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姝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心裡卻打著如意算盤。
她清楚得很,京市基地必然對多方勢力與萬靈集團合作的地下實驗室的研究成果和精密裝置感興趣!
而且前天他們剛抵達基地時,就已經和基地高層見過面,雙方早就達成了共識。
只要此次護送任務順利完成,安全抵達京市,基地就會迅速集結精銳戰隊,出發支援萬靈集團的秘密實驗室,既要搶救裡面的核心裝置和科研成果,也要全力解救失聯的父親!
有這層關係在,顧方旭和季楚絕不可能偏袒黎月!
她的哭喊和控訴,讓會議大廳後排的其他戰隊隊長們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聲音此起彼伏。
“萬靈集團?那可是我國醫藥科研的支柱產業啊!末世前就享譽全球!”
“我聽說他們末世後沒閒著,實驗室研究成果特別顯著,好像還搞出了特殊藥劑!”
“是異能提升液吧?據說能提升異能強度!”
“不對吧?我聽說是異能補充液,能快速恢復異能消耗!”
“等等,那個養老戰隊是誰啊?居然敢直接招惹萬靈集團的人?”
“這你都不知道?養老戰隊雖實力強得離譜,之前在喪屍潮裡立過大功,這是妥妥踢到鐵板了!”
“活該!平時在安全區就仗勢欺人!”
“養老戰隊誰啊?得罪大家族咯。”
離得不遠處的蘇耀看著這一幕,不由得勾起嘴角,下意識小聲呢喃:“不愧是黎月和紀鋒。”
而正好坐在一旁的杜影恰好捕捉到這一聲感嘆,轉頭認可的看向蘇耀,開口道:“確實,不愧是咱們京市基地的人......”
聽著周圍五花八門的言論,無數道審視、同情、幸災樂禍的目光齊刷刷朝萬姝射來。
她只覺得臉頰發燙,委屈感更甚,哭得愈發撕心裂肺。
就在這時,她瞥見季楚緩緩站起身,以為對方要為自己出頭,立刻收了些哭聲,滿眼期待地望著他。
可季楚眼神卻徑直略過她,低頭對著旁邊的黎月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我和他們不熟。”
萬姝:“甚麼?!”
萬凌霄剛緩過一口氣,聽到這話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跟著萬凌霄一同前來的三名萬靈戰隊副隊長更是直接懵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茫然。
“?!?!”
他們之前明明看到季楚和隊長兄妹聊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撇清關係了?
另一邊,顧方旭已經從後排特戰隊隊長們的低聲敘述中,大致瞭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顯然對這場突發衝突頗為頭疼。
隨後,他轉頭對著身邊的副官鄭欣開口,語氣沉穩且不容置疑:“找幾個人,把他們抬出去治療。通知下去,萬靈一隊和二隊隊長受傷,神志不清,暫時無法參與此次護送會議,統一由一至三隊副隊長代為參與。”
話音剛落,會議大廳裡頓時響起一片唏噓聲。
萬凌霄不可思議地瞪著顧方旭,彷彿不敢相信他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紀鋒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緩緩抬起踩在萬凌霄胸前的腿,任由醫護人員抬著擔架上前。
被抬走時,萬凌霄和萬姝還不甘心地高聲控訴,聲音漸漸遠去:
“養老戰隊!”
“黎月!紀鋒!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
喧鬧的聲音徹底消失後,會議大廳重新恢復了安靜。
黎月伸了個懶腰,衝紀鋒挑了挑眉,眼底滿是笑意。
紀鋒邁步向黎月走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指尖帶著溫柔的觸感,低聲問:“沒被嚇到吧?”
“怎麼可能。”黎月撇了撇嘴,“這點小場面,還不夠我醒盹的。”
“吵吵鬧鬧的像甚麼樣子?”
一聲威嚴的呵斥陡然響起,如同驚雷滾過。
原本還在低聲議論看熱鬧的眾人瞬間噤聲,齊刷刷抬頭望去——軍事基地總指揮戴濤少將正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肩章上的金星在燈光下閃著冷冽的光。
他身後跟著一群身著軍裝的安全區領導,黎月的目光掃過他們肩頭的軍章,暗自咋舌:清一色的校級以上軍銜,各個都是手握實權的大佬。
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所有在場人員不約而同地挺直脊背,乖乖坐回自己的位置,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靜靜等候會議開始。
戴濤一行陸續走到臺上,在長條形會議桌前落座,與臺下的異能者隊長們正面對峙。
等眾人都坐定,黎月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一陣壓力襲來,顧方旭和戴濤竟然正好坐在她正對面,其他幾位領導也錯落分佈在對面的位置,她幾乎一抬眼,就能清晰地看到前排所有大佬的臉。
這壓迫感瞬間拉滿!
這下別說偷偷眯覺了,連走神都得提心吊膽,活像上學時怕被老師抓包的差生,心虛得不行。
要不……把墨鏡拿出來戴上擋擋?
可轉念一想,這時候戴墨鏡也太扎眼了,簡直是在告訴所有人我要摸魚……
這狗屁位置,到底是哪個大聰明排的?!
黎月在心裡把排座位的人狠狠吐槽了一遍。
戴濤見會場徹底安靜下來,才緩緩開口,沉穩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大廳:“諸位能冒著零下十度的嚴寒前來參會,我代表安全區三十多萬民眾,向各位致以最誠摯的敬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語氣變得嚴肅:“相信大家都清楚此次會議的核心目的——為即將開展的護送任務做好統籌安排與協同配合。接下來,我先向大家介紹本次參與任務的異能者隊伍構成。”
“現在坐在會場第一排的,便是本次所有參與護送任務的三階及以上異能者。”
話音剛落,會場瞬間掀起一陣不小的騷動,後排的人紛紛踮起腳尖,好奇地望向第一排,想看看這些高階異能者究竟是何方神聖。
而第一排的眾人倒是互相觀望了起來,第一排坐了二十多人,大多裹著厚厚的防寒服,帽子圍巾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雙眼睛,根本看不出具體樣貌。
見會場低語聲漸起,戴濤抬手輕輕壓了壓,無形的氣場瞬間壓制住所有聲音,大廳再次恢復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