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 92 章 婠婠,我想要你
六皇子幾次試探皆沒有得到想要的。
宋時薇對他避而不見, 雖說是在行宮,但她每次都是藉口不得空,有謝杞安在, 六皇子還不敢明目張膽地對宋時薇如何。
不過,這些事她並沒有告訴謝杞安,只是在對方問起荷花時, 提了一嘴。
謝杞安攏了下長眉,面上神色十分不耐,他眉眼微垂,透著一股陰狠, 宋時薇出言打斷了他周身上浮的戾氣,問道:“大人是過來做甚麼的?”
謝杞安抽離出那股漫無邊際的情緒, 望著宋時薇道:“無事, 只是來看看你。”
他視線落在宋時薇的面上,遊走了幾瞬,問道:“怎麼沒有去找我?”
宋時薇道:“天熱, 愈發懶了,不愛動。”
她自那日主動去了一次,謝杞安便惦記著她能日日都去,但凡沒有去,過來後便總要問過一回。
宋時薇道:“而且大人在書房面見朝臣,我去也無事可做。”
謝杞安牽起她的手,攏在掌心裡, 慢慢摩挲了幾下, 他道:“知道婠婠在一旁等我,我會高興許多。”
他說的皆是實話,雖說他如今重權在握, 在朝中那些老狐貍向來不好對付,他也難免會疲累,但只要宋時薇在身側,那些燥意與不耐便會被壓下,是他恢復精力最好的靈丹妙藥。
宋時薇原本沒將這些話放在心上,只是聽一耳朵便過去了,但在對上謝杞安的視線後,她忽然愣怔了下,對方眉眼深處壓著的情愫猶如深潭裡的漩渦,不慘半分虛假。
她眼神太過專注,謝杞安喉頭滾動了下,上前一步將人攔腰抱起,旋即大步走到美人榻旁。
謝杞安將懷中的人放在塌上,順勢矮下身,吻了上去。
他一點點吻著,不似平日那番不留餘地的侵佔,今日的動作格外緩慢,甚是磨人。
宋時薇仰面忍了片刻,終於按捺不住般蹬了下足尖,蹭在對方腿上,聲音低不可聞:“快些……”
那一點親近渴求的動作好似火星,瞬間燎起一片熊熊烈火,謝杞安抬起身子退了些,視線猶如實質般在那張芙蓉面上重重刮過,隨後侵略的氣息鋪天蓋地般襲來,將身下之人整個籠罩在懷中。
他重重輾過那兩瓣菱唇,如荒漠中久尋不到水源的商隊突然看到了綠洲,迫切兇狠,只是按在宋時薇後頸的大手仍舊帶著幾分剋制。
“婠婠,我想要你。”
粗喘聲在耳邊響起,灼熱的呼吸將宋時薇耳根下的一片肌膚染成了緋紅色,水霧氤氳的眼中像是有金光在琉璃盞上輕晃。
謝杞安嗓音早就暗啞一片,從脊背到腰腹皆繃緊堅實,猶如鑄鐵。
宋時薇抬眼看他,細碎的目光落在對方鋒利修長的眉眼上,像是在辨認方才那句話究竟是不是對方說的,耳邊粗糲的幾聲呼吸後,她落下一聲嗯。
被禁錮良久的欲|念終於得到了恩准,破土而出的那一刻便已參天。
謝杞安眼尾染上了一抹薄紅,那張冷肅雅正的面上平添了幾分豔色,貼近的身軀早已滾燙,屋內擺著再多的冰盆也無濟於事。
香爐裡的白煙輕輕晃了幾下,百花牡丹屏風恰到好處地遮住了兩道交疊在一起的身形。
美人榻上原本的薄毯被揉皺在了一起,一角耷拉下來,垂在了地上,宋時薇脖頸處鋪滿了潮紅,鬢間的碎髮被細汗粘溼,絲絲縷縷地貼在頰間。
她勾在謝杞安肩上的手似脫力般落了下來,懸在半空中,跟著對方的動作輕輕晃了晃。
一輪情潮之後,謝杞安扯過外衫蓋住懷裡的人,大步朝臥榻走去。
月夜色的紗幔落下,遮去了滿室旖旎。
宋時薇再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浸在溫熱的水中,水流聲響過,對方正在替她清理身體,動作輕柔得不像話,和方才在塌上時判若兩人。
宋時薇實在無力,只睜了睜眼,便又闔上了。
謝杞安在她頰邊輕吻了下。
待沐浴後,謝杞安又細緻地替她擦拭過身體和頭髮,宋時薇窩在對方懷裡,鼻尖是艾草的清香,她昏昏欲睡間問道:“甚麼時候了?”
