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幹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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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宿舍的路上，白隅顯得憂心忡忡。
“那個呂遠看起來很小心眼，他會不會找你麻煩？”
星來不屑：“找就找啊，誰怕他啊！”
難得與他們同行的洛倉靈看向林雎：“你怎麼想的。”
林雎：“呂遠在我之前進入了悟道臺，那天晚上還特意等在門口放狠話。”
星來翻白眼：“是蓬萊那群傻.逼能做出來的事。”
白隅茫然：“呂遠也去了悟道臺？為甚麼沒有一點訊息？”
洛倉靈：“樑子已經結下，沒有緩和的餘地，直接挑明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林雎略一頷首。
還有一點她沒有說出來。
呂遠記恨她搶了他的風頭不假，但他本身並不蠢，甚至還有幾分急智和小聰明，不然也不會搶在第一時間進入悟道臺。
現在做出這幅出頭鳥的模樣，不見得是他本人的意思。
林雎不管他後背的人有甚麼深意，與其一直被試探挑釁，不如明火執仗地展露鋒芒。
雖然來這裡才短短几天，但林雎已經基本上摸清了山海經的生存法則。
——強者為尊。
山海界不以男女老少定身份，用的是叢林法則那一套。
即使是最自由開放的中原地區，也逃不過這一套規則。
面對挑釁，息事寧人只會讓人變本加厲。
呂遠想以此壓她一頭。
她順勢以呂遠做墊腳石，樹立下自己的威望，也不算他冤枉。
……
實訓第一天就將所有與體質有關測試全部測完了。
不出意外，除了壓力測試之外，林雎其他成績基本都墊底。
出人意料的是，接下來四天的訓練裡，林雎從墊底漸漸爬到了中下游。
雖然依舊不合格，但成長速度確實驚人。
實訓第五天，是實戰訓練。
地點是圖書館上方的艮山。
艮山是一片連綿的群山，地形複雜，山上毒蟲野獸眾多，更危險的是，實訓時間為24小時，這意味著所有考生需要在山上呆一夜。
山海界所有人都知道，山林的夜間最易撞上祙。
越深的林子裡，撞到的可能就越兇，甚至出現被汙染的惡靈也不是不可能。
而他們所有人的任務，是至少在林子裡待滿24小時，並且至少擊殺一頭猛獸。
良好標準是三頭猛獸，優秀標準則是兇獸。
山海界，獸分六類：猛獸、兇獸、吉獸、異獸、靈獸、神獸。
猛獸自不必說。
兇獸和吉獸都是擁有特殊能力的上古獸類，不過前者給人類帶來災難，後者為人來帶來祥瑞。
異獸和靈獸是山海界最多的生物，分佈在各處，也是御獸師最常契約的獸類。
神獸乃四象：青龍、朱雀、白虎、玄武。
眼下只提猛獸和兇獸。
如今留下的考生，雖然都已經開竅，但絕大多數並未正式修煉過，身體素質對付一頭猛獸還好說，三頭就完全是不同的難度了。
而且任務要求三頭野獸都必須帶出來，不允許放入任何儲物道具中。
即使是沒有叢林探險經驗的人也會知道，血腥味會引來猛獸，尤其是夜晚。
就算有人能一對三，殺死三頭猛獸，可想要將它們全部帶出去，難度至少翻一番。
更何況，受血腥吸引的不只有猛獸兇獸，還有祙和惡靈。
一旦被那些東西纏上，就算是那些已經後天境的，都不一定能脫身。
只有選擇提前脫離，才能擺脫危險。
可提前脫離，就等於放棄了這七天實戰訓練的二十分附加分，不到萬不得已，誰能甘心？
回宿舍的路上，星來神秘地將幾人叫到了一起。
“幹園靠近兌林那部分溼地要開放了，我聽說其中一小片地形，與艮山的那片溼地十分類似，而且林中猛獸型別也相似，如果我們能去兌林試煉一番，對明天的實戰絕對有益，去不去？”
林雎：“甚麼時間？”
白隅眼睛一亮：“真的嗎！”
星來：“真的，就在今晚，進去其實也有風險，這邊林子雖然不深，但也有遇到猛獸的可能性，如果受傷，會影響明天的實戰。”
林雎思索片刻：“這個訊息知道的人多嗎？”
星來想了想：“不多，這個訊息只有靈師院五年級以上的學生會核心人員知道。”
洛倉靈聞言看了眼星來，卻沒說甚麼。
林雎很快決定：“那就去。”
白隅好奇：“如果人多我們就不去了嗎？”
林雎耐心解釋：“猛獸也會權衡利弊，如果人太多，它們基本不會出現，而且艮山很大，只有一小片地形是溼地，我們不見得被投放到那裡，只為了提前瞭解地形，一夜不睡，第二天實戰精神不濟，沒有必要。”
星來：“確實如此！”
四人決定好之後，很快回了宿舍，準備好了要帶的東西就出發了。
