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耀見狀,立馬急了,轉身跑到樓梯口,舉起一把椅子就往一樓砸去。
“哐當”一聲,椅子砸在一樓的喪屍身上,瞬間激起一陣小小的火花和電弧,滋滋作響。
黎月眼角幾不可見地一抽,雙眼發亮盯著屋內。
紀鋒低頭好笑地看著黎月目光灼灼的樣子,那表情,就差流口水了。
果然,幾秒鐘後,黎月瞥了眼大門那還在充分燃燒的房車,手裡憑空取出一個鷹爪勾。
還不等她開口,紀鋒就伸手接過。
他可是時刻都在揣摩小老闆的心思。
隨後,紀鋒抬頭,對著三樓視窗的幾人冷冷開口:“向後退,別擋著。”
三樓的幾人嚇得一哆嗦,立馬像鵪鶉似的,一溜煙就退到了房間角落,連大氣都不敢喘。
紀鋒不再廢話,手臂一使勁,將鷹爪勾拋了上去,“咔噠”一聲,鷹爪勾穩穩固定在三樓的窗臺上。
他用力扯了扯繩子,確認牢固後,雙手抓著繩子,腳蹬著牆面,飛快地向三樓爬去。
不過幾秒鐘的功夫,紀鋒就跟人猿泰山似的,一下子竄上了三樓窗臺,穩穩落在了房間裡,還順手回收了窗框上的匕首。
這一幕看得房間裡的眾人目瞪口呆。
這別墅三樓足有十多米高,他居然沒帶任何防護措施,就這麼徒手爬上來了?
而且,剛才就是這個男人,一招就解決了那隻可怕的異能喪屍!
樓下的黎月跟薛林交代了兩句,也抓著繩子往上蹬。
紀鋒早就把繩子在自己手臂上繞了好幾圈,手上用力,完全沒讓黎月費一點勁,就慢慢把她拉上來。
蘇耀見狀,立馬有眼力見地湊了上前,伸手幫忙拉繩子。
黎月一抬頭,除了紀鋒,就看到好幾個陌生的腦袋擠在他旁邊。
就在紀鋒和蘇耀一起把繩子往上抽的時候,剛才被紀鋒嚇住的吳司鐸,臉上露出訕訕的神色,也湊了過來。
故作熱情地說:“我也來幫忙,我有的是力氣,畢竟你們是來幫我們的,不能讓你們太累。”
說完,他不等蘇耀反應,就一把用力撞向蘇耀,伸手就要去扯繩子。
自從蘇耀帶著他們躲在三樓後,幾個女生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去了,早就讓他嫉妒不已!
蘇耀根本沒料到他會突然動手,重心一歪,手上的繩子瞬間滑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死死拽住,手心被繩子磨得生疼,很快就滲出了鮮血,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黎月本來已經快夠到窗臺了,繩子突然一鬆,她整個人向下墜了半米,突然的失重感襲來,被驚得心臟猛地一縮。
紀鋒臉色一沉,反應極快,立馬探出半邊身子,右手死死固定住繩子,左手一把抓住黎月的手腕,手臂用力,雙手配合著,一下子就把她拉了上來。
黎月剛站穩,蘇念就立馬拉過鬆開繩子的蘇耀,看著他手心上皮開肉綻的血痕,眼眶瞬間紅了,心疼地說:“哥,你怎麼樣?疼不疼啊?”
而一旁的吳司鐸,看著同學們帶著些許埋怨的目光,連忙辯解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幫忙接過繩子,誰知道蘇耀這麼不經碰,一碰就站不穩了……”
“砰!”
他的話還沒說完,黎月就一腳狠狠踹了過去。
吳司鐸慘叫一聲,直接重重撞在房間的實木門上,門框都被撞得當場掉了一半,發出刺耳的斷裂聲。
吳司鐸捂著肚子,弓在門邊,臉色慘白,疼得說不出話來。
段瑾瑜見狀,立馬推開眾人奔了過去。
她蹲在吳司鐸身邊,一邊檢查他的傷勢,一邊抬起滿是淚水的臉,眼神怨毒地控訴著黎月。
“你幹甚麼啊!他又不是故意的!他也是好心幫忙,你不也沒事嗎?為甚麼要這麼對他!”
她長得有幾分姿色,此刻淚眼婆娑、我見猶憐的樣子,倒像是黎月欺負了他們似的。
房間裡的另外幾人,也連忙蹲了過去,小聲詢問情況。
“司鐸,你怎麼樣?能站起來嗎?”
“瑾瑜,你別太著急,他應該沒事吧?”
聽到同學們的安慰,段瑾瑜哭得更兇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好心沒好報!蘇念,你看看你哥,招惹來的都是甚麼人啊!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
蘇念剛要開口解釋,黎月就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段瑾瑜的大衣領子,用力把她甩到了牆邊。
“啊!”
段瑾瑜被黎月一摔,腦子撞得七葷八素,只覺全身骨頭都快散架了。
黎月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她,語氣冰冷:“好心?要不是他多管閒事,我早就上來了!自己手上沒有二兩肉,還敢在這裡裝好人,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幸好我沒事,要是因為他,我從十多米高的地方摔下去,不死也半殘,到時候,你一句‘他是好心、不是故意的’,就能抵消一切嗎?”
段瑾瑜抱著雙臂縮成一團,雙眼憤恨地盯著黎月,依舊強詞奪理。
“可你現在不也沒事嗎?至於這麼小題大做嗎!你這個只會揍人的瘋子!”
黎月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只會揍人?給你看看,我會不會別的!”
她轉身拿起旁邊的鷹抓勾,二話不說,就往段瑾瑜的後衣領上一勾,猛地一拽,直接把她勾到了窗臺邊。
段瑾瑜只覺失重感瞬間襲來,天旋地轉後失去平衡,直接撞在了窗臺上。
再睜眼,整個人懸空掛在了窗外,慌亂中只看到牆外嘶吼的喪屍和懸在空中亂蹬的雙腳。
她衣領被鉤子扯得緊緊的,傳來面料撕扯的滋啦聲,隨時都有可能斷裂!
這可是十多米的高空!
懸空感使她臉色頓時慘白如紙,大腦一下宕機,“啊”的一聲尖叫後,竟直接暈了過去。
黎月不屑地嗤笑一聲,伸手使勁一扯繩子,把段瑾瑜拖了回來,像扔垃圾似的,狠狠丟在了吳司鐸身上。
還不忘語氣嘲諷道,“原來她也知道怕啊!不也沒事嗎?居然這就暈了,我也是好心啊,真是沒意思。”
就在黎月暴走時,哐噹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咚!”
“哐當——轟隆!”
樓梯口傳來重物倒地的巨響,疊在最上方的沙發被一頭喪屍狠狠推倒,滾落在地。
原本由實木衣櫃和三個沙發堆疊的防線,瞬間破了個缺口。
三樓以下的十幾只喪屍,被樓上的動靜吸引,嘶吼著一擁而上。
密密麻麻的手從缺口裡探了出來,長長的指甲抓撓著沙發面料,發出“吱呀吱呀”的刺耳聲響,聽得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