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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嘉平侯府 她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也能……

2026-04-02 作者:詞館

第48章 嘉平侯府 她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也能……

扈飛燕的欣喜就像是天光揉皺江面, 想藏也藏不住,明晃晃都在眼底,晶瑩晶瑩, 可嘴上卻偏要說:“芙寧你可別胡說。”

“我哪裡胡說了?旁人不知道, 作為你的閨中密友, 難道我還不知道麼?

自從去年中秋宮宴遇見, 晉王殿下對你可是一見傾心, 整整大半年時間, 一日一封信竟一天不曾斷過,那真是噓寒問暖、無微不至。

若有時殿下太忙當日無暇送來, 也會在下一次來信時,將沒送來的信一併送來。可見不論多忙,殿下心裡都最惦記著你呢。

還有每次你入宮的時候,殿下就是再忙再不方便,也定要趕到宮城邊,也不走近,就遠遠看你一眼。

呀……這若都不算痴慕,我當真不知這世間何為真情了!”

扈飛燕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明亮,卻故作煩惱道:“你快別說了, 你不知道為了這些信, 我吃了多少苦頭!

好幾次他送信來, 都差點被我幾個兄長髮現。若真被發現了,我阿耶和五個兄長就是落個丟官棄爵,也非要去打斷晉王殿下的腿不可!”

趙緣聞言用手帕捂著嘴笑道:“我看殿下為了給你送信,就是被打斷腿也甘之如飴的。”

說著,趙緣的視線落在扈飛燕的髮髻上,道:“瞧瞧, 這麼漂亮精緻的簪子,定是晉王殿下又送去的吧?”

扈飛燕抿著嘴含著笑意,嬌聲道:“當然不是,這簪子是我三兄為我尋來的。”

“你快得了吧!現在連我都瞞了!”趙緣嗔怒著拍了扈飛燕一下,“晉王殿下每每得了甚麼稀罕玩意都想著你,卻又不能明著送給你,就轉託各種人送到你兄長們的手裡,再借他們的手送給你,你當我不知道呢。”

扈飛燕不置可否,只是笑意中又多摻了幾縷蜜意。

趙緣細細端詳扈飛燕的簪子,由衷道:“你說咱們甚麼好東西沒見過,但你這簪子真是格外新奇別緻。

這是……石榴花吧?用石榴花做簪樣子可是不常見,不過倒是格外襯你,晉王殿下著實是用了心了的。”

扈飛燕抬手輕輕撫了撫簪子,心裡別提多歡喜了。

“這是殿下親手為我製成的,想來確實用了些功夫吧。”

“哎呀……”趙緣拿手帕輕打扈飛燕,羨慕道:

“六娘,我們女子畢生所求,不就是遇見一個如意郎君嘛。

你看晉王殿下不僅俊美無暇、溫柔儒雅,還身份尊貴,最主要的是待你赤誠痴情。

你能遇到這般男子,全盛安的女娘子加起來也沒你有福氣呀。”

趙緣這字字句句都說在扈飛燕的心坎上,一雙桃花眼比掛著露珠的花瓣還嬌翠欲滴,除了一絲甜滋滋的小煩惱。

扈飛燕此時也不故作姿態了,拉住趙緣的手,眼巴巴看著她誠懇道

“芙寧,我與你說心裡話,你可別笑我。

晉王殿下是多麼清淡如菊、淡泊名利的人,我心裡清楚。他待我好,我也都知道。

只是我阿耶並不瞭解殿下為人,肯定會覺得晉王殿下是貪圖我扈家的勢力……必不會許我嫁入皇家的。”

趙緣聞言笑意也漸漸淡了,輕輕挽住扈飛燕柔聲安慰道:“六娘,你阿耶和五位兄長可都是身有功勳的大將軍,你扈家是我隴朝赫赫有名的將門,你又是扈家唯一的嫡女,所以你阿耶有顧慮也沒錯。

不過我相信,等你阿耶知道了殿下對你的一片赤忱之心,定是會放下成見,讓你找尋自己的幸福的。”

“嗯!”扈飛燕一聽,小臉上的愁悶瞬間一掃而空,緊緊挽住趙緣的胳膊,嬌聲道:“芙寧,我只有兄長,偏偏沒個姐妹能說體己話。這麼多年來多虧有你在!”

趙緣笑了笑,若是扈飛燕能有一絲半點的心眼,就能輕易看出那笑容是把人高高捧起後,等著看墜落慘狀的笑容。

兩人又親密地貼在一起說了會體己話,直到侍女將門邊的內窗開啟來透風,扈飛燕的目光一晃看到遠遠立於正堂屋外的背影,努了努嘴向趙緣問道:“哎芙寧,那不是你妹妹和胡瑤嗎?她們怎麼這麼熟,你妹妹不是病了許多年、鮮少出門嗎?”