到達幹園時，門口已經有了十幾個人。
一眼望去，認識的就佔了一半。
勞勻勞堯兄弟，之前見過的苗族姐弟，斷眉少年和流星錘男孩孔生春，還有一個只和林雎對視一眼，卻令她印象深刻的女生。
王玄素，崑崙人，體測各項與孔生春斷層並列第一。
尤其是已知孔生春是妖族的前提下，王玄素這身體素質就堪稱恐怖了。
苗族姐弟和斷眉少年見到林雎都點了點頭。
孔生春看她一眼，鼓著臉哼了一聲腦袋扭到了一邊。
在場沒有人開口，都等著幹園開啟。
十分鐘後，幹園側門被人推開，一箇中年人走了出來，見到他們，略吃一驚：“今年人倒是不少。”
說完這句，他直接側開身子：“進去吧。”
沒有一個人廢話，陸續跨過門檻，直接進了幹園。
入目是湖光水色，月影隨風輕晃，伴著遠處樹葉的簌簌聲，寧靜悠然。
如果不是來試煉，賞景也非常不錯。
“幹園每屆學測期間只開放三個時辰，過時不出，則結界封鎖。”
中年人說完這句話，身影便隱藏入牆角陰影之下，再無痕跡。
勞堯這才猛地變了臉色：“祙！”
這一聲，叫得所有人心中凜然，警惕地朝著中年人消失的地方看去。
斷眉少年問：“你看準了沒有？真的是祙？”
祙，即魅，人身，黑首，從目。
傳言這是山澤中的惡鬼，修煉到一定道行，可以附身於人，取而代之。
星來直接否認：“不可能，中原學院不會出這麼大的紕漏，尤其是學測期間。”
勞堯臉色十分難看：“我不可能看錯！那男人消失的時候，臉最先變黑，眼睛也變得豎長，完全就是附身之後的祙的形態!”
勞勻冷靜道：“現在急需弄清楚的是，那到底是本土祙，還是……那些東西。”
所有人都嚴肅了起來。
林雎沉默地站在其中。
祙這個字，她這段時間聽得挺多，尤其是罵戰之中。
最初她一直以為“祙的”罵的是“妹的”，後來才知道“祙”是山中鬼怪，而深淵之中的怪物，也因為叫聲極似“祙”的拖長音，且啃食人類靈魂後附身的特性也與祙相似，才將那些深淵怪物也稱為“祙”。
後來為了區分，基本上稱山澤鬼怪為“本土祙”，深淵怪物為“深淵祙”。
如果是本土祙，還有可能為了修行以及隱匿行蹤，不傷害他們。
可若是深淵祙，那他們這一行人，今夜凶多吉少。
白隅小聲問：“或許我們可以試試能不能出去？”
勞堯直接翻了個白眼。
星來瞪他一眼，低聲解釋道：“學測期間提前試煉的地點，每一屆都只會開一次，一開就是三個時辰，開啟之後除非時間到了，不然不允許人進出。”
白隅臉色頓時蒼白了些。
王玄素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勞堯叫住她：“你去哪？！”
王玄素頭也不回，身影迅速消失在眼前。
勞堯臉色一沉：“真傲。”
林雎思索片刻，對星來幾人道：“我們也進去吧。”
星來摸著下巴想了想，點頭：“行，來都來了。”
洛倉靈沒有意見，白隅是他們去哪她就去哪。
勞堯嘲諷：“進去？你們是不是腦中有疾？那惡鬼說不定就在裡面等著你自投羅網。”
林雎瞥他一眼：“你站在這裡就不是自投羅網？”
勞堯一梗，一時半會兒也沒說出反駁的話來。
見林雎幾人也自顧自離開，頓時黑了臉：“不過是拜了嶽筳為師，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竟然敢頂撞無視我。”
其他人對視一眼，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都和勞勻勞堯兄弟打了聲招呼，然後跟上林雎幾人的腳步。
林雎四人已經進入了竹林。
走了一段路後，白隅抱著林雎的胳膊，顫聲問：“阿雎，你有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
林雎腳步一頓，“甚麼聲音？在哪裡？”
白隅耳力極好，經常能聽到他們聽不到的動靜，聽說是種族特性。
白隅：“像、像是哭聲，好像是左邊。”
其他三人對視一眼，同時道：“往右走！”
他們跑得飛快，後面跟上來的幾人雖不明所以，也都跟著跑了起來。
那隱約的哭聲頓時變得清晰，竟然直直追在他們身後不放。
“祙的！後面那是甚麼東西！好嚇人！”星來一邊跑一邊吐槽。
勞堯不知何時也跟了上來，跑得比他們都快，聞言回頭訓斥：“閉嘴！知不知道此時此地這個字不吉？”
沒跑多遠，一道雪白的身影出現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
勞堯恰好訓完人回頭，瞬間僵住了：“鬼！”
星來急剎車，同時不忘落井下石：“跑得快就是很吉利啊。”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