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鄭欣怡被推得一個踉蹌,眼看就要被藤蔓纏住,好在龐槐新一直緊緊守在她身邊,眼疾手快地一把將她拉了回來,緊緊護在懷裡,怒視著程北:“你混蛋!”
蔣勳和小士兵們抬起槍,對著藤蔓四處掃射。
程北撞開擋路的掃射幾人,“還打個屁?!別礙老子的路!”
就在這時,幾株粗壯的藤蔓突然猛地捲起,將早已嚇得精神崩潰、癱在地上的江承勳,還有一個被程北撞得趔趄計程車兵,“嗖”的一下從破窗拖了出去,只留下兩聲淒厲的慘叫,瞬間就沒了動靜。
鄭欣怡和龐槐新趁著混亂,最先進了病房。
程北緊隨其後,眼看就要衝進病房,嘴裡還大喊著:“你倆別關門!老子是江區長的外甥!你們敢關門試試!”
還不等他說完,黎月反手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肥肚子上,程北像個皮球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啊——!黎月!你敢踢我?!”
程北的慘叫聲還沒來得及響起,藤蔓瘋狂分泌腐蝕液纏繞住他,瞬間把他的血肉吞噬殆盡,很快就沒了動靜。
現場所有人都驚呆了,靜若寒蟬,沒人敢說話,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
蔣勳和士兵們瞪大了眼睛,看著黎月,眼裡滿是震驚和敬畏。
這大佬,是真的敢殺啊!
黎月瞥了一眼程北,語氣平淡:“聒噪,江承勳沒了,你個廢物更沒用了,礙事。”
她轉頭看向蔣勳幾人,“你們三個也進去,進房間關好門,護好自己,別出來!”
蔣勳一聽,也知道他們在這裡只會拖黎月的後腿,不敢有絲毫拖延,立馬和隊員閃身進了病房,死死關好房門。
病房內,眾人屏住呼吸,只能聽到外面藤蔓飛舞的“沙沙”聲、腐蝕地面的“滋滋”聲,還有黎月揮舞三稜刺的破空聲。
每個人的心裡都揪得緊緊的,他們不知道,他們還有沒有命出去。
黎月看著幾人躲好,立馬躍上窗臺向後倒去,肥嚕一個起步,就穩穩接住了往下墜的黎月。
剛升到十七樓,就看到一株深綠色藤蔓正拖著兩個人形繭正要往樓頂跑,她抬手就是幾道水刃,劈向纏著人的葉繭。
那藤蔓靈活得很,感知到了四階肥嚕的存在,它逃得飛快,黎月只能斬下其中一坨大繭子。
這時,肥嚕咻的一下飛了過去,黎月伸手一撈,把人搶了回來放在肥嚕背上。
黎月一發巨大的水刃劈開十七樓的牆面,頓時煙塵四起,肥嚕緊接著用風吹散了灰塵。
那株藤蔓團在電梯口,看到牆被劈開立馬纏著繭子沿著外牆繼續往樓上跑,那個繭子的藤蔓一鼓一鼓的,裡面的人正在被爬山虎消化,肉眼可見的立馬短了一截。
眼看著人要沒了,黎月大罵一聲,“別想跑!”
肥嚕和黎月便生成無數水彈、風刃一齊發射了出去,將還在牆面上的藤蔓死死釘在了牆上。
肥嚕嘴筒子鼓了鼓,霎時周邊颶風亂舞,直接憑空生出一個半圓形透明結界,將大部分爬山虎藤蔓困在風陣當中。
那爬山虎見狀不對,憤怒的拍打著牆面,玻璃、瓷磚庫庫往下砸,想要繼續逃。
可就在這時,無數藤蔓被結界內的風龍直接撕裂,那枚繭子瞬間被割斷,極速向下墜,眼看就要狠狠砸在地上,肥嚕控制著身子,極速掠過,在人繭落地前緊忙把人接住。
肥嚕帶著三人上升,黎月看準時機,生出一道水幕託著,一把將兩人扔回十六樓窗內。
爬山虎瘋狂維繫著還沒有被攪碎的藤蔓,它似乎想斷尾求生,黎月看到藤蔓像是拔草似的一樣從它身體裡拔出了好幾條,帶出白嫩的根系連著一些密集的細絲。
眼看著藤蔓很快就要被它拔出來了,黎月抬手催動巨大的水刃凝結成網,連帶著那面牆一齊砍下,卻還是有一根特別粗壯的,讓它竄上了樓頂。
十六樓幾人聽到外面的動靜都震驚不已,整面牆哐哐往下砸,還有那墨綠色的粘液噴射得到處都是,樓梯外牆都蒸騰起了一股股巨大的濃煙。
黎月掏出噴火器,和肥嚕先一步衝上樓頂,沿著結界那面牆,“歘!”的一下,風刃卷著大片火焰沿著牆邊向下蔓延。
只見那那株斷藤還沒來得及跑遠,就被火焰燃燒殆盡,和結界內碎成爬山虎汁的本體一同化成碎渣掉落樓底。
蔣勳和隊員們,看著外面風、水、煙的接連攻擊後,滿牆的火蛇竄了下來!
直接都看懵了!
他們深深認識到了,這一人一狗實力的可怕。
黎月騎著肥嚕,跟著殘骸到樓底蕩了一圈,帶回了一枚初升四階的滿是藍綠髮晶的晶核,她頓時眉開眼笑了起來。
剛將晶核收入空間,就聽到了遠處傳來了幾聲巨大的爆炸聲,黎月循聲看去,門診大樓都歪了一些。
“咦,看來他們那也是有大傢伙呢。”
肥嚕皺了皺小黑鼻子,“哈哈哈”了幾下,很是興奮的樣子。
黎月抬手摸了摸狗頭,看到肥嚕開心的樣子,那邊大概也是沒甚麼大問題的,這才欣然騎著肥嚕回到了十六樓。
趕緊去檢查檢查,被擄走的人形晶核怎樣了。
十六樓眾人看著外面戰鬥結束,幾人也就小心翼翼的摸了出來,因為十七到十九樓被削掉了兩面牆,無數水泥、玻璃和磚塊掉落到了十六樓。
視窗那兩個人形繭子都被泥灰埋在了裡面,黎月正費勁巴拉呢。
幾人七手八腳的趕緊上前幫忙,那些死掉的爬山虎藤蔓肉眼可見的變得乾枯皺縮,大家沒費多大勁就清除乾淨了。
黎月連忙從空間拿出一瓶早前裝好的普通靈泉水,撬開他倆的嘴往裡灌,昏迷的特戰隊隊員還算幸運,完好無損,剛喝下靈泉水人就醒來了。
蔣勳檢查一番後託著江承勳,這時才發現,江承勳竟然短了一截!
他小腿肚往下已經被腐蝕殆盡,創口處正淅瀝瀝的淌著黃黑色的膿水,甚至有向上腐蝕的趨勢!
江承勳的臉色也在藤蔓退去幾秒後迅速變得蠟黃,下意識嚥下靈泉水後,他也緩緩醒來,正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雙腿。
然後,小腿肚的面板變得鬆弛,他顫抖著手似乎想要摸一摸,小腿面板卻因他的觸碰,從傷口處的皮一下撕裂開來,撕開的皮和血紅的筋膜和肉早已分離......
“隊長...你看......”
一個特戰隊員聲音顫抖,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