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做貢品、被圈養還是被犧牲的,肯定不會是做決策的那個人
作為底下民眾的一員,梁椰寧願人類像頭無家可歸的瘋狗,也不願意人類成為只會吠叫搖尾巴的哈巴狗。
道理就這麼簡單,就算跟公主說了,公主也不會明白的。
梁椰懶得回應她悲天憫人的臭毛病,委婉地道:“菱小姐,你不如還是跟著機甲師吧,他們可能更需要你,咱們這邊的任務完成得差不多了。”
眼前大片建築都沒搜尋完,進度大概才百分之十,哪來完成任務一說。
但隊友們都不吭聲,菱芝意不在跟前還好,她在這裡,他們覺得慪氣。
菱芝意耷拉著肩膀,她就知道,自己到哪都不受歡迎,總是變成被嫉妒的那一個。
他們不歡迎她,她還不願意討好他們呢。
可菱芝意不願意回營地,那裡只有忙碌的後勤,裡面的女軍人圍著各種她看不懂的機器打轉,不樂意跟她說話,也不願意教她儀器使用方法,不然她也能搭把手的。
女軍人們真是冤枉,菱千金平日若勤快點找她們,她們倒是很願意教的。
臨時學,操作不好會死人的,她們哪敢讓她靠近。
結果菱芝意不知道該去哪裡,她漫無目的地到處逛,直到在一處通向地下的交通樞紐場地口發現了一塊漂亮的圓形物件。
她慢慢走過去,發現這圓形物件有鴕鳥蛋那麼大,宛如一顆漂亮的鵝卵型寶石,她撿起一塊時,她又發現前面不遠處一簇簇豎起的鵝卵型寶石。
菱芝意拒絕不了“珠寶”的誘惑,情不自禁走過去,她心跳砰砰加速,說不定這是變異礦石。
進入這片區域的菱芝意,不知道自己已經踏入了訊號禁區,如果她現在能抬手看一看訊號,一定會發現異常,可惜她行動完全單憑直覺。
半天過去,莫耀得到一小時的休息時間,他喝下半支清水,問周圍的人,“芝意在哪?”
每個人都搖頭,後勤說她去搜尋隊,搜尋隊說菱芝意回營地,莫耀臉都青了。
趕緊發資訊給菱芝意的通訊號,通訊器卻反饋回來【你的好友無法接收資訊】的提示。
“菱芝意去了哪?”莫耀大力一拍桌子,戾氣道:“你們就這麼對待隊友的,她不見了,都不知道去找嗎?”
大家對菱芝意失蹤這件事還迷糊著呢。
“她是成年人了,出發前,我們沒告訴她不要亂跑嗎?還有,她的名字,是出發前塞進名單的,沒有固定隊友,都不是隊友,誰有空時刻關注她。”
莫耀被他們的理論氣得臉色赤紅,但他理智還在,知道不是怪責別人的時候。
他記住了這次屈辱,他請示指揮,休息時間出去找菱芝意。
指揮正關注著地底的戰況,“這個時候添亂。”
想到菱芝意是莫耀老婆,現在又是莫耀的休息時間,沒道理阻攔,“去吧!”
張民和釗四也選擇一起去找,莫耀感謝他們能共同進退。
“說甚麼呢,我們是好兄弟。”
“是啊,從小的死黨了,哪能讓兄弟你一個冒險,多個人找也能找快點。”
他們的機甲互相碰拳,坑人一起坑,尋人也一起尋,兄弟情義就在這裡體現。
……
鬱杏抬頭看向天空,“下雨了。”
天空積聚了大半天的烏雲,終於落下淅淅瀝瀝的雨水,它們打在海面上,形成一層如同濃霧般的水汽。
凌見星等人已經殺掉一批又一批吐金,這地方的吐金多得要命,窺顱倒是比較少,他們見著就全殲,儘量不給窺顱通風報信的機會。
自從見識過逆金的厲害,大家都下意識幫忙把吐金的屍體集中起來。
等會讓後勤的人拉去海邊就成了。
他們從島嶼的各個方向深入蟲巢邊緣,姬無序問其他人:“你們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
眼前的蟲巢像個大型的粉色建築,它的形狀跟菱形的鳥巢很像,入口設在地上,估摸著地下都被挖空了。
蟲巢裡面都是盤根錯節的,巢母降臨後,會在裡面挑個安全的位置持續產卵。
以前人類不是沒有試過用核彈把蟲巢夷為平地,可只要巢母沒死,蟲族仍然會源源不斷。
巢母不止一隻,而蟲族也不是腦子空空的生物,會站在原地任人類轟炸。
一束強光照進蟲巢,凌見星道:“是個空殼。”
甚麼情況需要一座空殼擺放在這?
調虎離山!蟲族不是無敵的,要不然人類也撐不了二十年才開始流浪。
用假蟲巢遮掩真蟲巢,就是想拖延到巢母降臨,巢母一旦到了,強悍的高階蟲族也會同一時間趕到,還會有數不盡的蟲族大軍。
“它們擺我們一道。那真正的蟲巢在哪?”
凌見星目光平靜得可怕,“所有單位,地面清場,不要留除巢蛆之外的蟲族。”
接下來要等總指揮的命令。
“看門狗、窺顱、吐金……唯獨沒有刺蜂,它們是想用這些中階蟲族拖住我們的腳步。”
回到營地的凌見星和姬無序展開虛擬地圖,分析蟲巢的位置。
凌見星拿起電子筆,圈住太空驛站,藍洋星是剛開發的旅遊星球,建築本來就不多,蟲巢一定要有足夠的陸地面積才能建立起來。
站在蟲族的角度,它們一定會選擁有地下建築的廢墟,這裡不僅能提供掩護,而且人類一定會優先搜尋這裡。
這個時機正好,巢母一降臨,就有充足的食物提供,人類簡直是送上門的口糧。
畢竟蟲族想產出高智商的個體,就需要吃人類,巢母吃的人類越多,產出高智商的蟲族也會越多,彷彿一種基因複製,摒棄掉人類脆弱的外殼,換上一套聽話的“裝甲”。
這是一種作弊,就算人類不想承認,也不得不說蟲族的進化很變態。
“問問姬長官,太空驛站那邊,有沒有窺顱遁走的記錄。”
李忻青與太空部隊聯絡,幾乎立刻得到資訊,“沒有,他們那邊只有虛空刺蜂和巢蛆。吐金和窺顱,一隻都沒瞧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