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第 59 章
◎我們的家◎
孕二十週產檢時，醫生告訴他們寶寶的性別是個女孩。
江顧林當時就紅了眼眶。他握著宋初妤的手，聲音有些哽咽：“女兒，是女兒。”
宋初妤看著他激動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這麼開心？”
“當然。”江顧林認真地說，“女兒像你，溫柔，漂亮，善良。我會把她寵成公主。”
從醫院回家的路上，江顧林一直在想女兒的名字。他想了十幾個方案，從“江念初”到“江星晚”，從“江沐晴”到“江予安”，每一個都認真斟酌。
“太早了，還有四個多月呢。”宋初妤無奈地說。
“不早，要提前準備。”江顧林理直氣壯，“名字要取好，嬰兒房也要佈置好。等寶寶出生了，就來不及了。”
嬰兒房。宋初妤想起家裡那間空著的客房，心裡也期待起來。那是他們搬進這個家時就預留出來的房間，一直在等這一天。
“那我們從明天開始準備？”她問。
“今天就開始。”江顧林已經在手機上搜尋嬰兒房的設計方案了。
回到家，江顧林破天荒地發了一條微博。配圖是B超照片，照片裡寶寶的輪廓已經很清楚，小手小腳蜷縮著，像個小小的豆芽。配文只有簡單的一句話：“是個女兒。以後，我是兩個女人的騎士了。”
評論區瞬間炸了：
“女兒！江顧林要當女兒奴了！”
“兩個女人的騎士——這也太甜了吧！”
“初妤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這輩子嫁給了江顧林，還要生一個迷你版初妤！”
“期待小公主的顏值，爸媽都這麼好看，肯定美炸了！”
林薇薇看到這條微博，無奈地搖頭。這位頂流明星，自從結婚後，就越來越不按常理出牌了。但她沒有阻止，因為她知道，這是江顧林最真實的快樂。
第二天，江顧林約了設計師來家裡。設計師是圈內朋友介紹的，專門做兒童房設計，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姓周，很有經驗。
“兩位想要甚麼風格的？”周設計師拿出平板電腦，展示之前的作品。
宋初妤看了幾套方案，有些拿不定主意：“粉色系的吧？小女孩都喜歡粉色。”
“不要全粉。”江顧林在旁邊說，“太粉了傷眼睛。可以以白色和淡紫色為主，粉色做點綴。”
周設計師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她服務過很多明星客戶，但像江顧林這樣有具體想法的爸爸並不多見。
“江先生之前做過功課？”她問。
“看了幾本育兒書。”江顧林淡淡地說，“嬰兒房的顏色不能太鮮豔，會影響睡眠。材質要環保，所有傢俱的邊角都要做圓角處理，避免磕碰。電源插座要加保護蓋，窗戶要裝護欄。”
周設計師連連點頭：“江先生考慮得很周全。”
宋初妤在旁邊聽著，心裡暖暖的。這個男人，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已經默默做了這麼多準備。
“還有，”江顧林繼續說，“要有一面牆做軟包，等她大一點可以扶著學走路。地板要鋪爬行墊，要厚一點，防摔。嬰兒床要能調節高度，等她會站了可以調低。”
周設計師認真地記下每一個要求，然後開啟設計軟體，現場開始畫草圖。
“房間的主色調建議用米白和淡紫。”她邊說邊畫，“這樣既溫馨，又不會太刺激。粉色用在窗簾和抱枕上，作為點綴。嬰兒床放在靠窗的位置，但不要直接對著窗戶，避免穿堂風。”
她畫了一個初步的佈局圖：“這裡放嬰兒床，這裡放衣櫃，這裡放玩具架。這面牆做軟包，顏色選淺灰色，耐髒。爬行墊用那種拼接的，可以自由組合。”
宋初妤看著螢幕上的設計，眼睛亮了：“很好看！”
“還有細節要完善。”周設計師說，“比如牆上的裝飾，可以用雲朵、星星、月亮這些元素，既可愛又不會太幼稚。燈也要選柔和的暖光，不能太刺眼。”
