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跑到指揮處,找到凌見星,“凌見星,梁椰說她那裡有蟲巢,她在莫耀那個隊伍裡。”
“莫耀?在哪個方位?”姬無序嫌棄地皺緊眉頭,可同是軍內成員,他捏著鼻子也要去救。
“就在太空驛站那邊。”凌見星知道姬無序很討厭莫耀,他自己也不想關注這個人,偏這麼巧,莫耀就在太空驛站那裡。
有人提出異議:“總指揮還沒給予指令,我們不能隨意行動吧。”
凌見星:“我們這邊戰場已經清理乾淨,隨時可以支援其他隊伍。也有這個責任支援他們。太空驛站那裡都是刺蜂,會遮蔽訊號。多渠道發資訊,嘗試聯絡,讓太空驛站那邊的隊伍往這邊逃。
“是!”
凌見星手心滾燙,輕輕握住鬱杏的手,用低沉的聲音叮囑道:“你去李忻青那裡,和後勤一起。”
“但是我想看你們戰鬥。”鬱杏嗓音微微發抖,有些不捨,他們即將迎接蟲巢大軍,一定很危險。
“不用擔心。”凌見星單手抱住鬱杏的頭,唇貼著她耳尖,用非常輕的聲音道:“你能快速催生種子嗎?若能,幫我築起範圍更大的防線。”
鬱杏踮起腳尖,臉頰貼了貼他下頜,感受他臉頰略帶些冰涼的體溫,“嗯,我會做到的。”
這是正事,她不能因為一個秘密而無視那麼多人命,“我會為你們爭取更多時間的。”
凌見星:“謝謝!我走了,留下的機甲師,都會聽李忻青指揮,你有事直接讓李忻青做就行。”
事態緊急,還不知道太空驛站那邊的傷亡情況,姬軒嬴的指令又沒有下達,凌見星等人打算去海上半路支援,不然黃花菜都涼了。
姬無序也想和鬱杏來個貼貼,人還沒撲上去,就被凌見星攔住,“你不是喜歡孔雀開屏嗎?剛好,給你個機會秀一秀駕駛技術。”
姬無序:“???”
被凌見星拽住命運的後衣領,他只能含淚與鬱杏揮手,“寶兒,等我回來,知道嗎?”
鬱杏快要哭出來了,被他這麼一鬧,頓時哭笑不得:“加油,你們是最棒的。”
“呵呵呵呵,是的,我是最棒的。”姬無序笑眯眯地過濾掉“們”字,權當鬱杏只是在誇他。
眾人:不想承認這是他們的副指揮。
就他那傻乎乎的笑,哪裡還有之前拉下衣襟勾引人的魅惑樣兒,跟只大傻狗一樣。
他們去前方支援,鬱杏也沒閒著,找李忻青商量點事兒,看能不能給她一架機甲或者一副外骨骼,讓她獨自行動半小時。
李忻青沉默半晌:“我的機甲授權給你,你知道是哪一架嗎?”
“C9413對吧?”編號太深刻,想忘記都很難。
“對,就是那架。”
“保密好嗎?”
“你快去吧,只有半小時。”
“謝了。”
鬱杏順便跑進逆金林一趟,收集一大波種子進空間。
然後馬不停蹄地奔去停靠機甲的地方,假裝成巡邏的機甲,沿著海岸線撒種子。
強悍的種植能力與空間一結合,她就像一個藤蔓播種機,每顆發芽的藤蔓都能分到一小片吐金肉,加速它們的成長。
陸地部隊和對空部隊已經架起武器,時刻關注著海面與天空的情況。
而懸崖上方,正悄然地發生著變化。
逆金的根系扎入石壁之中,撐得石壁都裂了,從裂縫中鑽出來。
一切都像按下了快進鍵,上萬條藤蔓宛如噴湧的岩漿,向四周攀爬,蔓延。
僅僅半小時,光禿禿的懸崖被綠色吞沒,往懸崖下延伸的藤蔓彷彿垂落的藤簾,隨著雨水和海風飄搖,那安靜無害的模樣,完全沒有攻擊吐金時那猙獰模樣。
遮天蔽日的逆金防線,彷彿憑空長出來的。
大家回過神來,它們已經完成蛻變,那些坐在營帳裡的技術兵紛紛被“艾特”出來拍照,他們還紛紛感慨,“宇宙之大,果真無奇不有。”
悄悄完成播種的鬱杏把機甲還給李忻青,然後手指壓在唇上,“李哥,別說出去呀!”
李忻青好笑,她倒是找了個好掩護,畢竟她有駕駛過自己機甲的歷史。
也不知道她怎麼做到的,好在她駕駛機甲出去溜一圈的時候,大家都在忙。
就算有人注意到,應該也很難聯想到是鬱杏所為。
就當成某種奇蹟吧,到時候寫報告,說可能藍洋星的雨水有甚麼特殊成分,促進逆金生長。
這方面瞎編一下就行,誰能想到是鬱杏一個人完成的壯舉。
李忻青看著鬱杏慘白的臉色,突然想起自己妹妹之前抱怨最近的報告不知道怎麼瞎編,現在理解了,往後他不會也要不斷找瞎編藉口吧!
睜隻眼閉隻眼的功夫原來也不好練。
李忻青:“凌長官知道嗎?”
“知道的呀。”天天住一起,瞞不住的,鬱杏早就有心理準備。
李忻青放心了,笑著道:“這就好,走吧,部隊有折返的訊號,應該是天空驛站的部隊往這邊來了。”
溫柔的人,待人接物都格外令人舒服。
李忻青知道自己沒太大希望後,放手都那麼柔軟無聲,沒讓鬱杏察覺任何情緒波動。
接下來就只有靜靜等待了,鬱杏坐在C9413的後座上,雙手緊握,等著大部隊回歸。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邊突然響起爆炸聲。
李忻青:“來了,對空部隊和狙擊手做好準備。”
所有人嚴陣以待,一支機甲隊伍發出尖銳的能源引擎爆鳴,以最高速飛過島嶼上空,那倉皇逃跑的樣子,彷彿一群死神追在他們身後。
軍用的公用頻道內,姬無序打出一串字元,“莫耀,你惹出來的事情,逃甚麼?回來戰鬥,在防線守著!你敢再逃,就等著接受軍事處罰。”
他們已經收到資訊,太空驛站點死傷慘重,周圍的機甲師都被抽調過來支援了,正在海面上且戰且退。
莫耀不知道惹到了甚麼,蟲族剎那暴動,他只通知隊伍一聲,就往海上逃。
暴怒的蟲族拿周圍的人洩憤,導致多個機甲師殞命,這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