奇異的氛圍，與陰冷詭譎無關，反倒是讓她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叮鈴鈴——”
林雎倏地起身，走到窗邊。
抱著孩子的張三姐見狀緊張起來：“風姑娘，可是出甚麼事了？”
林雎定定看著窗外。
皎潔的月光下，泥地裡長出了瑩瑩花木，在提著燈籠的兩個白衣人的帶領下，幾個年幼的孩子帶著幾隻周身散發光芒的動物，嬉戲著經過了這裡，向山上跑去。
“哇啊啊啊……”
嬰孩再次啼哭，張三娘急得起身：“風姑娘……”
走在最前面的白衣人似乎有所察覺，側頭朝這邊看來。
林雎立即躲到牆後，等到那隱約的笑鬧聲離開，才將窗戶關上。
她將掉在地上的猼訑毛撿了起來，“掉了。”
張三娘一愣，這才發現之前一直抓在孩子手裡的毛不知甚麼時候竟然掉在了地上。
“大概是我沒注意。”
林雎看向重新抓住猼訑毛的孩子，搖搖頭，卻沒說甚麼。
“以後子時這段時間，記得把窗戶關上。”
張三娘點點頭；“天太熱了，大夫說應該開些窗戶才好，我們就一直沒有關上。”
林雎看到自己的屬性面板又加了10點經驗，知道這個任務算是完成了，與張三娘告別就準備離開。
“風姑娘！你等等！”
坐在門口的老人叫住她，“你這猼訑的毛還有嗎？能不能給我一些？”
林雎：“你要它做甚麼？”
“我家啊，就住在北坡的山底下，那山上頭住了個瘋子，本來也相安無事的，結果那瘋子不知道怎麼回事，最近這幾天也天天哭喊，我想著你這毛髮和樹兒有用，對那瘋子說不定也有用，你是不知道啊，我夜夜聽著那哭聲，雖然隔得遠聲不大，但是瘮得慌啊！”
林雎早在看見那隊“人”離開的方向是北坡時，就想跟去看一看，聞言直接道：“婆婆，我和您一起過去看看吧。”
“這樣就太好了！”
老婆婆帶著林雎往她家走，邊走邊和林雎說起了住在半山腰的瘋子：“那瘋子啊，都不知道多少歲了，但是看著比我還年輕呢，你是不知道，我小時候就住在那裡了，我六歲時那瘋子長那樣，現在我七十八了，那瘋子還是那樣，聽我娘說那瘋子之前還你們一樣是仙人呢，只是不知道怎麼回事瘋了，若不是這段時間聽見哭聲，我都以為他走了……”
說著話，很快到了老婆婆家。
果然，隱約能聽到嗚咽一般的哭聲。
老婆婆搖頭：“我一把年紀了，甚麼沒經歷過，倒是不怕，可我家那兒子兒媳，膽小得很，因為這件事都搬到孃家住去了。”
林雎：“婆婆，我上山看看。”
“那你可要小心。”婆婆叮囑道：“那瘋子可是真會法術的，之前有不少人去找他，都被他打出來了。”
林雎：“知道了。”
基山很大，上北坡有多條線路，林雎之前從未走過這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這條路上的星辰，彷彿都黯淡一些。
循著嗚咽的哭聲，林雎沒過多久就找到了一間破舊的竹屋。
竹屋外堆著不少野獸的屍體以及一堆堆未處理的內臟和各種像是撿來的東西，被夏夜的熱風一吹，混合著腐爛的惡臭。
林雎面不改色地穿過這堆垃圾，敲了敲竹屋破損的門。
實際上，這張門上下都缺了一塊，完全可以看見裡面蜷縮在牆角的男人，但出於禮貌，她還是問了一句：“請問可以進來嗎？”
“嗚嗚嗚……”
男人抬頭看她一眼，髒汙的臉上看不清五官，眼睛卻十分空洞，像是知道來了人，卻無法將視線聚焦在來人身上。
林雎目光落在他頭頂的資訊：【不知姓名，最高境界合道中期，現倒退至聚氣初期，喜歡撿東西】
合道中期？
看來確實是靈墟原住民，只是應該不是基山的原住民，所以她的山神賜福無法得知他的具體資訊。
正思索著，男人突然起身，朝著林雎的方向撲來。
林雎側身避過，卻發現男人直接越過了她，一頭鑽進了竹林裡，飛快就消失在她的視線範圍內。
嗚咽聲斷斷續續，即將消失，林雎沒有猶豫，飛快追了上去。