江顧林點頭：“燈要選可調光的，晚上餵奶的時候開暗一點。”
周設計師又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江先生真的很細心。很多爸爸都是甩手掌櫃，您這樣親自操心的不多見。”
“這是我女兒的第一個家，當然要用心。”江顧林說這話時，語氣平淡，但眼神裡的溫柔藏不住。
設計方案定下來後，接下來是選材料。江顧林親自去建材市場挑牆漆和地板，每一款都要看環保檢測報告，甲醛含量必須為零。
“先生，這款漆是進口的，環保級別最高，孕婦和嬰兒都能用。”店員熱情地介紹。
江顧林仔細看了檢測報告，又聞了聞樣品，才點頭：“就這個。”
地板選了實木的，同樣是最環保的級別。顏色選淺原木色，和淡紫色的牆面很搭。
裝修隊進場那天，江顧林全程盯著。每一個工序他都要親自檢查——牆漆刷得均不均勻，地板鋪得平不平，邊角處理得圓不圓潤。
“顧林，你不用這麼緊張。”宋初妤在旁邊坐著，看著他忙前忙後。
“要緊張。”江顧林頭也不回，“這是寶寶要住的地方，一點都不能馬虎。”
裝修工人偷偷跟宋初妤說：“宋小姐，您先生真細心。我們幹這行這麼多年，沒見過這麼認真的業主。”
宋初妤笑了：“他是這樣的，甚麼事都要親力親為。”
裝修進行了三天。牆刷好了，地板鋪好了，軟包也裝好了。接下來是傢俱。
週末，江顧林和宋初妤一起去傢俱店挑選嬰兒用品。這是他們婚後第一次一起逛傢俱店，兩人都很興奮。
“顧林，你看這個嬰兒床。”宋初妤指著展示區一張白色的嬰兒床，“好可愛。”
江顧林走過去，仔細檢查。他搖了搖床架，看穩不穩；摸了摸床欄，看有沒有毛刺；還趴下去聞了聞有沒有異味。
“這個可以。”他點頭，“實木的，環保漆，邊角也做了圓角處理。”
店員走過來介紹：“這款是我們賣得最好的，可以調節三種高度，等寶寶會站了可以把床板調低。床欄也可以拆卸，以後可以改成兒童床。”
“就要這個。”江顧林直接拍板。
接下來是衣櫃、玩具架、爬行墊、床上用品……每一樣東西，江顧林都親自挑選，仔細檢查。
選爬行墊時，他直接跪在地上試了試厚度：“這個夠厚，摔倒不會疼。”
選床上用品時，他摸了一遍又一遍，確認面料足夠柔軟：“寶寶面板嫩，要用最軟的純棉。”
選玩具時，他更是嚴格，每一個玩具都要看材質、看產地、看安全認證。
“這個毛絨玩具的絨毛會不會掉？”他問店員。
“不會的，這是出口品質，透過了安全檢測。”
江顧林還是不太放心，用力揪了幾下，確認不掉毛才放進購物車。
宋初妤在旁邊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裡滿滿的感動。這個男人，在外面是萬眾矚目的頂流，在家裡卻願意為女兒做這些瑣碎的小事。
“顧林，”她輕聲說，“你以後一定會是最好的爸爸。”
江顧林轉過頭，看著她，眼神溫柔：“你也會是最好的媽媽。”
逛了一整天，購物車塞得滿滿當當。嬰兒床、衣櫃、玩具架、爬行墊、床上用品、各種玩具、奶瓶消毒器、恆溫調奶器……幾乎把半個店都搬回了家。
傢俱送到後，江顧林又親自組裝。他蹲在地上，對照著說明書，一塊一塊地拼裝嬰兒床。宋初妤想幫忙，被他按在沙發上：“你別動，我來就行。”
“我可以幫你遞工具。”
“不行，你現在不能彎腰。”江顧林堅持，“你就坐著看。”
宋初妤只好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組裝。江顧林的動手能力很強，很快就拼好了床架。但到裝床欄時，他遇到了問題——有一塊木板怎麼都對不上孔。
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說明書，又拆了重灌，還是對不上。眉頭越皺越緊，額頭開始冒汗。
“要不要叫人來幫忙？”宋初妤問。
“不用。”江顧林倔強地說，“我能搞定。”
他又研究了一會兒，終於發現是兩塊木板裝反了。拆了重來，這次很快就裝好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滿意地看著成品：“好了。”
