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 47 章
◎藏在生日的“意外”◎
宋初妤的生日在三月，上海最舒服的季節。
往年她的生日都過得很簡單，最多就是和家人朋友吃頓飯。但今年不一樣——這是她和江顧林訂婚後的第一個生日，也是她拿到金鹿獎最佳女主角後的第一個生日。
“今年想要甚麼樣的生日？”江顧林在一個月前就問過她。
宋初妤想了想：“簡單一點就好，和家人朋友一起吃頓飯。”
“就這麼簡單？”江顧林挑眉。
“嗯。”宋初妤點頭，“顧林，我們訂婚的訊息要公佈了，現在太張揚不太好。而且我真的不需要甚麼盛大的派對，有你在我身邊就夠了。”
江顧林笑了，揉揉她的頭髮：“好，聽你的。”
但宋初妤怎麼也沒想到，江顧林嘴上說“聽你的”，背地裡卻策劃了一場她完全意想不到的驚喜。
生日當天早上，宋初妤醒來時，江顧林已經不在床上了。她揉著眼睛走出臥室，聞到廚房傳來的香味。
“醒了？”江顧林繫著圍裙，正在煎蛋，“去洗漱，早餐馬上好。”
宋初妤走到他身後，環住他的腰：“顧林，生日快樂的第一句應該是我對你說。”
“嗯？”江顧林轉頭看她。
“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裡。”宋初妤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因為有你在，每一天都像生日一樣幸福。”
江顧林的心瞬間軟成一灘水。他放下鍋鏟，轉身抱住她：“初妤，這句話應該是我說才對。謝謝你願意讓我走進你的生命。”
兩人在晨光中相擁，直到煎蛋的香氣變成焦味才分開。
“啊，蛋焦了！”宋初妤驚呼。
“沒關係，重做。”江顧林笑著關掉火，“你先去洗漱。”
早餐後，江顧林說：“今天一整天都聽你安排，想去哪裡？想做甚麼？”
宋初妤想了想：“上午我們去看電影吧，最近有部文藝片我一直想看。下午……去逛書店？晚上和爸媽吃飯。”
“好。”江顧林點頭，“都聽你的。”
上午的電影院人不多，他們選了最後一排的情侶座。電影是部溫情的家庭片，看到感人處，宋初妤悄悄抹眼淚。江顧林遞過紙巾，握住她的手。
電影散場後，他們去了宋初妤最喜歡的一家獨立書店。書店不大，但很有格調，老闆是個文藝青年，看到他們來，笑著打招呼：“江先生，宋小姐，好久不見。”
“老闆還記得我們？”宋初妤有些驚訝。
“當然記得。”老闆笑道，“你們去年經常來，每次都會買很多書。對了，宋小姐上次說想找的那本詩集，我進到了，特意給你留著。”
他從櫃檯下拿出一本精裝詩集，封面是淡紫色的星空。
“謝謝！”宋初妤開心地接過，“老闆你真好。”
“應該的。”老闆看了看江顧林，“江先生，你上次問的那本攝影集也到了，要看看嗎？”
江顧林點頭：“好，麻煩拿給我。”
宋初妤驚訝地看著他：“你也在這裡買書？”
“嗯。”江顧林接過攝影集，“這家書店是你帶我來的，後來我就經常自己來。老闆人很好，會幫我留一些難找的書。”
宋初妤心裡暖暖的。她沒想到，江顧林會把她喜歡的地方變成自己也喜歡的地方。
兩人在書店待了一下午，買了一大堆書。離開時，老闆送了他們一張會員卡：“以後常來。”
“一定。”宋初妤笑著揮手。
傍晚，他們去和宋爸爸宋媽媽吃飯。餐廳是宋初妤選的，一家本幫菜館，味道正宗，環境溫馨。
“初妤，生日快樂。”宋媽媽拿出一個紅包，“媽媽沒甚麼錢，就是一點心意。”
“媽，不用……”宋初妤推辭。
“收著。”宋爸爸說，“這是爸媽的心意。初妤，你現在有出息了，爸媽很高興。但不管走多遠，都要記得，家永遠是你的港灣。”
宋初妤的眼眶紅了：“我知道，謝謝爸媽。”
江顧林也遞上禮物：“叔叔阿姨，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他送的是兩張去雲南的機票和酒店預訂單：“我聽初妤說，叔叔阿姨一直想去雲南玩，但捨不得花錢。這次我幫你們訂好了，下個月去，好好玩。”
宋爸爸宋媽媽愣住了：“顧林，這太貴重了……”