趙緣順著瞟了那邊一眼,從一旁拿起一顆鶯桃,一面蘸了蘸酥酪一面道:“不過在家裡見過幾次,脾胃相投罷了。不然胡瑤掌管侯府,哪有時間出來赴宴交遊。今日便是衝著趙繚來的。”

“脾胃相投!”扈飛燕聞言杏眸圓睜,連忙又向窗外看了一眼,才低聲驚道:“胡瑤那種性子,怎麼會有人和她相投啊,何況還是你那大氣都不怎麼出的妹妹。”

說到趙繚,扈飛燕又忍不住道:“不過從天只說你嫡親妹妹病多體弱,又是個寡淡性子,怎麼沒說過她竟然生得這麼一副好模樣,今日一見真給我驚住了。”

一聽這話,趙緣的五臟六腑莫名都被扭得要變形,鶯桃小口含住鶯桃,用塗著紅豆蔻的手指拈住鶯桃把兒狠狠一揪,卻故作笑意道:“她模樣好嗎?我怎麼覺得比起六娘你是差遠了。”

“那是芙寧你見慣了。反正今天她一走進來啊,渾身都有光似的。就是這麼個仙女姑娘,怎麼就和胡瑤…………”

說著扈飛燕又湊近一點趙緣,好奇道:“聽說嘉平侯府可是個虎狼窩,嘉平侯昏聵又好色,府中妻妾成群,侯夫人早年去世後,繼室無能,難持中饋。

那些做妾的都很有些本事,侯府中山頭林立,既爭權又奪利,人人都恨不能把侯府往自己孃家搬空,據說還鬧出過人命,更別提許多都沒能出生的孩子。

這時候胡瑤從繼室手裡奪過管家權,剛開始眾人還有恃無恐,覺得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能有甚麼能耐,沒想到她往日看著悶悶的,結果一上來就把那些惹是生非的妾室能留就打,不能留就發賣,個把月時間就把嘉平侯府上下管得服服帖帖,現在嘉平侯的繼室娘子和妾室見了她,都和見了貓兒的鼠一般,大氣都不敢出,這可是真的?”

“她那繼母、現任的嘉平侯夫人但凡去宴席上,都要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她被蠻橫無理的繼女壓得抬不起頭來,這還能有假?

你別看她年紀不大,手腕那可不是一般的硬。”

趙緣又往扈飛燕身邊傾了傾,用團扇掩住口,將聲音壓得更低了:“你可是忘了今年年初,傳得沸沸揚揚的傳聞?”

“甚麼傳聞?”

“就是嘉平侯新納了一個戲子做妾室,對她百般偏袒寵愛。

那戲子一朝得勢便仗著嘉平侯的寵愛在侯府裡作威作福、無法無天,連繼室娘子都不放在眼裡,更別提對胡瑤這個大姑娘了。

剛開始的時候,胡瑤不聲不響地忍著,客客氣氣擔待著,就是那戲子蹬鼻子上臉搶管家權,她都拱手讓出,由著一個戲子作踐。

府裡其他人都道惡人自有惡人收,胡瑤也遇上擺不平的刺頭兒了。結果你猜怎麼著?

一個月後嘉平侯出去狩獵,剛離開盛安三天時間,那小戲子就沒了!據說死的時候七竅流血、全臉青紫,死相極其可怖,被一張草蓆子裹著就丟出去餵狗了……

雖說胡瑤報出去的死因是戲子驟染暴疾,可誰人不知這是誰的手筆?”

“啊……”扈飛燕愣了一下,顯然是頭一次聽說,整張臉都轉向趙緣了,“我阿耶和阿兄從來都撿外面的趣聞善事說與我聽,這種醃雜事他們從不讓我知曉,我竟是第一次聽說……

那戲子的家人呢?沒報官府?”

趙緣哂笑出聲:“報官?都被胡瑤壓得死死的。

說來好笑,原本侯府眾人都把那不知好歹的戲子恨得緊,現在她一死,侯府的繼室娘子居然跳出來報了官府,說要給那戲子討個公道。

官府原本不想薄了侯府的面子,不欲管此事,可架不住侯夫人‘大公無私’,一面已經封了整個候府,逼著官府派人來查,一面將胡瑤害死阿耶妾室的訊息放遍整個盛安城,擺明了要趁此一舉整死胡瑤。

那會嘉平侯也回來了,他倒也不護著親生女兒,非要胡瑤給個交代不可。

結果你猜怎的?這官府的人浩浩蕩蕩上門了,侯爺的人也幫襯著查,可任他們裡裡外外怎麼查,都只能看出那戲子是病死的,和胡瑤一丁點關係都沒有。

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還能殺人不留痕,你說胡瑤這手腕厲不厲害?”

“嘖嘖嘖……”扈飛燕揚了揚眉,無不感慨道:“不過嘉平侯的繼室娘子也是夠狠毒的……”

“哼……”趙緣嘲了一聲,“嘉平侯夫人自然不是善茬,可再狠毒也沒狠過胡瑤哇,說到底不過是狗咬狗罷了。”

扈飛燕聞言,又重新打量立在門外的背影,眼中更多些輕蔑:“真是人不可貌相,看她模樣也算端正,誰知皮相之下,竟生了這麼一副蛇蠍心腸。”

趙緣端杯抿了口水,不以為意地搖搖團扇,理了理鬢角的碎髮,修長的脖頸兒猶如出淤泥的一段蓮莖,縱使低低地斂著目光,也不減她眼中的不屑。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她們這些人不過是披著錦衣的市井小民,粗俗得很,甚麼骯髒事都幹得出來,可不是我們能相與的。

以後我們離她遠點就是了,畢竟不是好門戶,就能養出好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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