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悠悠瞪向黎月，滿眼透著不悅。
“我媽又沒有變異，憑甚麼還捅了她一刀！她都那麼痛苦了為甚麼還要傷害她！”
一旁的姜舒輕輕扯了扯姐姐的衣袖，搖了搖頭。
見眼前二人一臉警惕，她抽噎地小聲解釋，“我姐沒惡意的，謝謝...謝謝...謝謝你們救了我們。”
黎月眼神裡裹滿驚訝和無語，掃了眼姜悠悠，又掃向歐陽毅。
這人沒瞎吧？
明明不是她捅的，為甚麼罵她？
還一副被欺負了的樣子？
歐陽毅被她看得渾身發毛，輕咳兩聲掩飾尷尬，沉聲道：“咳咳，伯母被喪屍咬了，變異只是時間問題，我也是沒辦法，只能儘早解決，免得你們被波及。”
“我不管！我不管！”姜悠悠像是被這句話徹底刺激到，瞬間拔高聲音，執拗地嘶吼，“我只要媽媽！沒有媽媽我們怎麼辦？是你們殺了媽媽！你們得負責！對！你們必須負責！”
反觀姜舒，道謝後便安安靜靜站在姐姐身邊，梨花帶雨地掉著眼淚。
看似柔弱無助，眼神卻時不時在歐陽毅和黎月身上打轉，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探究。
黎月聽得心煩，毫不客氣地懟回去：“你有病吧？想死死遠點，別在這兒嚎！”
吵死了，都末世了，她可沒閒工夫給這種拎不清的蠢貨做心理疏導。
說完，她轉身就拉著歐陽毅往家的方向走，壓根懶得理會身後姜悠悠的撒潑叫罵。
可姜家姐妹卻沒打算放過他們，愣怔片刻後，雙雙追了上來。
姜舒急忙喊道，“這位大哥，多謝你剛剛出手相救，你們能不能幫我們清理家裡的怪物？”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飄進二人耳中，柔弱得恰到好處，“我叫姜舒，我們住在九十七棟，我家有很多物資，一定不會讓你們白幫忙的！”
黎月腳步一頓，滿腦子無語。
合著她剛才白出手了？
感謝全給了歐陽毅，罵人倒第一個想到她是吧？
她猛地轉頭，叉著腰瞪著二人：“你倆都有大病，憑甚麼只謝他不謝我，我沒出手嗎？”
“不是的...這位姐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姜舒眼眶瞬間蓄滿淚水，怯怯地瞟了眼黎月，又飛快看向歐陽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她看著不過二十歲，小巧的鼻子被凍得通紅，很是害怕的咬著粉唇。
她身上套著玫紅色恐龍家居服，大大的帽子扣在頭上，站在薄薄的積雪裡，襯得愈發我見猶憐。
可沒等黎月說話，姜悠悠尖利的罵聲又炸了起來：“你們殺了我媽媽，必須負責！你憑甚麼殺她？”
黎月被吵得腦瓜嗡嗡疼，真是活久見，救了人還被追著罵！
想想兩人年紀小，一下接受不了現實也情有可原，趕緊和歐陽毅快走幾步，不再搭理二人。
姜舒穿著棉拖鞋，加快腳步想跟上。
地上積雪和冰碴子又溼又滑，沒蹦躂兩下就摔倒在地。
她緊緊咬住唇，開口喊道，“你們好狠的心！”
說完滿臉淚水掙扎爬起來，雙手顫抖握住姜悠悠的手，“姐姐！他們！”
姜悠悠看著妹妹這樣求人，那對男女居然還不搭理她們，憤恨地抓起一把雪團了團，掃了掃黎月和歐陽毅的背影。
思考一瞬，結結實實朝著黎月砸去，“賤人！我跟你說話呢！你還想跑？”
“啪！”的一聲，黎月被一坨雪球砸到了脖子，那冰碴子一下接觸到面板，凍得她一激靈。
賤人？！
跑？！
她跑個屁跑？！
黎月猛地轉身，快走幾步，一把揪住姜悠悠的衣領，硬生生將人拎到自己面前。
“賤人？”黎月眼神發冷，“剛剛是誰哭爹喊娘求著救命？我救了你們，你們倒好，轉頭就追著我罵？真當我好欺負是吧？！”
話音未落，清脆的巴掌聲跟著響起。
“啪！”
姜悠悠瞪著眼睛，捂著臉，大腦一片空白。
這女人居然敢打她！
她可是姜家大小姐！
姜氏集團可是上市企業，平時誰不是哄著她，順著她？！
她緩過神，歇斯底里地大叫：“賤女人！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爸是姜誠！你敢打我，我爸絕不會放過你！”
黎月嗤笑一聲，“姜智障吧姜誠！”又是幾聲響亮的大逼兜，“啪啪啪！甚麼傻逼爹媽才生出你這沒腦子的玩意兒！啪啪啪！你是不是缺失腦幹？你媽沒教過你甚麼叫感恩嗎？啪啪啪！”
都末世了，還敢拿家世擺架子，她才不會慣著這種又傻又橫的蠢貨！
“嗯？不說話了？”黎月捏著她的衣領晃了晃，又是幾巴掌，“啪啪啪！剛才不是挺能嗶嗶的嗎？繼續罵啊！”
姜悠悠被打得暈頭轉向，滿臉驚恐，雙頰腫得像豬頭。
嘴角滲出血絲，連完整的句子都說不出來，耳邊全是巴掌聲和黎月的呵斥聲。
腦子不禁清醒幾分，“我...我錯了......”
她帶著哭腔，只覺得臉疼得要死，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啪啪！”又是一巴掌，黎月冷聲道：“錯哪了？！”
“嗚嗚...我再也不罵人了......”
“會不會說謝謝？”她必須要聽句謝謝，做好事就得留名！“快謝我！我叫黎月，是你姑奶奶！”
姜悠悠被逼得沒辦法，含糊不清地開口：“...姑...姑奶奶...謝謝你救了我...謝謝黎月姑奶奶......”
一旁的姜舒徹底僵在原地，驚得渾身發麻。
她從沒想過，黎月居然敢揍人？！
更沒見過姐姐這麼狼狽的樣子！
她也不裝了，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衝著黎月大喊：“你幹甚麼？！放開我姐姐！”說著就往黎月身上衝。
歐陽毅眼疾手快，一把扯住她的後衣領，像拎小雞似的把人提了起來。
姜舒掙扎著，滿眼不可置信地嘶吼：“你們簡直是惡霸！隨意殺人，還隨便打人！我姐只是性子直，不就是罵了你一句嗎，至於下這麼重的手嗎？！”
她一邊喊，一邊胡亂拍打著歐陽毅的胳膊，那力道在歐陽毅眼裡簡直像在撓癢癢。
歐陽毅本就沒見過這些小女生的陣仗，一下不知怎麼辦才好。
任由她撲騰著，沒還手也沒反駁。
只是穩穩地提著她，呆愣愣地轉頭看向黎月。
黎月剛把姜悠悠揍服，聽到這話，立馬轉頭，隨手把姜悠悠往地上一丟。
果然是一家人，又來一個拎不清的！
今天就替她們爸媽，好好教教她們。
讓她們知道，挑釁救命恩人是甚麼下場！
歐陽毅見狀，順勢把姜舒按到黎月面前。
“啪！”
黎月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姜舒扇飛在雪地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