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這張桌子邊，鬱杏突然覺得孫靈靈也不過如此。
只是她看過小說，深知孫靈靈並非一無是處的附庸者，她有她獲取權柄的門道，不能小瞧她。
姬軒嬴規定在場的人不要把蟲卵的研究說出去後，大家開始各抒己見，提出質疑，企圖反駁生物學教授的論據。
但每次反駁，這位教授都能說出更多論據來佐證“首腦蟲族”的存在。
鬱杏沒再做聲，但她陷入思考中，總感覺自己的記憶有些問題，又想不出有甚麼問題。
直到會議結束，她仍然沒回過神。
只是本能地揪著凌見星的衣角，一起離開會議室。
從登陸藍洋星到最後蟲族亂舞的場景，她覺得自己仍然忽略了甚麼東西。
戰爭，無論對人類還是蟲族都會造成傷亡，人類能感受到絕望而自行了斷，那蟲族呢？
蟲族會有這種思想嗎？鬱杏直覺它們應該沒有這麼複雜的情感系統。
“蟲族是會自殺的族群嗎？”鬱杏問凌見星。
凌見星停下腳步，斟酌道：“我沒見過蟲族自殺，它們只會不要命地進攻。”
“那……那顆蟲卵怎麼回事？”鬱杏不認為菱芝意的主角光環已經離譜到讓“反派蟲族”自行投降認輸，還做出反常的自殺行為。
凌見星：“以前我沒注意過這點，以後我會多留意，多觀察。”
那雙好看的眸子裡全是認真，像在說“你想知道的，我都會盡力去了解，然後告訴你。”
鬱杏覺得自己又被勾引了，凌同學真的太可口了。
只是每當這種怦然心動的感覺跳出來時，總會有人來搞局。
曹笑旭神出鬼沒地從拐角走出來，“現在有多個部門的主管堵在您辦公室門口，希望您能給他們留一些欺蜜果和逆金藤。他們的語氣神神秘秘，似乎想搞地下交易。鬱教授您要回復他們嗎？”
“不，今天我去種植區，你跟其他教授說一聲，我放假，我不上班就行。”
“好的。他們這幾天都可能過來堵門，你明天線上二面吧。”曹笑旭手裡的筆在指尖上轉了幾圈，“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的‘浪漫假期’了。”
助理真的很有那種大BOSS的氣勢，鬱杏莫名氣短，她對凌見星道：“我先去種植區了。”
“去吧。”凌見星俯身，鬱杏以為他親自己，非常期待地看著他，結果這人只是意味不明地點了點她嘴角，然後笑著離開了。
甚麼意思？鬱杏咬碎銀牙，“切，我稀罕嗎？等會就去兌換小飛驢，換成飛天豬的款式。”
兌換小飛驢的事情根本來不及，拳豆大量成熟，又不能用機械收集，必須人工摘，不然會造成浪費，鬱杏今天不得不勤奮起來。
將爆開的豆莢摘下後還要進行加工。
掰開豆莢挖出拳豆，而豆莢內外都有一層韌性很強的皮，撕掉後，就會剩下一層可吃的“肉”，這“肉”是做營養劑的重要原料之一。
鬱杏今天就做這項工作，坐在田壟邊不斷重複摘豆莢、挖出豆子、再撕豆莢外衣的工作。
這時刻很適合思考。
鬱杏把刻意不去想的事情撿起來，植物為何這麼容易變異？而且，還是按照她的某些設想方向變異。
她能肯定，不是異能的作用。
她的異能已經很強了，能促成植物生長，能透過它們的視覺看見另一個世界，還能指揮植物。
做到這個程度，真的已經是一種異能的極限了，再多一個“變異”能力，豈不是成神了。
可“變異”是甚麼因素導致的？至今鬱杏都沒想明白，其中必然有一個“變數”在對它們進行改造才對。
鬱杏從口袋裡拿出一粒銀綠色的種子，這顆逆金種子感覺又產生了一點變化，可她的異能也探究不出來，除非種在地下，等它長大。
“鬱老師，我們來幫你吧。”安苗和岑垣斌已經做好今天的記錄，空閒下來正好幫鬱杏收豆子。
鬱杏搓著種子，雙目放空，遲鈍地抬起頭，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好……好的，謝謝。”
“鬱老師在想甚麼？”安苗乾脆盤坐地上掰豆莢，這個過程很治癒，心能漸漸靜下來。
“在想植物變異的原因。”
岑垣斌力氣大些，負責撕豆莢外衣，“植物變異的原因，大多是環境導致的吧。”
環境原因？鬱杏眨眨眼，又看了眼手中的種子。
“是空間。”
安苗好奇：“甚麼空間？”
找到答案的鬱杏莞爾一笑，笑自己燈下黑，“沒事，我只是想明白一個問題。”
她的隨身空間出現得很突然，她至今都摸不透隨身空間有多大，連它的存在都是無意間發現的。
她根本感受不到它的存在，這特性跟她本身具備的植系異能有很大差別。
回想起來，確實太詭異了。
這個隨身空間彷彿是一個外來物，不屬於她，她卻擁有使用權。
為了實驗隨身空間是否有“致異”能力，鬱杏悄悄用空間收起幾粒拳豆，之後便如常工作。
她的這片拳豆田前後花了七天時間，才把所有拳豆採摘完，部分未成熟的，也摘掉了，長時間讓植株佔據著地方，反而浪費地力。
鬱杏借來收割機把植株剷掉，接著先休耕幾天，補充土地肥力。
由於藍洋星用掉的欺蜜果藤苗太多，數量嚴重不足，這塊地有很多空缺的地方，只能先種些其他東西了。
鬱杏挑來挑去，挑不出想要種的東西，想到家裡頭掛果的寶石辣椒，她突然想試著種這個。
但五號農植場被規劃種植糧食，想種其他東西，最好就是有另外的田地填補“糧食”空缺。
這時候，寫申請就成了重要一環，而且申請還要寫得有理有據。
她特別煩寫這個，怎麼辦？
有時候，鬱杏都懷疑自己也有主角光環，就這麼巧，李燕青此時讓她去辦公室一趟，她“老師”頭銜已經落實，當然要有田，然後就是挑助理。
烏淼、陳柏晨、安苗和岑垣斌齊刷刷目送鬱杏去辦公室，彷彿四隻搖頭擺尾的小狗，希望能聽到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