話說出口才發現嗓子格外乾啞,兩道細眉蹙了下,下一刻,唇邊便碰到了個冰涼的東西。
謝杞安低聲道:“剛過子時。”
宋時薇眼簾抬了下,發現是茶盞,於是又垂了下去,唇瓣微微張了張,微涼的茶水劃過喉間,這才感覺好些。
她喝了幾口後便不想喝了,懶得開口,索性直接閉嘴。
謝杞安將茶盞放回去,勾起的唇瓣劃過一抹低笑,繼續用幹帕一點點擦拭著落下的青絲,他看著宋時薇在自己懷裡毫無防備的樣子,指尖微動,慢慢摩挲了下,然後放下帕子,捏過對方精巧的下巴,將自己的唇覆了上去。
宋時薇嚶嚀了一聲,偏過頭去想要躲開,謝杞安已經先一步鬆開了。
對方低沉暗啞的聲音落下:“睡吧,不鬧你了。”
宋時薇真的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日,醒來時,窗外早已天光大亮。
宋時薇慢慢動了下,細細密密的酸澀從身上傳來,她眨了下眼,想到了昨日的荒唐,暮色還未完全落下,便已經扯落了帷幔。
宋時薇耳根泛出一抹薄紅,她撐著胳膊想要起身,只是小臂有些脫力,好在被扶了一把才沒有重新倒下去,宋時薇動作驟然一頓,轉頭瞪大了眼睛,看向躺在身側的人。
她定定看了幾息,才張口問道:“大人怎麼還在?”
謝杞安眉眼舒緩,儼然心情很好,他長臂一伸攬過宋時薇的腰,將對方重新拉回自己懷裡,伏在她頸窩處低低道:“婠婠好狠的心,難道只允許侍奉,卻不能留下嗎?”
宋時薇愣了下,才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一張臉瞬間透紅。
她慌慌張張伸手,捂住對方的唇:“大人在胡說甚麼!”
話音還未落下,她便被捉住了手腕,謝杞安微涼的薄唇貼在她腕間細細摩挲著,狹長的鳳眼抬起,朝她望去。
宋時薇呼吸滯了滯,這一瞬間,自己好似真的成了話本中的昏君,而謝杞安就是來勾引她的妖妃,拖著她流連床榻,從此不理朝政。
宋時薇菱唇微微抿了下,斂下眼睫,蓋住亂七八糟的思緒。
腕間的熱度還未褪去,謝杞安還扣著她的手腕,那一片肌膚像是點了火,滾燙撩人。
宋時薇心口顫了下,只覺撥出的氣息都是熱的,她用力往回抽了下,卻沒有抽動,聲音發顫:“放……開。”
謝杞安看著她面上的神色,眼尾像是帶了鉤子:“婠婠不喜歡嗎?”
宋時薇飛快地搖了下頭:“不喜歡。”
她避開謝杞安的視線,躲閃間露出了頸間的肌膚,已經染紅了。
謝杞安望著她的動作,悶笑了一聲,他鬆開手,卻不是退開,而是反手將宋時薇整個人都拖進了懷裡,晨起的聲音低啞撩人:“婠婠喜歡的。”
他說完,垂首吻了下來。
宋時薇還未來得及閉眼,晨光中,纖長濃密的眼睫根根分明。
她沒再推拒,腰肢在密密的啄吻中軟了下來,素白的中衣散在薄被上,肌膚交融,熨出一股暖意,情|潮捲過水浪,徹底淹沒其中。
謝杞安不似昨晚那般猛烈,緩慢溫和,像是在細細品味珍饈佳餚。
他喜歡看宋時薇因為他的動作激起的反應,尤其是那些剋制不住的嚶嚀與顫慄。
等到又一次結束之後,宋時薇按住對方繼續遊走的手,聲音微抖:“夠、夠了……”
謝杞安不緊不慢地嗯了聲。
他細細看著那張被細汗透溼的臉頰,過了片刻伸手越過帷幔,從床前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而後壓住那片菱唇,慢慢渡到宋時薇的口中。
微涼的茶水滑過喉間,宋時薇睜開眼睛,輕眨了下。
謝杞安就著這姿勢餵了半盞涼茶,而後又一次躬身覆了下去。
這些哪裡夠,若是可以,他想日日如此。
一直到宋時薇再也提不起任何力,謝杞安才終於放開人。
帷幔被撩起,謝杞安抱著人去了一旁的淨室。
宮女們趁著這個時候進來收拾,誰說皆低眉垂眼,一個也沒有發出聲音,卻各個都紅透了耳根。
宋時薇被抱入浴池的視線,勉強抬了下眼皮,她想離謝杞安遠些,只是現在連皺眉的力道都沒有,只能任由對方替自己清理。
好在這一次謝杞安沒有再做多餘的事,只是慢條斯理地將懷中之人清洗乾淨。
待從浴池出來,宋時薇已經昏睡了過去。
謝杞安望著她安睡的面龐,心頭湧出一股暖意,若是宋時薇此刻睜開眼睛,便能看到其中洶湧無邊的愛慕,彷彿要將人溺斃其中。
他撫了下宋時薇耳邊垂落的髮絲,目光流連,遲遲不肯移開。
若是可以,謝杞安希望時間能停在這一刻。
他看了一會兒,撩起一縷青絲,垂首慢慢落下一吻,不似之前那般侵略狂放,這個吻不沾情慾,虔誠無比。
他永遠都會在宋時薇面前俯身垂首。
若說婠婠是他的,不如說,他永遠屬於婠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