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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回房......

2026-04-02 作者:逢星河

第22章 第 22 章 回房......

翌日,宋時薇派青禾回了趟宋府。

之前母親提過秋燥進補,還同她說了幾個藥膳的做法,她當時未往心裡去,便沒記住。

謝杞安連日心緒不佳,莫說是她,便是府上的下人也感受得出來,行事戰戰兢兢,若是一時倒罷了,長久下去不是辦法。

若是尋常恩愛夫妻,琴瑟和鳴之人,做妻子的倒是可以寬慰一二,但她不是。

她也不願做多餘無用的事,以免弄巧成拙。

青禾一往一返,正午前就回來了。

除了藥膳的單子,還另帶了不少東西回來:“夫人說,就知道您沒記住,所以早就準備著了,連要用的東西都一併配齊整了,就等您哪日回去拿呢。”

宋時薇沒想到那日母親看出她沒往心裡去了,菱唇微微抿了下。

她往單子上瞧了一眼,吩咐道:“送去廚房,叫人做吧。”

青禾應了一聲,高高興興去了。

當晚送去六部衙門的晚膳照例是宋時薇安排的,除去正常的幾道菜外,又另外添了一個食盒,裡頭放的便是做好的藥膳。

送去前,她特意交代陳連:“若大人不喜,放著便是,不必多言。”

畢竟用了藥材,還要考慮藥效,做出來的膳食不如正常的合口,謝杞安不願進補也不奇怪,所以她才備了兩份。

陳連線了一句:“大人喜歡的。”

凡是經夫人手的東西,他就沒見大人有不喜的時候,何況這還是夫人特意叫人準備的。

宋時薇只當他嘴甜,點了點頭,沒怎麼在意。

*

刑部大牢,謝杞安坐在正中的一張太師椅上。

手指翻過卷宗,帶著些許漫不經心,兩側候著的人噤若寒蟬,不敢發出絲毫響動,生怕惹了他不愉。

謝杞安確實不愉,自從西面邊關的訊息傳來,他心底鬱氣橫生,幾乎沒有停下的時候,每日回府前皆要來一趟刑部大牢,親自問審,否則那些積攢起來的戾氣會嚇到宋時薇。

他也甚少在子夜之前回去,來過這兒,無論如何小心,皆會沾染了一層血腥肅殺的氣息,即便洗過,也掩蓋不了,他怕在宋時薇眼中看到牴觸與厭惡的情緒。

只有她睡下,他才敢碰她,不必在意她看向他時眼裡盛著的眸光。

“大人,口供都全了,犯人已經認罪畫押。”

謝杞安輕掃了一眼:“收起來吧。”

他口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今日無風,稟報事宜的獄卒頭皮一緊,想到方才大牢裡的情形,趕忙點頭應下。

一旁的刑部郎中恭恭敬敬問道:“大人還要再提審下一個嗎?”

謝杞安轉動了下玉扳指,腦中點過大獄裡另外關著的幾個重刑犯,思索要不要一併審完。

動刑並不耽誤時間,再鐵骨錚錚的人在他手上也熬不過兩刻鐘,不開口,只是手段不夠狠,何況今日尚早。

他略一頷首,聲音透著森森寒意:“拖上來。”

剛好,陳連進來。

他走到太師椅旁,低聲道:“大人,府上晚膳送到了。”

謝杞安並不在意:“放著吧。”

他連日胃口不佳,晚膳用的甚少,有時從刑部出來時,已經月上中天,晚膳早就忘到了腦後,用與不用並無區別。

陳連掃了眼四下,彎下腰,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夫人擔憂您身子,特意叫人做的藥膳,剛剛送到,放涼了,藥效就該過了。”

謝杞安動作頓了下,眼簾抬起朝他望去。

陳連繼續道:“都是些溫補的東西,聽祝錦說,夫人特意派人去宋府要的舊方子。”

“夫人擔心您用不慣,還特意備了雙份。”

“屬下不敢說謊。”

謝杞安原本沒有表情面上,翻滾出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鬆動。

幾息後,他問道:“食盒在哪?”

陳連忙道:“留在外頭,屬下沒有帶進來。”

謝杞安起身,朝牢獄外走去,他垂在身側的手指慢慢摩挲了下,在看到兩份不一樣的吃食時,連日來心口積攢的鬱氣消散了大半,深埋著的焦躁被奇異地撫平了。

他問:“還說了甚麼?”

陳連轉述:“夫人說,您若是覺得不合口,不必勉強。”

謝杞安薄唇抿了下,這是宋時薇第一次主動關心他的事宜,關懷備至到了近乎虛假的地步。

宋時薇向來照著府上的規矩行事,規矩之外的地方几乎從不過問。

他站在原處,一時不知該做出甚麼樣的表情。

陳連問道:“大人要用哪一份?”

