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握著手電的手忍不住心疼地發抖,“它們一直在吃我們的蟑螂!”
聞聲的眾人站起身,紛紛排成一排站到邊緣往下看。
而剛醒來的藍燁看到的,就是大家排成一排的背影。
“我這是怎麼了?”
藍燁站起身,往被咬的傷口看了一眼。
他微微一怔,傷口居然結痂了,怪不得他沒覺得有任何不適,原本枯竭的異能現在也處於充盈狀態。
聽到藍燁聲音,黎圓圓最先轉身,畢竟是她最重要的第一個患者。
“你被二階的蟑螂咬了,有毒,現在沒事啦,你放心。”
說完還回給他一個安心的微笑,看得藍燁臉上居然一陣發燙,原來是她幫忙治療的啊。
“謝謝...謝謝你啊,幸虧有你的幫忙。”藍燁有些不好意思地感謝著對方。
還不等他還想繼續說下去,張誠皓就撲了上來圈住他肩膀,“你都不知道,我在飛機上看到你倒下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變異了!”
“我也沒想到那個蟑螂居然有毒,謝謝大家了,害得大家擔心了。”
黎文遠聽聞後說:“不要這麼說,要不是你們在外圍擋住蟑螂潮,我們早就危險了。”
說著上前拍拍藍燁肩膀,“小夥子長得真是結實,要不是我覺醒異能了力氣變大,根本背不動你。”
當時情況緊急,黎文遠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麼把他弄上直升機的了。
黎月拿出靈泉水和士力架,一一分發給大家。
“大家喝點水吃點東西恢復體力吧,軒軒和爺爺你們困了就回房睡覺,小孩子還在長身體,爺爺血壓不好不能熬夜,有我們在你們放心休息吧。”
“知道了小姨,我困了就去洗澡睡覺。”
“好的,人老了得服老啊。”
歐陽爺爺剛剛砍殺蟑螂時,腎上腺素都飆升,現在也是感覺燃盡了,整個人累得不行。
二人答著,都是不想麻煩到大家。
黎月把別墅取出來,幾人安頓好爺爺和軒軒後,繼續商量清理喪屍的事情。
紀鋒和歐陽毅拿著望遠鏡,就著燃燒的火光觀察著大學內的情況。
黎月剛走出別墅,就看到樓梯口頂部,一個女人緊緊抱著趙長隆。
趙長隆喘著粗氣,聲音裡帶著未散的餘悸和安撫,“曉曉,沒事了,我們都挺過去了。”
說著,他感受到懷中人兒在發抖,語氣裡的安撫被疑惑取代,“你怎麼了?是太冷了嗎?怎麼抖得這麼厲害?”
蔡曉的手突然重重拍到趙長隆肩上,原本白皙纖細的手背,此刻沾滿了蟑螂的墨綠色粘液。
即便被汙物覆蓋,也能清晰看見,那片面板上正蔓延著密密麻麻的黑色血管。
趙長隆心頭一緊,猛地轉頭去看蔡曉的臉,當看清那詭異的模樣時,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嚇得他渾身一僵。
隨即拼盡全力,一把將懷中人狠狠推開。
蔡曉剛剛還沉浸在溫暖的懷抱中,猝不及防被掙脫,只覺周圍溫度冰冷刺骨。
她緩緩抬起頭,眼神空洞而痴纏,直直地看向趙長隆,那些黑色的血管早已順著脖頸,蜿蜒蔓延至臉頰,爬過眼角、嘴角,詭異又猙獰。
下一秒,她像是失去了理智,猛地再次撲了上去,不論男人如何掙扎,她都不鬆手。
“你感染了?!鬆開!你快鬆開!”
趙長隆的怒吼帶著極致的恐懼與急切,硬生生撕開了樓頂的死寂,他一個勁兒地想甩掉蔡曉。
彪子一聽,嚇得緊忙跳了下來,慌亂中還不忘伸手拽了一把伍汀蘭。
“我...好冷...長隆,你不是最喜歡抱著我嗎?”
“冷......”
話音未落,一聲淒厲又詭異的嘶吼突然從她喉嚨裡爆發出來。
“嗷嗚!”
“嗬嗬!”
她渾身抽搐著從懷裡仰起臉,雙目瞬間變成青灰色。
嘴巴猛地張大,幅度大到超乎常人的想象,兩邊的嘴角被硬生生撕裂,鮮血順著下巴滴落。
緊接著,便帶著一股甜膩腥臭的氣息,徑直朝著趙長隆的脖頸咬去。
“啊!”
趙長隆發出一聲慘叫。
求生的本能讓他爆發出驚人的力氣,他一手死死掐住蔡曉的下頜,另一隻手則拼命摳著她禁錮自己的手臂。
腳下同時發力,一記狠狠的踹擊落在蔡曉的腹部,終於將她踹了出去。
蔡曉被踹得重重摔在地上,下巴狠狠磕在水泥地上,瞬間磨出一道猙獰的血印。
她身體抽搐著,很快便四肢著地,姿勢變得詭異而扭曲,再次朝著趙長隆撲了過來。
趙長隆眼疾手快,餘光瞥見一旁的物資堆,幾乎是下意識地衝過去,抄起一根棒球棍,爆發出驚人的力量與速度,朝著撲來的蔡曉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鐺!”的一聲,蔡曉的額頭被硬生生砸得凹陷進去大半,破碎的頭骨混著腦漿飛濺而出。
一隻眼球被巨大的衝擊力擊飛,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彪子懷裡。
“啊!甚麼東西!?”
彪子手忙腳亂地想拍掉。
可身上穿得厚重,越是慌亂,動作就越笨拙,那隻沾著血液的眼球,愣是死死粘在他的衣襟上,怎麼也弄不下來。
伍汀蘭臉色平靜,伸手一掏,幫他弄掉,全程沒有多說一句話。
趙長隆的嘶吼再次傳來,帶著崩潰與絕望,他雙手握著棒球棍,像是瘋了一般。
一下、兩下、三下......
不停歇地敲擊著躺在地上的喪屍頭顱,每一擊都用盡了全力,撞擊聲在樓頂回蕩,夾雜著他嘶啞的咒罵。
“啊!你真該死啊!”
“好不容易沒事了!”
“為甚麼你還要帶上我!你自己死不行嗎!”
“去死!去死!去死!”
直到喪屍頭顱被他徹底砸爛,碎肉與鮮血混在一起,在地上匯成一灘噁心的血汙。
趙長隆手裡的球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顯得格外刺耳。
片刻的死寂後,他踉蹌著縱身一躍,從頂部邊緣處跳了下來。
只見他脖子上一片皮肉被撕扯掉,肌肉和血管暴露在眼前,鮮血一股股地湧出。
眼前情形讓彪子心下一驚,下意識與他拉開距離。
趙長隆像是沒察覺到自己的傷勢一般,擠出一個溫和的微笑,“沒事的,她是普通人,感染機率大,我可是異能者,這點毒素能抗過去的!”
伍汀蘭看著彪子,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在說別人的事情一般。
“我也被劃傷了,你跟我保持些距離,以免被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