山神賜福和全屬性加成下，林雎很快就追上了男人，同時也停下了腳步。
——他竟然跟在了之前她透過窗子看到了的那一隊靈魂後面。
是的，這一佇列裡，不管是大人還是孩子亦或者是動物，都並未活人。
尋常人看不見，看見了或許也無法察覺異常，但林雎對這些格外敏感，再加上在基山上，有特殊增幅，一眼就能看出他們的不同。
那隊伍似乎並沒有察覺男人的跟隨，按照特定的，有些奇怪的步伐一步步向山上去。
林雎也遠遠跟著，一路上越走越覺得熟悉。
直到他們停下，應該是到達了目的地。
林雎開啟屬性面板，看了一眼自己的工作列。
[**滅族真相，進度：2/100]
沒有任何變化。
是因為這些“人”和這個任務無關，還是她目前並沒有出發與任務相關的線索？
林雎不知，決定等在原地靜觀其變。
只見最前面的兩個白衣人，一人舉起類似權杖的東西，向上空一晃，另一人則閉上雙眼默唸著甚麼，身後的孩子們跳起了奇怪的舞步，動物們也跟著踏上一個又一個奇怪的韻律。
一切都是無聲的。
護門草像是沒有察覺到來人，這些人也像是靜了音，只有動作與嘴型，沒有聲音。
然而他們一套儀式結束了，林雎也沒看到任何變化。
他們似乎也對此沒有任何訝異，兩個白衣人轉過身，低頭與幾個孩子說了些甚麼，就再次排成了上山的佇列，重新下山。
一路上，只要是它們腳底踩過的地方，就會生出鮮花，本來黯淡的星辰，都變得更加明亮。
林雎跟著這些人上山，又跟著他們下山。
那瘋子也同樣跟著上山又跟著下山。
不同的是，跟在他們身後的時候，瘋子並有哭，等他們的身影隨著天光亮起而消失時，卻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林雎再次看了一遍任務進度。
依舊沒有絲毫變化。
也是，她跟了一晚上也沒找出任何線索，這任務進度要是能變，就太好刷了。
瘋子回到了竹屋，重新蜷縮在那個小小的角落。
林雎再次敲了敲門，等那瘋子抬頭，禮貌道：“請問我可以進來嗎？”
瘋子沒有焦距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又移開。
林雎：“謝謝。”
她施施然進入，發動山神賜福巡視著竹屋內部，試圖找出任何與任務相關的蛛絲馬跡。
然而所有的鑑定，都是：
【破舊的罈子】
【隨手撿的水壺】
【一塊平平無奇的石頭】
【臭魚爛蝦】
【穿了三百多年的外衣】
林雎十分平靜地，將這件屋子裡，只要是能看見的能摸到的全部鑑定了一遍，甚至將近兩個時辰，在外面那一堆垃圾裡轉了幾圈。
收穫是，差點醃入味的新手裝，以及路過的登入者驚愕加敬佩的眼神。
就在林雎全部鑑定完畢，準備離開時，被人攔住了去路：
“風林道友，你讓我們好找啊。”
林雎抬頭，還沒看清攔住她的人，就與他們背後一人對上了視線，頓時大眼瞪小眼。
“哼！你不會以為你當時坑我們被護門草那幻境殺死還被迫下線12個時辰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我告訴你，此仇不報非君子，我今天請了我們學院甲級機甲天賦，並且已經10級的師兄過來，必須打得你跪著叫爹，不然老子不姓王！”
另一人拉住了叫囂這人的袖子，有些小聲，但所有人都能聽到地說：“那個，王兄，你覺不覺得這個風林和我們請來的科技院第一帥師兄，長得有點像啊。”
“哪裡……”
王兄目光定在林雎臉上，又倏地回頭，看向自己請的外援打手。
臉上的得意漸漸定格。
好像是，真的有億點，像啊？
作者有話說：南方的盆友們小年快落！
無獎競猜：
請問！有億點點像的這個科技院第一帥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