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50章 互掣軟肋 “趙侯,你越界了。”

2026-04-02 作者:詞館

第250章 互掣軟肋 “趙侯,你越界了。”

李誡一襲月色錦衣, 銀冠玉帶,分外清雅;身旁的薛鳳容一襲芙蓉色水裙,珠翠玲瓏。

李誡瞟了趙繚一眼後, 含笑的目光只落在李誼身上, 薛鳳容則是笑著看他們挽著的手, 打趣了一句。

“見過四哥、四嫂。”李誼這才鬆了握著趙繚的手, 兩人都俯身行禮。

“大名鼎鼎的寶宜城侯, 我今兒可算是見著了。”薛鳳容走過來笑著牽住趙繚的手, 分外親厚。

“從前只知道七弟謫仙兒樣的人物,塵世中再難有人可相配的。如今見了寶宜弟妹才知道, 天菩薩仁厚,既然造了玉,自然有金來配的。”

趙繚是在李誡身邊長大的,雖然與薛鳳容幾乎沒有見過面,但怎會不知薛鳳容為人,看似親靄,實則最是面甜心苦有手段的。

就比如這番話,與其說給李誼和趙繚聽,不如說是給李誡聽的。

但面上, 趙繚一樣的親熱, 笑道:“四嫂可抬舉得我不知天高地厚了。”

一直沒開口的李誡忽然側頭, 溫和地對薛鳳容道:“容兒,你方才不是說想請七弟和寶宜明日來府上用膳,正巧遇見,不如問問方不方便。”

薛鳳容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笑著道:“正是呢,見到弟妹開心得甚麼似的, 怎麼就給忘記了。不知道七弟和弟妹可方便?”

李誼眉尖不可察覺地一動,先側頭看向趙繚,笑道:“明日太醫來給寶宜把脈,下午倒是方便,寶宜看呢?”

趙繚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李誡又發甚麼瘋?

李誼已經對她和李誡的關係起了疑,現在儘可能別見到避嫌都來不及,還非要往李誼手裡遞把柄。

趙繚餘光掃了李誡一眼,他眉眼彎彎,含笑看著她。只是瞳孔格外得黑,看一眼就像能掉進去一樣。

李誼都答應了,趙繚若再說甚麼,反而心虛似的,便只得笑著點頭道:“那可要叨擾四哥四嫂了。”

李誡明晃晃看著趙繚,半天才笑著搖了搖頭,道:“敬候。”

李誼和趙繚都走出半天,李誡還在原地看著他們並肩而行的背影。

還真是,千刀萬剮的般配。

出宮回府的馬車上,趙繚的笑容已蕩然無存,一把拔去頭上最重的那根金釵往旁邊一扔,也不說話,只合目養神。

直到耳邊傳來李誼的聲音。“侯爺與晉王,有舊否?”

趙繚眼皮下的眼珠滾了滾,沒想到李誼連試探一下的耐性都沒有,大剌剌就問出來。

“有。”趙繚沒睜眼,冷而直接地應了一聲。

李誼更沒想到趙繚答地這麼幹脆,倒語塞一瞬。趙繚已睜眼轉頭來,正對李誼的雙眼,“與殿下何干?”

李誼絲毫沒覺出趙繚語氣中的衝勁兒般,仍是面色和氣道:“若是私情,自與我無干。若涉朝務,既為同儕,侯爺不答也罷,李誼問還可問。”

“那殿下問不得了。”趙繚嘴角揚了揚,眼中的冷意更直白,“末將與晉王,只是私情。”

直到此時,趙繚才意識到她與李誡之間論起來,再沒有甚麼比私情更簡單的說法了。

將“私情”的蓋頭一蓋,甚麼黨羽、甚麼利益糾葛、甚麼栽培之恩、甚麼殘虐之仇,通通不用解釋了。

至於李誼信不信,只要查不出鐵打的證據,問都不好問。

“若果真如此……”李誼笑了一聲,笑意分明未及眼底,“那當然最好不過。”

趙繚坦然地揚眉,剛轉回頭去,李誼胳膊肘撐在車窗框上,輕輕揉著眼間,又不經意地開口問道:“不能與心愛之人相守,侯爺一定很可惜吧。”

趙繚和李誡現在唯一的一絲可能,就是李誡當皇帝。

“不可惜,一點也不可惜。”趙繚脫口而出,再轉過頭來時,已是笑眼盈盈,直直看著李誼,含情脈脈道:

“能得殿下這樣的良人,趙繚還有甚麼可惜的呢?從前年少無知,妄許真心,現下看來還是太稚嫩之故。

如今趙繚已為人婦,只想與殿下兩不猜疑、白首偕老,再無他念,請夫君明察。”說著,趙繚身如柔荑般躬身頷首,雙手握住李誼的手引向自己心口。

“不必。”李誼一聽趙繚這聲音,脊樑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生硬地抽走自己的手,微微側身避開趙繚的目光。“私下時,侯爺還是歇歇吧,演不倦嗎?”