“不貴重。”江顧林認真地說，“叔叔阿姨，你們把初妤養得這麼好，這是我應該做的。以後每年，我都會安排你們出去旅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宋媽媽的眼淚掉了下來：“顧林，你對我們太好了……”
“應該的。”江顧林握住宋初妤的手，“初妤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這頓飯吃得溫馨而感動。離開時，宋媽媽拉著宋初妤的手說：“初妤，顧林是個好孩子，你要好好珍惜。”
“我知道，媽。”
送走父母，宋初妤以為生日就這樣結束了。但江顧林卻拉著她上了車：“還有一個地方要去。”
“去哪裡？”宋初妤好奇。
“到了你就知道了。”
車子開往市郊，最後停在一傢俬人會所門口。這家會所宋初妤知道，是很多明星辦私人派對的地方，保密性極好。
“顧林，我們來這裡做甚麼？”宋初妤更疑惑了。
江顧林沒有回答，只是牽著她的手往裡走。
推開一扇沉重的木門，宋初妤愣住了。
裡面是一個佈置得溫馨浪漫的宴會廳。天花板上飄著淡紫色的氣球，牆上裝飾著她最愛的滿天星，長桌上擺著一個三層高的生日蛋糕，蛋糕上是一個穿著芭蕾舞裙的小糖人——和她《舞者》裡的造型一模一樣。
而更讓她驚訝的是，宴會廳裡坐滿了人——江顧林的父母，江顧宇，蘇曉冉，林薇薇，還有幾個圈內好友，甚至還有《舞者》的導演和幾個主演。
“生日快樂！”所有人同時站起來，笑著對她喊。
宋初妤捂住嘴，眼淚瞬間湧了上來：“你們……你們怎麼……”
蘇曉冉跑過來抱住她：“驚喜吧？初妤，生日快樂！”
“曉冉，你們……”宋初妤看著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都是顧林準備的。”林薇薇走過來，“他一個月前就開始策劃了，說要給你一個難忘的生日。”
宋初妤轉頭看向江顧林，他正溫柔地看著她：“你不是說想要簡單一點嗎？我想了想，簡單不等於沒有驚喜。所以叫了最親近的人，給你一個小小的驚喜。”
“這哪裡是小小的驚喜……”宋初妤的眼淚止不住地流，“顧林，你太壞了，都不告訴我……”
“告訴你了還叫驚喜嗎？”江顧林笑著擦掉她的眼淚，“好了，別哭了，壽星要開開心心的。”
大家圍過來，紛紛送上禮物和祝福。江顧宇最興奮，拿著相機到處拍：“嫂子，看這邊！笑一個！”
生日歌響起，蠟燭點燃。宋初妤閉上眼睛許願——第一個願望，希望家人朋友健康平安；第二個願望，希望和江顧林永遠幸福；第三個願望……
她偷偷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身邊的江顧林。他正專注地看著她，眼神溫柔得像要滴出水來。
第三個願望，她在心裡默默說：希望未來的每一天，都能和這個人一起度過。
吹滅蠟燭，掌聲響起。江顧林切下第一塊蛋糕，喂到宋初妤嘴邊：“壽星先吃。”
宋初妤嚐了一口，奶油甜而不膩，是她最喜歡的味道。
派對進行得很熱鬧。大家吃著蛋糕，聊著天，氣氛輕鬆愉快。《舞者》的導演拉著宋初妤說戲，誇她在電影裡的表現；幾個主演分享拍攝趣事，笑聲不斷；江顧宇在人群中穿梭，像只快樂的小鳥。
宋初妤看著這一切，心裡滿滿的都是幸福。她沒想到江顧林會為她準備這麼用心的生日派對，更沒想到他會把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聚在一起。
九點，派對接近尾聲。江顧林忽然站起來，拿起話筒。
“各位，感謝大家今天來參加初妤的生日派對。”他開口，聲音溫和而清晰，“借這個機會，我想說幾句話。”
宴會廳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他。
江顧林走到宋初妤面前，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不是戒指盒——他們已經訂婚了——而是一個小巧精緻的首飾盒。
他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條項鍊。鏈子很細，吊墜是一顆星星，星星中央鑲嵌著一顆小小的鑽石，在燈光下閃爍著溫柔的光。
