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只剩下一攤焦黑的痕跡,那女人的身體直接被雷火烤成了焦炭,緊接著又被風旋攪得粉碎,黑色的粉末隨著寒風一下被吹散得無影無蹤,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啊!殺人了!”
“在安全區殺人了!”
“快跑啊!”
那三四十人親眼目睹一個活生生的人瞬間灰飛煙滅,全都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停留,紛紛四散奔逃。
其中一個站得離那女人最近的小個子男人,直接被嚇尿了,雙腿一軟,癱倒在原地,空氣中瞬間彌散起一陣刺鼻的腥臊味。
黎月看著逃竄的人群,心裡已然明瞭。
有人見不得他們養老戰隊過得安穩,特意找這些人來給他們找點麻煩。
其實她本來根本沒想過殺人,末世之下,人類數量急劇減少,每一個活著的人都很珍貴。
畢竟末世本就是人類與喪屍之間你死我活的鬥爭,人類的力量越集中、數量越多,戰勝喪屍的機率才越大。
可總有一些人,非要急著作死,挑戰別人的底線。
藍燁臉色鐵青,直接虛空金屬化出一條巨大的手臂,凌空一抓,就把那個最先挑事的高瘦男人舉到了半空中。
“誰讓你來的?”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平時的好脾氣早已消失殆盡。
“知道你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嗎?”
若不是還想著留活口問清楚情況,他真想直接一把掐死這個垃圾。
那些跑遠的人,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只顧著拼命奔逃,生怕跑晚了就落得和那個女人一樣的下場。
“我……我不知道……”高瘦男人被舉在半空中,呼吸困難,臉色漲得通紅,費力地解釋道,“是剛才那個女人,她說只要我來這兒鬧一場,就給我燒雞和不少晶核……我就答應了……”
歐陽毅走上前,語氣不耐:“那你剛才頻頻往身後看甚麼?”
“是……是那個女人說的,僱主就在那邊看著……”高瘦男人斷斷續續地說,“我就忍不住瞟了一眼,真的不知道僱主是誰,我根本沒看清……”
這時,薛林揚了揚手裡的通訊手環,開口說道:“行了,他說的話我都錄影了,已經發給顧方旭了。”
那男人聞言,雙目瞬間瞪圓,額角的青筋暴起,本就因缺氧而發紅的面色又黑了幾分。
他掙扎著求饒:“……求求你們……不要往上報……我再也不敢了……我把燒雞和晶核還回去還不行嗎……”
藍燁滿臉嫌棄地鬆了手,把人狠狠扔到地上。
高瘦男人摔在地上,正好和那個嚇尿的小個子男人滾成一團。
小個子男人的褲子在零下十多度的低溫中,早已凍得邦邦硬,又因為跌坐在冰面上,褲子和溼滑的冰面粘在了一起。
他幾番奮力掙扎著想爬起來,都被粘住的褲子扯得生疼,根本起不來。
高瘦男人顧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一把用力扯起小個子男人。
小個子男人外面的褲子被硬生生撕開一個大洞,凍硬的布料像一塊鉛球似的墜著,兩人互相拉扯著、攙扶著,跌跌撞撞地跑了。
院子外,只剩下那個被雷電劈暈的中年女人躺在原地,不知死活。
一家人看人跑遠,也就轉頭回了屋內。
洗過手後,大家繼續著剛剛沒吃完的午飯。
黎明剛擦乾淨手,拿起筷子戳了戳碗裡的米飯,忍不住皺著眉抱怨:“誰呀這是,真是沒事找事,好好一頓飯都被攪和了。”
藍燁覺得胸口憋悶得厲害,顯然是氣得不行。
他轉頭看向紀鋒,沉聲問道:“你剛才看清楚那個人影了麼?”
話音剛落,桌上其他人也都紛紛轉頭看向紀鋒,眼神裡帶著好奇與探究,眼巴巴地等著他的答案。
紀鋒卻依舊淡定,拿起勺子在砂煲裡輕輕翹動,仔細幫黎月挑出鍋底焦香的鍋巴,動作溫柔又自然。
他語氣隨意地開口:“看著倒是像顧方旭身邊的那個跟屁蟲。”
黎月聽到這話,眼底閃過一絲嫌惡,恨得牙癢癢。
她最討厭這種亂造黃謠的人,簡直噁心至極。
她夾起一塊羊排咀嚼後嚥下,漫不經心地開口道:“管他是誰呢,把剛才拍到的畫面發給顧方旭,他自會處理。”
黎母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放下杯子後思索片刻,看向眾人問道:“你們說的,就是那個看起來挺活潑的女孩子嗎?好像是叫秦元霜,是那個空間異能者。”
黎圓圓點點頭附和道:“我也見過幾次,她對我們態度確實不太友好,好像還偷偷瞪過我好幾次呢。”
“但也不一定,萬一正好人家剛路過也有可能呢。”紀鋒接著補充,“這場鬧劇看著就像是有人純屬想噁心我們,至於誰才是背後教唆的人,現在還真不能確定,畢竟之前那個挑事的已經化成灰了。”
薛林也在推敲,“也不排除是正好有人讓秦元霜來看場好戲,正好拿她擋刀了。”
紀鋒接著補充道,挑好鍋巴的砂煲往黎月面前推了推,“也不排除這個可能。對方說不定就是摸準了小老闆睚眥必報的性子,故意讓秦元霜出面,萬一小老闆一氣之下把秦元霜也扔去餵了喪屍,我們養老戰隊不就跟秦家徹底對立了?到時候顧方旭夾在中間,想調和都難。”
歐陽毅聽著這一連串的分析,忍不住笑出了聲:“我們這日子過得可真夠忙的,殺喪屍、做任務就算了,還得抽時間破案找幕後黑手。”
黎文遠放下筷子,無奈地嘆了口氣:“可不是嘛!就不能安安分分過幾天好日子嗎?吃個飯都不讓我們消停一下。”
黎月倒是一臉無所謂,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鍋巴塞進嘴裡,咀嚼著說道:“沒必要費心思理會這些彎彎繞繞。但凡對我們有敵意,還敢在眼前蹦躂的,直接弄死就行。”
薛林這時也收到了資訊,開口:“顧方旭發資訊來了,秦元霜是被一個小女孩叫到那的,具體是誰還無處得知,今天鬧事的人他會派人查清楚。”
“哼,我看不是哪個戰隊,或是這安全區裡看我們不爽的人搞的鬼!”
張誠皓重重拍了下桌子,語氣滿是不忿,“現在這地方又沒監控,三十多萬人裡找一個小女孩,簡直是大海撈針,難如登天。”
但剛剛不殺那個臭女人,他們也忍不住,滿嘴噴糞的實在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