趙繚眼角閃過一絲冷笑,雙手自然地垂下。她說這番話沒指望李誼信一個字,不過是用最簡單的方法,把方才的話頭晃過去。

之後,趙繚忽而反客為主,偏頭笑著問道:“對了殿下,雖說虞氏倒了,但虞家二娘子因久居深宮,未參與任何謀劃,先帝仁慈免其死罪,只沒入內庭為奴。

虞二娘子高潔,自請斷髮為尼,就在城外金安寺中修行。虞二娘子畢竟曾和殿下有過婚約,殿下怎麼也不去探望探望故人?”

李誼回過頭來,笑意已失,沉聲道:“虞娘子已是無家無靠的可憐之人,侯爺開恩,別再捲入更多無辜者了。”

“哦……”趙繚若有所思地應了一聲,眼睛死死盯著李誼的眼睛,微微眯起的瞬間,由晴轉陰,凌厲之勢盡出:

“看來殿下的心上人,不是這位虞姑娘了。”

“侯爺……”李誼心中一緊,沒想到趙繚看似隨口的試探在這等著呢,正要解釋甚麼,趙繚已經翹起雙腿,接下去道:“那麼……是誰呢?”

趙繚手肘抵在膝蓋上,手腕帶著豎起的食指一起晃動,眉頭微蹙故作思考狀,道:

“總之,是名字裡帶花的小娘子。只‘花’字太直白,不像是能配得上殿下心上人這出塵氣質的。

若如此,便是名字裡帶某種花咯。比如海棠、合歡、杜鵑、凌霄,還是荼靡?”趙繚沒多思考,信口舉了幾個例子。

李誼眼中立刻被慍怒掩蓋的一瞬間緊張,都被趙繚輕易捕捉。“侯爺!”李誼提了聲,“李誼私事,請侯爺不要……”

李誼話還沒說完,趙繚就已徑直截斷道:“可昨天殿下才說,從此便是趙繚的夫君。怎麼,夫君的私事,是臣妾問不得嗎?”

在李誼無言以對的時候,趙繚已將疊著的雙腿放下,語速飛快地接下去,“此人在盛安別無訊息,就只能是在殿下曾待過的地方結識的了。雖然殿下的蹤跡,末將目前也不是全掌握,但若有心,總能知道的,殿下說對吧?”

“趙侯,你越界了。”李誼提聲一字一句道,目光泠泠。

“殿下,是你越界了。”趙繚分毫不讓,甚至目光仍在步步緊逼。“不要看到甚麼細枝末節,就自以為可以拿捏我。”

趙繚一把揪住李誼的衣襟,將他帶向自己:“是不是摘了面具,殿下就忘了我以前是甚麼樣了?我不查,是念在殿下曾與我出生入死的份上,不是我查不到。”趙繚冷笑一聲。

“既然有軟肋,殿下就該當心一點。”

被揪著衣領的李誼不惱也不急,反倒突然放鬆了一樣,就著趙繚的力道散散地向後仰著,鋒芒畢露看著趙繚時,眼尾皺起有一層細微的紋路。“這麼說來,侯爺是沒有軟肋了?”

趙繚笑出聲來:“殿下若是想,晉王還沒走遠。”

“是沒走遠,但我還有更好奇的事情。”李誼直起身子,一把握住趙繚揪著自己的手腕,“侯爺,雲兒是誰?隋雲期又是誰?”

隋雲期……

趙繚怔住的時候,手裡的力氣不留神一鬆,就被李誼拽開了。

隋雲期善做面具,甚至有法子可以改身形,隱成女子裝作趙繚的陪嫁侍女,這不足為奇,趙繚一開始也沒想真能瞞住心思細膩得有些詭譎的李誼。

撥開隋雲期的人皮面具,下面是原太傅家二公子原澗,這算是個秘密。但以李誼的情報收集能力,他知道隋雲期是原澗,趙繚會吃驚,但也不至於驚到失態。

可李誼那個語氣,分明是已經察覺到撕開原澗的人皮,深入其中還另有其人。

還是因為李誼那個語氣,趙繚斷定,他只是有所懷疑,目前還沒有查出隋雲期真正的身份。

“李誼!”趙繚是一點也裝不下去了,咬牙切齒道:“我真心奉勸你,不要再查下去了。”

“奉勸”二字,在惡狠狠的同時,又是語重心長的。

李誼看著趙繚的眼睛,也愣了一下。那是再沒有任何轉圜的,赤裸裸的威脅,也是底線被挑動時的應激。

李誼沒想到,他隨手拉出來用來牽制趙繚的人,居然激起趙繚這麼大的反應。

回過神來後,李誼再深入洞察趙繚的眼睛,才意識到以趙繚的城府,不至於這麼輕易交出底牌。

相反,她之所以真情流露,或許並非沉不住氣,而是故意藉此施壓,讓他意識到真相也攸關自己,由此逼他停手。

一時間,馬車內的氣氛冷到極點,連窗外熱氣騰騰的生活氣息傳進來,都如不絕的蟬聲般惱人。

李誼頷首笑了一聲打破了僵持,由下至上抬眼時,比方才更冷:“趙繚,我也奉勸你,記住這一刻的緊張。

世上不是隻有你一個人不擇手段,也不是隻有你一個人,不計代價。”

作者有話說:開始咯開始咯場面上恩愛少年夫妻,無人處短兵相接的相愛相殺開始咯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