宋初妤走過去，看到嬰兒床穩穩地立在房間裡，白色床架上掛著淡紫色的床幔，床單是米白色的純棉布料，上面印著小小的星星圖案。
“好漂亮。”她忍不住說。
江顧林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還有好多東西沒弄完。明天繼續。”
第二天，他們繼續佈置。江顧林把衣櫃組裝好，把嬰兒的小衣服一件件掛進去。那些衣服是江媽媽和宋媽媽買的，小小的，軟軟的，可愛得讓人心都化了。
“你看這件。”宋初妤拿起一件淡粉色的小裙子，“媽買的，說等寶寶大一點就能穿了。”
江顧林接過裙子，比劃了一下，忍不住笑了：“這麼小。”
“是啊，剛出生的寶寶就這麼大。”宋初妤用手比了個長度，“醫生說大概五十厘米。”
“五十厘米……”江顧林喃喃重複，“那只有我手臂這麼長。”
他把小裙子小心翼翼地掛進衣櫃，然後繼續整理。小襪子、小帽子、小手套，每一樣都小小的，可愛得不真實。
玩具架也裝好了。江顧林把買來的玩具一件件擺上去——毛絨小熊、搖鈴、布書、安撫海馬……每一件都是他精挑細選的。
爬行墊鋪在房間中央，是淡灰色的，上面印著動物圖案。江顧林在上面試了試，確認夠厚夠軟，才放心。
最後是牆上的裝飾。周設計師建議用雲朵和星星，江顧林選了一套淡紫色和米白色搭配的牆貼，和整個房間的色調很協調。
他站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把雲朵貼在天花板上，星星貼在牆壁上。宋初妤在下面指揮：“往左一點……再往右一點點……好了！”
貼完最後一顆星星，江顧林跳下椅子，環顧四周。
房間不大，但每一寸都用心佈置。米白色的牆面，淡紫色的窗簾，原木色的地板。嬰兒床靠著窗，床上掛著星星圖案的床幔。衣櫃裡整齊地掛著小小的衣服，玩具架上擺滿了可愛的玩具。爬行墊鋪在房間中央，牆上貼滿了星星和雲朵。
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整個房間溫暖而柔和，像童話裡的小世界。
“完成了。”江顧林說。
宋初妤站在房間中央，看著這個充滿愛意的小窩，眼眶熱了。這是他們為女兒準備的第一個家，每一個細節都傾注了他們的期待和愛。
“顧林，”她輕聲說，“謝謝你。”
江顧林走過來，從背後抱住她，手輕輕放在她隆起的肚子上：“謝甚麼？”
“謝謝你這麼用心。謝謝你把我們的家佈置得這麼好。”
“這是我們的女兒，我當然要用心。”江顧林在她耳邊說，“初妤，你知道嗎，我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這麼期待一個人的到來。但自從知道有了她，我每天都覺得日子有盼頭。想看她長大，想教她走路，想給她講故事，想看她叫爸爸……”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初妤，謝謝你。謝謝你給我帶來這麼多的幸福。”
宋初妤轉過身，摟住他的脖子：“我也謝謝你，顧林。謝謝你讓我這麼幸福。”
兩人在嬰兒房裡相擁，窗外的陽光灑進來，溫暖而明亮。
“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三口了。”江顧林說，“我會好好照顧你和寶寶。”
“我知道。”宋初妤靠在他肩上，“顧林，你一定會是最好的爸爸。”
“你也會是最好的媽媽。”江顧林吻了吻她的額頭，“初妤，等寶寶出生了，我們帶她來這裡，告訴她，這是爸爸媽媽為你準備的第一個家。”
“嗯。”宋初妤點頭，“她一定會喜歡的。”
嬰兒房佈置好後，蘇曉冉第一個來參觀。
她一進門就尖叫起來：“天哪！這也太可愛了吧！我要是有這樣的房間，我都不想長大了！”
她東摸摸西看看，一會兒躺在爬行墊上，一會兒搖搖嬰兒床，一會兒翻翻衣櫃裡的小衣服。
