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連忙戴上老花鏡，眯著眼睛瞅了半天，耷拉的眼皮都顫了顫，中氣十足地說：“二階晶核？！姑娘，不值當啊！這才二十多雙襪子，一枚一階晶核就夠了！”
黎月甜甜一笑，把晶核塞到她手裡：“奶奶，多出來的就當資訊費，您快告訴我，先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說著一揮手，就把籃子裡的襪子全收進了空間，不給老奶奶推辭的機會。
老奶奶顫抖著雙唇，嘆了口氣：“是我老太太貪心了，想著花樣賣襪子，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她小心翼翼地用手帕把二階晶核包好，塞進貼身的荷包裡，才緩緩開口。
“這也不是啥秘密，一週前四區通了電，所有大螢幕都會公佈基地通知——全國基地數量、救援情況、異能者升階技巧啥的都有。其中一條就說，先知從末世前就一直昏迷，體內有異能波動，卻不能自主吸收晶核，基地十多位二、三階治療系異能者都試過，也沒喚醒她。”
“現在研究院在加急做異能補充液，想著用在先知身上試試，畢竟現在的醫療技術，根本喚醒不了她，只能靠異能了。”
紀鋒也來了興致，蹲下身問道：“那封預警郵件呢？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奶奶看著紀鋒，笑著道：“前兩天基地把郵件內容公佈在大螢幕上了，裡面寫的災變，和現在發生的一模一樣！就是到現在，也沒人出來承認自己是發件人。”
黎明立馬湊過來，賊喊抓賊：“嗨！發都發了，基地有沒有懸賞尋找發件人啊？這任務積分肯定高，我必接！”
黎月白了他一眼，可真能演。
張誠皓撓了撓頭，一臉疑惑：“末世都來了，找發件人還有啥用啊？”
老奶奶搖了搖頭，看向張誠皓時身形頓了頓，眼神更慈祥了，“你這孩子，還是心性太淺。先知不是還昏迷嗎？找到這位神秘人，說不定他有辦法喚醒先知啊！”
“噢——”張誠皓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咋沒想到呢！”
老奶奶又補充道：“現在國內好幾個重要省份都建設好了火種基地，幸好國家提前準備了，不然基地內哪能這麼快恢復秩序？比那些已經從歷史長河中消失的國家，可強太多咯！”
幾人又圍著老奶奶問了半天，你一言我一語，攤位前熱鬧得很，過了好一會兒才和老奶奶揮手道別，繼續逛街去。
老奶奶笑著擺了擺手，慢慢站起身，提著空籃子往家走。
走了幾步，她又回過頭，望著黎月幾人沒入商場的背影，目光在張誠皓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眼裡滿是不捨。
她悄悄從荷包裡掏出一張全家福，用粗糙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上的人。
“曉娟！你怎麼又出來了？這麼冷的天，在家待著我才放心啊！”一個硬朗的聲音傳來，只見一位老大爺從圍牆運輸車上下來，臉上還沾著水泥，卻笑得格外爽朗，快步朝老奶奶走來。
老奶奶揹著手，錘了錘久坐發麻的腿腳，笑眯眯地說：“老李，我這段時間織的襪子全賣了！今天遇到幾個好孩子，一枚二階晶核就全包圓了！”她說著，毫不猶豫地握住了老大爺沾著水泥的手。
老大爺哈哈大笑，眼裡卻藏著心疼：“二階晶核！那可太好啦！哎……你一輩子沒上過班，老了老了，還得出來擺攤受累。”
老奶奶嘴巴一扁，眼眶微微發紅，摩挲著手裡的照片：“我在家也沒事做，出來既能賺點積分，還能和大家聊聊天，順便替宇凡看看，他參與建設的基地，現在多熱鬧……可惜啊，他沒福氣看到了。”
末世降臨前，他們的兒子就在建築公司上班，公司被國家徵用修圍牆，不久前，兒子在工地上遭遇大批喪屍圍攻，沒能躲過去，犧牲了。
老大爺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輕聲寬慰：“我們還在，我們替他看，替他好好活下去。”
老奶奶抹了抹眼角，看著照片碎碎念道：“宇凡啊，我剛剛看到個孩子，跟你年輕時一模一樣，一樣的帥氣，一樣傻愣愣的……”
老大爺得意地大笑起來：“那可不！咱們的基因好，兒子隨我！”
老倆口手牽著手，慢慢朝著基地分配的福利房走去，身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
黎月這邊，幾人吃著從空間拿出的烤腸，優哉遊哉的閒逛。
幾人走到兌換處旁，螢幕上滾動著價目表，可兌換的東西也是五花八門。
商場裡的兌換處只收小件，六區工業園收大件，鋼筋水泥、貴金屬、整車、武器，甚至工廠流水線都收。
“官方定價出來了！”張誠皓指著螢幕，“一階晶核五十積分，二階五百，三階三千，居然還沒有四階的兌換專案。”
黎月挑眉：“跨度夠大的，估計現在四階生物還是少的，就算軍隊有，也是想留著內部消化。”
說著，她憑空掏出兩千枚一階晶核和一百枚二階晶核，放在櫃檯上：“兌換積分，再用積分換五枚三階晶核。”
櫃檯工作人員眼睛都看直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差點忘了呼吸。
除了官方空間異能者和護送人員來盤點，她們從沒在私人小隊那見過這麼多晶核！
黎明吊兒郎當的聲音響起：“快點數啊，張著嘴等我給你塞雞蛋呢？”
工作人員臉一紅，趕緊回過神，招呼幾人對數：“對、對不起，馬上來！”
對數結束，工作人員紅著臉說：“抱歉啊，三階晶核我們這邊沒存貨，我得通知晶核庫的人送過來，大概半個小時。”
“行，儘快。”
黎月遞過積分卡，很快就收到了積分到賬的提示，還拿到了一張晶核領取憑證。
紀鋒抬頭掃了眼頭頂的監控，衝黎月點頭。
黎月會意：“我們出去逛逛，待會兒再來拿。”
張誠皓嚼著烤腸說：“五區有個自由貿易集市，倖存者自發擺攤的，雖然沒這邊繁華，但聽說有不少好東西。”
黎明眼睛一亮：“哪天我們去看看唄！我最愛逛這種地方了！”
“行啊，沒問題！”黎月也愛湊熱鬧，一口答應。
幾人談笑著上了二樓，立馬被熱鬧的場景吸引。
六點多了，兌換物資的人還不少，聊天聲此起彼伏。
進交易中心的，要麼是異能者，要麼是有些家底的，衣著比外面普通人好不少，雖然都在比價，但大多是真來買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