“初妤，”江顧林看著她，眼神認真，“四年前的今天，我們還沒有相遇。三年後的今天，我們訂婚了。而今天，在你生日的這一天，我想送你這份禮物。”
他取出項鍊，為宋初妤戴上。冰涼的鏈子貼著她的面板，星星吊墜正好落在鎖骨中央。
“這條項鍊的名字叫‘初星’。”江顧林輕聲說，“因為對我來說，你就是我的第一顆星，也是唯一的一顆星。你照亮了我的生命，指引了我的方向。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宋初妤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她摸著脖子上的項鍊，感受著星星吊墜的輪廓，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
“顧林……”
“我還沒說完。”江顧林笑了，然後忽然單膝跪地。
全場瞬間安靜。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宋初妤。
他們不是已經訂婚了嗎？為甚麼還要求婚？
江顧林從另一個口袋裡拿出一個戒指盒——這次是戒指盒了。他開啟盒子，裡面不是訂婚戒指，而是一枚嶄新的、設計更精緻的鑽戒。
“初妤，”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溫柔而堅定，“我知道我們已經訂婚了，我知道我們已經交換過戒指了。但今天，在你生日的這一天，在你最重要的日子裡，我想再做一次這件事。”
他深吸一口氣：“四年前，我暗戀你，不敢靠近。三年前，我們在一起，我公開表白。兩年前，我們經歷風雨，差點分開。一年前，我們複合，決定相守一生。而現在，我想問你——”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晰而有力：“宋初妤，你願意嫁給我嗎？不是作為明星江顧林，而是作為那個暗戀了你四年的普通人；不是作為公眾人物，而是作為想要和你共度一生的男人。你願意嗎？”
宋初妤捂著臉，哭得說不出話來。她沒想到，江顧林會在生日這天，在這麼多人面前，再次向她求婚。
而這一次的求婚，比上一次更讓她感動。因為他說的是“作為普通人”，是“想要和你共度一生的男人”。
在他眼裡，她從來不只是明星宋初妤，而是他愛的那個女孩。
“我願意。”她終於說出這三個字，聲音哽咽但堅定，“江顧林，我願意嫁給你，無論你是明星還是普通人，無論我們是順境還是逆境，我都願意。”
江顧林的眼睛也紅了。他站起來，將戒指戴在宋初妤的手指上，然後緊緊抱住她。
掌聲雷動，歡呼聲響起。蘇曉冉哭得比宋初妤還兇，林薇薇也擦著眼淚，江顧宇激動地吹口哨，江爸爸江媽媽相視而笑，宋爸爸宋媽媽也感動得直抹眼淚。
“太好了！”《舞者》的導演大聲說，“這部電影的主題就是愛與堅持，你們就是最好的詮釋！”
江顧林松開宋初妤，但依然握著她的手。他看向大家，笑著說：“今天請大家來，不只是為了給初妤過生日，也是想請大家見證——我們決定，婚禮定在今年九月。”
九月，是他們初次相遇的月份。
“婚禮不會公開，只邀請家人和最親近的朋友。”江顧林繼續說，“我們想要一個簡單而溫馨的婚禮，只有祝福，沒有喧囂。”
大家都表示理解和支援。在這個圈子裡，能保持這樣的初心，太難得了。
派對在溫馨感人的氣氛中結束。送走所有人後，宋初妤和江顧林站在空蕩蕩的宴會廳裡，看著滿地的氣球和鮮花。
“顧林，”宋初妤靠在他肩上，“今天是我過過的最好的生日。”
“以後每年都會更好。”江顧林吻了吻她的額頭，“初妤，謝謝你願意嫁給我。”
“應該是我謝謝你。”宋初妤抬頭看他，“謝謝你給了我這麼美好的愛情，這麼用心的驚喜，這麼溫暖的未來。”
兩人相視而笑，眼神裡是滿滿的幸福。
窗外的夜色溫柔，星光點點。而宋初妤脖子上的“初星”項鍊，在燈光下閃爍著溫柔的光，就像江顧林對她的愛——不張揚，不喧譁，卻堅定而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