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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何為手足 喪心病狂的本應該是你。

2026-04-02 作者:詞館

第144章 何為手足 喪心病狂的本應該是你。

他大步跨出門檻, 昂首立於金匾之下,怒喝道:“何人於我公府門前喧譁?”

隋雲期和陶若裡都是立刻下馬,小跑而來, 態度出奇得客氣。

“小公爺莫要誤會, 是我觀明臺查辦案件中, 發現其中有線索指向公府, 為證公府及鄂公清白, 特前來蒐證。”

對著隋雲期的笑臉, 趙緗的怒氣非但沒有緩解,反而滿目噴火, 手指金匾道:

“搜?這是先帝欽賜我趙氏之匾,百官過此匾下,皆需脫帽俯首而行。

你們這群汙穢野鬼、朝之大佞、國之大害,竟敢腆著臉想從此匾下過,玷汙我公府威名?

除非從我趙緗屍體上踏過去!”

趙緗這一生最驕傲的,就是公府貴不可言的出身。如今有人膽敢觸動他的驕傲,自然怒不可遏。

這要是旁人,敢這樣詆譭觀明臺,陶若裡早就一腳踹上去了。

可這是趙繚的胞兄, 陶若裡心中再氣, 也低著頭沒說話。

他們和趙繚是親如兄弟, 可趙緗於趙繚,才是真正的親兄。

只區區一個趙緗,隋陶根本不放在眼中。可他們若傷趙緗,趙繚勢必在兩頭為難。

隋雲期努力緩和著語氣,甚至嘴角的笑意都還在,客氣道:“公無所在, 請宴朝兄配合一二……”

“住嘴!”趙緗不等隋雲期說完,已指著他斷喝道:“就你這見不得光的鼠輩,也配稱我之字?”

說完,趙緗摔手,別開頭,強硬道:“想入此門,除非你們臺首尊親來!旁人,休想!”

隋雲期拿起令牌,仍舊耐心道:“屬下持有左衛帥令,小公爺您看……”

隋雲期話沒說完,趙緗已經一記重重的耳光甩在隋雲期臉上,呵斥道:

“你算甚麼東西!”

這一巴掌力氣極大,隋雲期孱瘦的臉立刻腫起半張。

同時,家家戶戶的門窗縫隙中,隱隱傳來叫好喝彩聲。

“你做甚麼!”陶若裡見狀大驚,立刻快步上前護住隋雲期,手已落在劍鞘上。

卻被隋雲期拉著胳膊拽到身旁。

“請小公爺不要為難在下……”隋雲期低著頭,聲音已含糊。

“這一巴掌就叫為難了?你們膽敢登上我公府的臺階,已是對我父功績的侮辱,是對我趙家列祖列宗的褻瀆!

你莫以為你們橫行霸道,本公子就怕你們!

今日,要麼把你們臺首尊給我喊來,讓她站在這個匾額下,看敢不敢進這個門。

要麼,我非要把你們這張不要的臉打爛不可!”

說著,趙緗的手又高高揚起,對著隋雲期的臉又要扇下來。

隋雲期根本沒想躲,陶若裡心急如焚,卻又怕失手傷了趙緗,惹趙繚傷心。

眼見這一巴掌就要落下,只見一人如風般快步衝上臺階,一把抓住趙緗的手腕,讓他瞬間動彈不得。

趙緗一愣,定睛一看,只見面前玄面之人,正是他叫囂著要叫來的趙繚。

“須……”趙緗心情複雜,剛要叫她,就聽“啪”的一聲脆響,整個人被左臉帶著往旁邊一斜,險些跌倒。

隋雲期和陶若裡雙目圓睜,不敢相信自己看到趙繚衝上來,二話不說一手抓住趙緗,一手就是一耳光狠狠抽上去。

“小公爺不過新科進士,尚未授官入仕,無論為國、為民,還是為公府,都毫無建業。

你這般只會一口一個公府榮耀,躺在父輩功績上洋洋自得的蠹蟲,也配對我觀明臺出言不遜?”

這一下把趙緗打愣了,聽到這樣的話都沒反應過來,怔怔看著趙繚不可置信。

趙繚冷冷看著他,揚手道:“眾衛聽令!破門!”

說罷,趙繚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隨手拋給隋雲期,撇了趙緗一眼後,大門已破,大步而入。

隋雲期和陶若裡忙快步跟上。

趙繚給趙緗這狠狠一耳光後,不管是隋雲期的臉,還是兩人的心,都瞬間不再難受,彷彿春風拂過。

“蠢貨。”趙繚邊往進走,還回頭瞪了隋陶二人一眼,“非得挨一下才舒服是不是?”

隋雲期的難堪一掃而空,心中只有通暢,卻故意打趣道:“首尊這會這樣說,要是我們真傷了您的胞兄,指不定又是甚麼說法呢?”

趙繚沒像平時一般斥他,只是長長的沉默,明明餘光劃過的屋宇、院落、裝飾,都該熟悉得刻進她的骨肉裡。

可一連跨進三進的院落,停在正堂時,趙繚都沒想起和這裡有關的一丁點的記憶。

“何為手足,我還是分得清的。”趙繚聲冷如霜。

觀明臺衛像是追隨趙繚的浪潮,層層湧來,直到將國公府灌滿。

“搜。”趙繚揚手,“務必仔細。”

翻箱倒櫃的聲音傳來,侍女侍衛恐懼的聲音傳來,書頁翻動的聲音傳來。

立在院中央的趙繚,像是天井中的一棵古柏。

挺拔,衰老。

直到一臺衛來請示,說所有侍衛都擋在後院前,不許他們攪擾女眷,是否需要破門。

趙繚的眸光沉默得閃動,終於還是抬動腳步,留了一句:“你們徹查前院,後院我去。”

前後院之間,觀明臺衛和國公府護衛正面對峙著,只等著一聲破門的令下。

趙繚快步從人群中徑直走過的時候,只腳步不停地道了句“攔住”,就暢通無阻得推門進了後院,又轉身關了門。

瞬間,門外對峙的雙方換了個方向,觀明臺衛攔住所有想衝入院中護主的護衛。

無論趙繚的童年如何,這還是以須彌的身份第一次走進這院落。

在觀明臺搜查前院時趙緗早就趕入後院,守著母親了,此時見趙繚進來,又是氣又是恨,大步迎上來,劈頭蓋臉就質問道:

“趙寶宜!你甚麼意思?”

“報仇。”趙繚停了腳步,直視趙緗,“姚百聲必須死。”

“那你也不能這樣不管不顧啊!”趙緗已經氣得語無倫次:

“寶宜,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帶著兵卒在你自己家橫衝直撞?在大門前扇你親兄長?甚至還要問罪你的阿耶?

你簡直是喪心病狂!”

“是吧。”趙繚笑了一聲:“兄長,要是那日我沒跟著你去,現在喪心病狂的可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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