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憑甚麼只有異能者能喝粥?我們普通人就該捱餓嗎?”
“誰插隊的?那碗粥本來是我的!”
“插隊怎麼了?老子就算不加入雷炎,也能活下去!”
黎月看著氣氛差不多了,默默從空間把無數張親密照散發至每個人懷裡,嘴角勾了勾,把東西給了孩子們,緩步離去上了車。
隨著黎月離去,登記口一時間就亂了起來,原本在駐軍維持秩序下還算平靜,這時紛紛吵鬧了起來。
人群裡,照片飄得滿地都是,有人撿起來一看,瞬間大喊:“我靠!阮素素居然跟這個男人摟摟抱抱!”
“這不就是她旁邊那個男的嗎?江少腿剛斷,她就出軌?”
“水性楊花的女人,還敢來裝大善人作秀?”
阮素素臉色瞬間慘白,急得大喊:“大家別誤會!我真是江承勳的女友,明天我還來發粥,大家別急,每個人都有的!”
這話直接點燃了全場怒火!
“女友?女友就敢給別人戴綠帽?”
“江承勳都失去兩條腿了,你居然這麼對他!”
“賤女人!作秀狗!”
不知道誰先扔了一個雪球,緊接著,無數雪球、空碗朝著阮素素和範坤砸過去,倆人抱頭鼠竄,狼狽不堪。
負責維持秩序的劉磊,一看這架勢,暗道不好:“完了完了,這阮素素就是個惹禍精!”趕緊招呼士兵:“別管她了,趕緊撤,別被誤傷!”
那些喝了粥、想幫阮素素說話的異能者,看著瘋狂的人群,瞬間閉了嘴。
幾百人一起罵,誰上去誰捱揍,純屬找罪受。
人群裡的怨氣越來越重,大家一邊砸一邊罵,滿地都是飄飛的親密照,阮素素的哭聲、眾人的怒罵聲,混在一起,熱鬧得不行。
車上,黎月端著奶茶杯,看得津津有味:“怎麼樣,熱鬧吧?”
黎明拍著馬屁:“姐你也太牛了!你怎麼做到的,看她以後還敢不敢作秀!”
車上的眾人看得目瞪口呆,紀鋒眼裡滿是戲謔,聲音都帶了幾分玩味:“小老闆,你做了甚麼?”
明明剛才只看見她邁著小短腿在附近轉悠了幾圈,沒做任何出格的事,現場怎麼就突然像打了雞血一樣,陷入了癲狂的混亂裡。
大家紛紛瞪圓了眼睛,滿臉都是不可思議,死死盯著眼前失控的場面,又轉頭看向一臉淡然的黎月,實在想不通這中間到底發生了甚麼。
一旁的歐陽毅靠在座椅上,指尖輕敲膝蓋,神色平靜卻難掩好奇,補充了一句:“手法挺隱蔽,一點痕跡都沒留。”
黎月勾唇輕蔑一笑,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我只是懂得吃不飽飯的感受罷了。對了,看看你們懷裡。”
幾人聞言,下意識地從領口往羽絨服裡摸索,指尖剛碰到柔軟的紙張,兩三張親密照就掉了出來。
他們連忙撿起,湊到眼前仔細檢視,越看臉色越古怪,每人手裡都有幾張,加起來足足十來張,全是阮素素和範坤那天搭訕他們的親密照,兩人動作親密,親吻額頭的樣子讓人不忍直視。
紀鋒收起照片,神色一言難盡地轉頭看向一旁津津有味吃瓜的黎月,語氣複雜:“小老闆,你不愧是做流量的。”嘴上這般說,眼底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讚許。
歐陽毅翻完手裡的照片,淡淡頷首:“夠狠,直接斷她攀高枝的後路。”
“臥槽!牛逼啊我的親姐!”
黎明徹底被折服,看向黎月的眼神裡滿是崇拜,簡直五體投地。
黎圓圓都笑出了聲,“真是不錯哈,這確實是可以,她出名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張誠皓驚得話都說不利索,趕緊在自己身上到處摸了摸,生怕黎月還在自己身上放了別的東西,“我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的空間異能,隔空傳物。”
黎月語氣平靜地解釋,沒有絲毫多餘的情緒。
“牛逼!”
“我的神!”
“你還有甚麼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黎明、蘇念、張誠皓接連發出驚歎。
蘇耀眼中笑意不減,眼底多了幾分意外,真是不服不行。
他幽幽開口,“黎月,你這空間異能真是玩出花了。”
說完瞥了眼蘇念:“你早看出來她要搞事了?”
蘇念連忙搖頭:“我真的甚麼都不知道。”
黎月傲嬌地仰著頭,“就說有沒有用吧。”
“有!”
“哈哈哈!”
一車人都笑鬧了起來。
此刻雖是陽光明媚的午後,金色的陽光灑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可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這片光鮮之下,大部分人的心底其實都藏著一片黑暗。
這場鬧劇,徹底將阮素素本就搖搖欲墜的人設砸得稀碎。
阮素素和範坤被裹挾在人群中,承受著無數人的怒火與謾罵。
更要命的是,不少人把包著石頭的雪球砸向他們,她之前分粥時發出去的碗,也被當成武器扔了回來,噼裡啪啦地砸在兩人身上。
阮素素又驚又怒,心底滿是不解與怨毒:第八區的駐軍居然全撤了,一個都沒留下幫她!
明明昨天她還特意給他們送過粥,怎麼會一點效果都沒有?!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從阮素素口中傳出。
一個裹著磚塊的巨大雪球徑直砸在她臉上,額頭上的鮮血瞬間汩汩往外流。
她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臉,滿心絕望。
她的臉!
她引以為傲的美貌!
紀鋒靠在車窗上,指尖輕點,“看來,小老闆是等不及她出基地了,先收拾一波。”
黎月輕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傲嬌的不屑:“自作自受,她作孽就該受著!”
歐陽毅目光落在被砸得狼狽的二人身上,語氣平淡:“看來江家那邊,她是真的沒戲了。”
不知過了多久,第七區附近負責清除變異動植物的隊伍匆匆趕來維持秩序。
幾聲鳴槍示警接連響徹天空,混亂的現場才漸漸安靜下來。
眾人望去,只見範坤死死趴在阮素素身上,拼盡全力護著她。
阮素素那頭漂亮的長髮被不知誰的火異能燎到,燒了大半,空氣中瀰漫著蛋白質燃燒的焦糊味。
範坤也渾身是傷,渾身是血地癱在地上,連站都站不起來。
最終,二人被軍隊的擔架抬離了現場……
可現場的譴責聲卻沒有因為他們的離去而減弱。
那些親密照、對江承勳的同情,還有對阮素素這種“只能同甘不能共苦”女人的討伐,像潮水般向整個基地蔓延開來……
黎月端著奶茶,慢悠悠喝了一口:“就這樣吧,以後出基地再收拾她。”
歐陽毅笑著應道:“好,都聽你的。”
看著被抬走的阮素素,黎月眼底沒有絲毫波瀾,“走,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