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媚被按在位置上做木頭人。
筱秘書的助理再次開口,“遊女士請坐好,沒有監督組,我們的會議進行不下去,耽誤了大事,你又不能負責。”
大佬的助理就是強啊!鬱杏想起自己的助理,假以時日,曹笑旭估計也能達到這個高度。
眾人瞥了眼遊媚,臉上似笑非笑,被架空的職位,就該學會當花瓶。
有才能的都知道低調做人,偏要搞針對,那就是故意挑事了。
她能對著下面的人使用各種陰招,但對上大佬,完全行不通的。
若讓你搞成功,那大佬們這些年都白混了。
遊媚板著臉,活像別人欠了她幾十萬貢獻點。
資源的調配,就在這張會議桌上定下來了,無論欺蜜果還是逆金,目前都無法拿出來做交易。
鬱杏的作用就在此,她代表“專業人士”,否定別人拿兩種植物置換物資的想法。
就為這兩句話,她需要在兩位大佬間枯坐六小時,因為太無聊,她開始放飛自我,拿出自己做的火腿三文治啃起來。
瞥見姬軒嬴斜睨過來的眼神,她討好地笑了笑,給他遞上一塊。
有吃同享,有難同當!接受了她的投餵,就沒有人敢罵她饞了。
姬軒嬴突然想笑,可憐的姬無序,他甚麼時候才能知道鬱杏有夫之婦的身份。
作為姬無序的大伯,他只想看戲,一點不想介入。
會議快結束的時候,筱竹和姬軒嬴公開讚揚了鬱杏的功績,給她頒獎,還給她一輛小飛驢的免費購買券,順便給她升了星,併發放了數張折扣券,包括星艦外層觀光券、甜品店折扣券和燒烤店的用餐券。
會議室內的人拍手道賀,鬱杏有種在教室裡被宣佈是三好學生的既視感。
有時候真的寧願待在種植區,安靜地照顧植物。
揉揉笑抽了的臉,然後便看見公告大螢幕上出現的“鬱杏”二字。
她想掩面跑了,還好只是名字,沒有公開照片,不然真難為情啊!
公告大螢幕上常常會展示“大功績”者的名字,雖然只顯示一兩個小時,但足以讓熟人都知道自己圈子出了個“名人”。
藍嵐摸著還十分平坦的腹部,站在中央大道旁的公園前,愣愣看著上面的字【種植區:鬱杏,授予二星艦員身份】。
沒有具體功績,公告上僅僅顯示了授予二星艦員。
“是我認識的鬱杏嗎?”藍嵐出神地盯著公告屏,“升至二星艦員容易嗎?”她問旁邊的蔣布衛。
蔣步衛無精打采地坐在長椅上,對藍嵐的詢問置若罔聞,手指不停點在通訊器上,回覆著別人的資訊。
“蔣哥。”藍嵐小心翼翼地再次詢問有關二星艦員的事情,蔣步衛敷衍道:“哪有這麼容易,我努力好幾年了,才剛剛升一星。”
藍嵐:“所有職業都那麼難嗎?”
“機甲師的星級是最難升的,行了吧,你問那麼多幹嘛?你又不去工作,瞭解這些對你有甚麼好處?”
藍嵐比原主“鬱杏”要清醒得多,她想要的,從來不是愛情,所以蔣步衛再不耐煩,她也沒有情緒失控。
而是放低姿態,委屈地垂下眼簾,聲音嬌柔地道:“我只是問一問,到時候芝意問起相關的事情,我也有話題可以聊。”
搬出菱芝意後,蔣步衛果然換了種語氣:“她好像也跟隨隊伍登陸地面了,你知道這個訊息嗎?”
藍嵐不知道,但她可以假裝知道:“聽說了,我聯絡過她,她暫時沒空,等有空了,我去找她聊聊。”
“你們是該多聯絡感情,她性格好,人也會打扮,你可以跟著學一學。”蔣步衛溫柔地幫藍嵐繫好披風,“唉,奈何我沒有門道,不然調去跟莫耀一個隊伍,這次也能登陸地面攢軍功升星級。也能給你更好的生活了。”
藍嵐不解:“其他機甲師不是說凌見星和姬無序的隊伍最好嗎?那裡才是精英薈萃的地方。”
“呵,別人說的你就信了?”蔣步衛撇嘴不屑地道:“他們兩個充其量就是厲害點的機甲師。衝得快,升星快,通常也死得最快。”
換他領隊,他也能把手下訓練成精英,只不過他沒有名氣,沒有人願意捧他罷了。
“我信你,你一定能讓我的生活變得更好。”藍嵐坐下來,靠著蔣步衛肩膀,笑意卻不達眼底。
這是自己選的男人,就算是個勢利眼,自大狂,她也不能扔。
她是喜歡這種生活的,她如此催眠自己。
但鬱杏二字還掛在公告屏上,太刺眼了,她明明應該為鬱杏高興的,可心裡的酸澀蔓上眼角,不由得精神恍惚起來。
她懷疑曾經的學校生活,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鬱杏還是她認識的鬱杏嗎?抑或是,鬱杏一開始就是裝的?
開完會的鬱杏已經困得不行,晃著身體回到家,倒在沙發上就呼呼大睡起來。
熬太久了,她睡得死沉,沒半點防範意識,有人靠近也不知道。
凌見星從二樓下來看見沙發上的人影,腳步頓時被定在原地。
他就這麼看著她的睡顏,良久,才放輕腳步靠近,指背輕輕碰觸她臉頰,“鬱杏,不要在沙發上睡,會落枕的。”
鬱杏翻個身,把無處安放的腳搭在沙發背上,然後露出沒有贅肉的肚子。
凌見星呼吸一頓,鬱小姐對他還真放心,但怎麼辦,他壓根不是正人君子。
放在她臉頰的手指輕輕往下滑,感受那份細膩。然後順著她的下頜,來到鎖骨處,V型領口解鎖更深的曲線。
桃花眼下的黑色瞳孔更加幽深,嘴角微微翹起,活像看見有趣事物的貓兒。
指尖在鎖骨上徘徊了一會兒,最終凌見星甚麼也沒做,只是將她領口往上扯了扯,俯身抱起她,穩穩地走向樓上。
十個小時後,星艦在太空驛站修復好就重新出發,鬱杏也睡醒了。
她撓了撓臉,昨天她不是睡在沙發上嗎?
她下樓看見廚房中正在做海帶湯的凌見星,“昨晚是你搬我回房間的嗎?”
“搬?”
凌見星的點頭讓鬱杏感覺天要塌,真是凌見星搬她回房間的,“我沒打鼾、磨牙或者說夢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