他喉間滾動了下:“藥膳。”

藥膳做不出甚麼花樣來,無非去除些苦味,比起另一份要難吃上許多,只是另一份連食盒的蓋子都沒有開啟過。

謝杞安用完時,仍有些不敢相信。

他起身準備回府,走出幾步又折了回來,吩咐道:“叫人備水。”

他今日在刑部大獄中待了不止兩個時辰,身上早就沾上了血腥氣,眼下回府,恐怕只會惹來宋時薇厭惡的神色。

半個時辰後,馬車趁著暮色駛出。

到府上時,已是酉時末。

謝杞安解開披風扔給下人,一面朝主屋走,一面問:“夫人呢?”

下人回話道:“夫人在書房查賬。”

他腳步一轉,去了書房。

書房的門半開著,桌案後坐著一道人影,燭光下,像是蒙了一層輕紗,朦朧溫婉,披在肩頭的外衫順著後脊落下,露出一段弧線姣好的脖頸,如水中青蓮,清冷不可攀折。

謝杞安站在門口,定定看了片刻,才抬步走了進去。

宋時薇聞聲抬頭:“大人。”

他問:“怎麼還在書房?”

宋時薇勾了最後一筆,將賬本合上,溫聲解釋道:“白日裡還剩些許未處理完,索性不留到明日了,這就好了。”

她起身,朝窗外望了眼:“大人今日回來得早。”

謝杞安應了一聲。

他走到桌前,抬手按滅了桌上的燭火,書房登時籠在一片黑暗中,只餘些許月華。

宋時薇呼吸滯了下,她算不上怕黑,卻也不喜歡待在這樣的夜色裡,正開口要問,腰間橫過一道手臂。

下一刻,她被攔腰抱起。

謝杞安沒有給她開口拒絕的機會,反抗的聲音全都堵在了喉間。

他將她抱起,幾步走到另一張桌案前,而後將人放了上去,手臂撐在桌沿,將人牢牢圈在方寸間。

他俯身吻上那雙菱唇,一點點描摹遊移,帶起一片酥麻與顫慄。

宋時薇沒有躲開,順著他的動作仰起了頭。

烏濃的眼睫輕顫了下,落下一片陰影。

謝杞安的動作不似前幾日莽撞,那點難言的焦躁已然消失,親近中帶著溫存與安撫,就連氣息都柔和了許多。

他比之前更為難耐,幾乎剋制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將宋時薇永遠困在懷裡。

可他怕傷到她,所以不得不竭力按捺住那蠢蠢欲動的妄念。

鋒利如刀的眉目上是因為忍耐折起的眉峰,夜色藏住了他如狼似虎般的視線,喉間劇烈滾動了下,一滴薄汗順著脖頸緩緩滑落。

謝杞安眼睛通紅,雙手死死扣在桌沿上,撥出的氣息灼熱燙人。

他藉著月色看向她的面龐,眼中慾望橫生。

他從來不需要宋時薇做甚麼,只單單靠近就再也忍耐不住了。

那藥膳像是催情的蠱蟲,激起了他心底埋藏在最深處的本性,他想要的從來都只有宋時薇這個人,從他們第一次見面起,他就想要她。

薄唇沿著她的側頸一點點向下遊移,在頸窩處落下一片星星點點的紅痕。

宋時薇退開一些,輕喘著吐出幾個字:“大人,回房……”

雖然已是夜間,可這兒是書房,墨香未散,她還是做不到清醒地在這裡與人歡好胡鬧,做到這一步已經是極限了。

謝杞安毫無異議,他將她抱起,從書房去往裡屋。

宋時薇將腦袋埋在他的肩上,露出來的雪肌已是通紅一片。

腰上的手臂穩如山嶽,從桌案到床榻,一路不見半點顛簸,帷帳下,那張清冷漂亮的臉上再不見疏離客氣的神情,滿面潮紅,水波瀲灩。

謝杞安幾乎用盡了耐力,剋制隱忍到了極點,所有的動作都溫吞緩慢。

他氣息紊亂,額角被細汗打溼,薄唇抿得微微泛紅。

他在討她歡心。

宋時薇經受不住,張口咬在他肩上。

她呼吸一聲快過一聲,思緒七零八落間,她難得起了後悔的心思。

早知如此不該給謝杞安送藥膳的,母親怎麼沒告訴她那藥膳會有這樣功效,還是她劑量把握得不準,一次做多了?

她心神遊移了一瞬,頃刻間又被拉了回來。

謝杞安似有不滿,動作驟然加快了幾分。

她眼睫輕顫,慢慢閉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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