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了還沒十分鐘,竟直接停在了傳媒大學對面。
剛進小區沒多遠,左邊拐角處,一棟老樓的一樓花園,被破車和爛傢俱堵得嚴嚴實實,連條縫都沒有。
院子裡,一個穿黑羽絨服的女人正拎著桶裝雪,聽見車聲,跟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似的,拎著桶就往樓上竄,差點沒摔著。
“吱——嘎!”
兩輛車子急剎在院子門口。
彪子第一個竄出去,貓在一個隱蔽角落,使勁朝黎月他們揮手,嗓子都壓啞了:“快來快來!從這兒上,快!”
黎月乾脆利落:“走!”
一揮手,把兩輛車收入空間。
彪子見此,眼睛更亮了幾分,弱肉強食的世界,看到這樣便捷的異能,心中羨慕不已。
“大哥,大姐,多謝你們放過我們,希望大家不計前嫌,先躲過這茬。”
黎月看了一眼大家,小聲商議過後,她點了點頭。
“好。”
這小區全是小高層,他們要去的那棟,兩梯四戶。
一行人剛爬到十七樓,一個上年紀的老太快步迎了出來。
臉皺成了包子:“你們可算回來了!沒事吧?樓下全是變異鼠,嚇死人了!”
趙長隆理都沒理她,徑直衝一個長得明眸皓齒的女人走過去,拽著人就往房間裡走。
“砰”的一聲甩上門,那力道,差點把門框震掉。
紀鋒和歐陽毅幾人沒湊熱鬧,直接走到窗邊往外觀察。
樓下的變異鼠群,居然真的拐了彎,繞開這幾棟樓,烏泱泱地朝著市區方向湧去了。
屋裡的人聽見動靜,全湧了出來,十來號人,眼神跟要吃人似的,直勾勾盯著黎月他們這幾個陌生人。
細數一下,除了剛回來的七個男人,還有四個男人守在這兒,剩下的就是那個說話的老太和幾個女人。
男的看著還算壯實,老太看著精神頭不錯,那幾個女人都有些瘦弱,頭髮油得一綹一綹粘在頭皮上。
整層樓都飄著一股長時間不洗澡的酸臭,還有煙熏火燎的糊味兒,嗆得人直皺眉。
那老太掃了眼緊閉的房門,眼神東張西望,跟找東西似的,估計是在找趙強。
劉朗寧最先湊上來,指著那幾個女人喊:“你們幾個,趕緊把左邊那套房收拾出來!”
說完又討好地看了看黎月一行人,目光最後落在黎月身上。
“大姐,你們好好休息哈。”
他話音剛落,那老太就不樂意了,叉著腰嚷嚷:“你們是誰啊?站的這地方,可是我家!”
她可只聽趙家兩兄弟,這些人還想指使她?
歐陽毅好脾氣的解釋:“阿姨,我們遇到變異鼠群了,過來躲一躲,鼠潮過了就走。”
老太見有人接話,更橫了,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躲一躲?這是我們的地盤!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黎母這時開口,語氣平和:“老大姐,我們不會傷害你們,等鼠潮過去了,我們立馬走。”
老太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盯上黎月他們一行人。
個個衣著乾淨,身上還飄來洗衣液的香氣,跟他們這夥人比,簡直是天上地下。
她立馬換了心思,算盤打得噼啪響:“想躲也可以,你們進的那套房,我兒媳婦都在幫你們收拾,想呆,就得拿物資換!”
彪子聽得後背一陣冷汗,“阿婆,是趙總同意他們來的,你可閉嘴吧。”
這些人全都有槍,說殺人就殺人,他們可惹不起,萬一狠起來,一梭子子彈就能把他們全送走!
那老太掃了一眼彪子,嚷嚷道:“趙總能怎麼樣?他哥睡了我兒媳婦,就得負責!這幾個人佔我們的地盤,拿些東西當租金怎麼了?!”
面前一行人有老有少,說話也客氣,想必是好拿捏的。
這樣的肥羊,她可得好好宰一頓。
剛剛還想著找趙強的心思一下飛遠,都記不起來了。
黎母看了眼黎月,得到示意後,她點了點頭。
“可以給些吃的給你們。”
這話一出,彪子和劉朗寧幾人都震驚臉。
當初黎月拿炮指著他們,說要去他們老巢,他們個個都覺得,完了完了,要被團滅了!
沒想到,這大姐說扯平就真扯平,居然真不找他們麻煩,還肯給物資?
老太很是得意地看了彪子一眼,開口道:“好,你們得每人拿十斤糧食給我們,還有,你們那身衣服,也脫下來,我們也要。”
她可看到了,這幾人面色紅潤,即使零下三十多度一點也不怕冷的樣子,想必他們衣服也不一般。
“咔嚓!”
“咔嚓!”
數聲槍支上膛的聲音傳來,齊刷刷對準了那乾巴老太。
黎月抱著胳膊,似笑非笑:“我這人好說話,沒招惹我的,我絕不主動找事,但誰要是得寸進尺,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老太被槍口對著,也沒慫,反而厲聲叫罵起來:“當兵的殺人啦!下次部隊的人再來,我投訴你們,看你們還能囂張!”
黎月嗤笑一聲,彎腰湊近,拿出匕首,冰涼的刀身輕輕拍了拍老太的臉頰。
語氣漫不經心道,“當兵的?你哪隻眼睛看出來我是當兵的?再說了,你死了,找誰投訴我?讓鬼去嗎?”
冰涼的刀身貼在臉上,老太瞬間僵住,身後那夥人也想往前衝,卻被彪子死死拉住,一個勁往後退。
眾人看著彪子如臨大敵的樣子,滿腦子疑問。
這借住的人也太囂張了吧?
彪子居然這麼怕他們?
強哥又去哪了?
老太吞了吞口水,卻還嘴硬:“衣、衣服我不要了,糧食總得給我們吧?”
黎月瞥了她一眼,語氣淡漠:“三箱泡麵。”
老太急了:“三箱?這還沒三十斤呢!你們可是十二個人!”
黎月嗤笑一聲:“兩箱。”
老太臉都綠了,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氣急敗壞:“我都答應不要衣服了!你居然還討價還價?太過分了啊!”
黎月語氣絲毫沒起伏:“一箱。”
“一箱?!”老太尖利的聲音都變了調。“你當打發叫花子呢?!”
黎月沒理她,懶懶開口道:“現在,一箱也沒了。”
老太氣得直跳腳,“好好好!那就別談了,你們走!這地方不歡迎你們!”
“再囉嗦,別怪我動手。”
話音剛落,黎明率先抬起槍,正對著老太。
老太看著黎月漫不經心的樣子,又看了看那些對準自己的槍口。
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剛才就答應三箱了,這下好了,虧大了!
彪子在一旁,立馬捂住老太的嘴,對著黎月連連點頭哈腰:“行行行!大姐說得對!不給就不給,你們住,隨便住!”
說著,他跟拎小雞似的,把老太拎起來,扔回了其中一套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