“初妤，這個小裙子也太可愛了！”她拿著那條淡粉色的小裙子，愛不釋手，“我要給我乾女兒買一櫃子衣服！”
“她已經有一櫃子了。”宋初妤無奈地說。
“不夠不夠，女孩子要每天換新衣服。”蘇曉冉已經在手機上看童裝了，“這件怎麼樣？還有這件？這件也好可愛！”
林薇薇來的時候，難得地露出了柔軟的表情。她站在房間中央，環顧四周，輕聲說：“佈置得很好。”
宋初妤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一向精明幹練的女人，也有柔軟的一面。
“薇薇姐，”她說，“謝謝你一直照顧顧林。”
“應該的。”林薇薇拍拍她的肩，“初妤，你們要好好的。”
雙方父母也來看過。江媽媽一進門就紅了眼眶，拉著宋初妤的手說：“初妤，辛苦你了。”
“不辛苦，媽。”宋初妤說，“是顧林佈置的，我甚麼都沒做。”
“他做也是你做。”江媽媽擦擦眼淚，“你們好好的，媽就放心了。”
宋媽媽更是激動，把嬰兒房的每一個角落都拍了照，說要帶回去給鄰居看。
“我女兒家的嬰兒房，比畫報上還好看。”她驕傲地說。
江爸爸和宋爸爸站在門口，看著這個小小的房間，眼裡都是笑意。
“像不像你小時候？”江爸爸忽然問江顧林。
江顧林愣了一下：“我小時候？”
“你媽也給你佈置過嬰兒房，藍色的，牆上貼著飛機和汽車。”江爸爸回憶著，“那時候我剛參加工作，沒甚麼錢，傢俱都是借的。但你媽說，再窮也不能委屈孩子。”
江顧林沉默了。他看向宋初妤，她正在跟媽媽們說話，陽光照在她臉上，溫柔而明亮。
“爸，”他說，“我會讓我的孩子，比我更好。”
江爸爸拍拍他的肩：“你已經是了。”
晚上，所有人都走了。別墅安靜下來，只有嬰兒房的燈還亮著。
宋初妤坐在爬行墊上，靠著江顧林的肩，看著這個小小的房間。
“顧林，”她忽然說，“你說寶寶會長甚麼樣？”
“像你。”江顧林毫不猶豫，“眼睛大大的，笑起來有梨渦。”
“那萬一像你呢？”
“像我也可以。”江顧林想了想，“像我好看。”
宋初妤笑了：“自戀。”
“實話。”江顧林也笑了，“不過性格要像你，溫柔，善良。別像我，太冷了。”
“你不冷。”宋初妤認真地說，“你只是不善於表達。但你對我的好，我都知道。”
江顧林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初妤，”他輕聲說，“等寶寶出生了，我要給她講故事，每天晚上都講。”
“講甚麼？”
“講爸爸媽媽的故事。”江顧林說，“告訴她，爸爸是怎麼暗戀媽媽四年的，是怎麼等到媽媽的，是怎麼娶到媽媽的。”
“那要講好久。”
“一輩子都講不完。”江顧林笑了，“但沒關係，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
宋初妤靠在他肩上，手放在肚子上。肚子裡的小傢伙輕輕動了一下，像是聽到了爸爸的話。
“她在踢我。”宋初妤笑了。
江顧林把手覆上去，感受著那輕輕的胎動。這是他女兒在跟他打招呼。
“寶寶，”他輕聲說，“這是爸爸媽媽為你準備的第一個家。等你出來了，爸爸給你講故事，帶你去看世界。你要乖乖的，別讓媽媽太辛苦。”
肚子裡又動了一下。
江顧林的眼眶熱了，他把臉貼在宋初妤肚子上，輕聲說：“爸爸等你。”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裡。嬰兒床、玩具架、爬行墊、牆上的星星和雲朵，都沐浴在溫柔的光裡。
這是他們為女兒準備的第一個家。這個家不大，但每一寸都傾注了愛。
以後，還會有第二個家，第三個家。但第一個家，永遠是最特別的。
因為它承載著他們最初的期待，最初的愛。
而這份愛，會陪伴他們的女兒，走過漫長的人生。
就像江顧林說的——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講這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