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站起身,安撫了一下炸毛的小老虎。
她走到眾人身前,“沒事,我瞧瞧它,你們不要動。”
走近了才發現,白貓身上遍佈著各種劃傷和咬傷,側腹處更是有一條深可見骨的抓痕。
雖然皮毛上星星點點的血跡很是刺眼,卻擋不住那一身毛油光水滑。
“小傢伙,自己獨自生存也吃得不錯啊。”
黎月話畢,白貓匍匐著身子,換了一個母雞蹲的姿勢,緊盯著眼前跟自己說話的人類。
黎圓圓心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想拉回靠近的黎月。
黎月回頭示意她放心,從空間取出一個巨大的貓薄荷球,對著它晃了晃。
白貓只是瞥了一眼,又繼續盯著黎月。
黎月蹲下身子,把球滾到它蹲著的牆邊。
白貓嗅了嗅,身體弓起,“哈!”的一聲炸了毛,猛地向黎月撲了過來。
肥嚕一直警惕著這傢伙的動作,飛身擋住黎月,一爪子將它拍飛到圍牆邊。
不等它起身,狗爪死死按在白貓頭頂,控制住它。
“嗯!汪汪!”
肥嚕齜著牙,對著白貓低吼。
小老虎夾著尾巴,圍著被擒住的白貓轉圈圈,發出“咔咔!”的幾聲貓叫。
即使被比它體型更大的異獸壓制,白貓依舊兇狠地瞪著樓上的人,它在平等的憎恨所有人類。
黎月嘆了口氣,走上前,蹲在白貓眼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它。
“雖是你無意的,我們白天確實是靠著你躲過了鼠潮,你又何必來自討沒趣。”
黎明壓低聲音,“姐,你說它能聽懂嗎?”
黎月託著下巴,“讓小老虎和肥嚕轉達一下。”
隨後,小老虎“哈!”了一下白貓,“咔咔”“喵喵”了一會兒,白貓閉上了眼。
大家都覺得很是奇怪。
張誠皓一臉好奇,“這是放棄抵抗了?”
小老虎變小了,蹭了蹭黎月褲腳後,蹲在一邊開始給自己洗臉。
黎月饒有興趣地看著白貓,試探著伸出手,給它嗅了嗅自己的味道。
“小東西,要不要跟著我,包吃包住!”
說完,黎月一揮手,一個木質浴盆出現在旁邊空地上,只是裡面全是拳頭大的貓薄荷球。
兩條直徑約有一米長的鮭魚和金槍魚擺到白貓面前。
白貓睜眼看著黎月,瞳孔變圓又變細,少了幾分兇狠,多了幾分好奇。
來自高階變異獸的威壓和殺氣一下散了,眾人瞬間鬆了一口氣。
肥嚕抬起爪,放開了白貓。
黎月揉了揉小老虎和肥嚕的腦袋,幸好帶了它們出來,想必變異動植物的進化速度都比人快得多,這幾個傢伙應該都達到二階中期了。
難怪一階的自己感受不到這些異獸的蹤跡。
白貓沒了束縛,上前嗅了嗅貓薄荷,踮起腳撲到了鮭魚前,“喵嗷”的叫了一聲,叼起魚跳上了圍牆,看了黎月一眼,消失在夜色之中。
肥嚕噴了噴氣,身體變小了,用腦袋蹭著黎月,哼唧了幾聲,噠噠噠的跑回了屋裡。
“哎......”
危機解除,黎月卻嘆了口氣,可惜了。
紀鋒繃緊的神經鬆懈下來,調侃道,“看來,並不是所有小傢伙都是那麼好騙的。”
薛林撈起地上的小老虎,猜測著,“那小東西應該是對咱們人類失望了,警惕性太強。”
張誠皓擺弄了一下盆裡的薄荷球,看向黎月,“小月,你真是太全面了,這東西都搞這麼多!”
說著往空中拋了拋,還湊到鼻子前面聞。
“也沒甚麼味道啊,小貓喜歡這東西?”
他剛說完,一個白色身影又蹦了上來。
一下竄到張誠皓身邊,“嘶哈!”了一聲,嚇得張誠皓一個機靈,貓薄荷球直接掉在地上。
白貓雙眼發亮,兩隻爪爪立馬捧著貓薄荷球踹來踹去,看得眾人目瞪口呆,吐槽的話都忘了說。
像是感受到了多道熾熱的視線,白貓頓時停下動作,這才想起它不是來玩的啊!
他貓大爺可是來拿大魚的!
於是,它扯著煙嗓“喵”了一聲緩解尷尬。
隨後,也不管眾人反應,叼起金槍魚就往隔壁樓蹦去,兩三下消失了。
黎明震驚中帶著嫌棄,“咦!這嗓門,跟卡了陳年老痰似的。”
歐陽毅笑了笑,拍了拍受驚的張誠皓,“看來,它挺喜歡月月送的禮物。”
站在牆角的彪子立馬解釋,“大哥!大姐!它就是那被滅門的貓咖老大。”
眾人點了點頭,看來那老太沒說謊,這小傢伙真是可憐。
隔壁二樓的白貓,正大口大口吃著鮮魚。
它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渴望,隨後又被警惕所取代。
除了死去的主人,一個人類都不能信!
它想起自家主人,前陣子很忙,天天抱著個跟板磚似的東西,要麼對著螢幕不停唸叨,要麼手指頭劃來劃去,忙得腳不沾地,只為了多進點貨、囤點物資。
變故是從一場火雨開始的。
那天晚上,天上開始掉著火渣子,像下火球一般。
更奇怪的是,火雨過後,它的腦子突然開竅了,以前看主人的比劃和說話,總像蒙了層霧,模糊不清,自那以後,主人一個眼神,它就能精準領會意思。
它記得,主人當時瘋了似的囤貨,倉庫裡堆得全是貓糧、貓罐頭,樓上好幾個房間也塞滿了人類的吃的喝的。
主人做了那麼多的努力,終究沒能躲過人類帶來的劫難,白貓撕咬著鮭魚,牙尖都在暗暗發力,滿心都是遺憾和憤怒。
出事那天,門外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是個小男孩的聲音,怯生生的,還帶著哭腔:“叔叔……開門好不好?我好餓,我爸媽都變成怪物了,沒人要我了……”
白貓當時就在二樓趴著,清清楚楚聽見主人在門後嘆氣,猶豫了好久。
它聽見主人小聲嘀咕:“都是孤身一人長大的,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孩子凍死在外面?”
主人心軟了,還心疼得掉了眼淚。
就這麼耗了好幾個小時,門外除了小男孩的啜泣聲,啥動靜沒有,主人終究是沒忍住,緩緩拉開了捲簾門。
剛探出半邊身子,就看見那小男孩瞬間變了臉,整張臉扭曲著全是殺意,哪還有半分可憐樣?
他從懷裡抽出一把菜刀,對著主人胸口就砍,邊砍邊罵:“狗東西!真難騙!害我在外面凍了這麼久,看我不砍死你!”
主人當時徹底懵了,他當時只顧著警惕四周的動靜,壓根沒對眼前可憐的小崽子設防。
“啊!”
主人的慘叫聲傳來,白貓和其他小夥伴瞬間急了,瘋了似的衝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