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杏：“我想要一點機甲材料的話，可以申請嗎？”
“普通材質你可以直接在桌上的虛擬屏內勾選。”這位助手相貌很年輕，像個剛出校門沒多久的男生，但言行上已經很老道。
他遺憾地告知她：“由於今年度的貢獻點配額已經分配過了，你只有十萬貢獻點能夠隨意支配。”
十萬貢獻點還不夠買個機甲艙。也是，她一個新人，確實不好拿大筆貢獻點搞事。
鬱杏也不氣餒，都已經考上特聘教授職位了，先與其他教授搞好關係，其他可以再慢慢籌謀。
“我明白了，不過再次分配貢獻點的時候能提前告訴我嗎？”
姬軒嬴的助手暗暗鬆口氣，這位年輕教授看來很有分寸，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他此前還害怕她上任就意氣風發去挑戰機甲領域的權威人士。
這樣他也好交差，“鬱教授有沒有其他吩咐？”
“沒有了。”
“那我先告退了。”
鬱杏不捨地看著那進退有度的背影，她也想要這樣的助手，肯定很省心。
但好助手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你是豬腦袋？”當姬軒嬴聽說助手只給鬱杏批了十萬貢獻點，當場罵道：“小曹，我為甚麼要給她單獨的辦公室，就是讓她能發揮本事。是誰告訴你故意用貢獻點卡她的。”
助手來機甲部門做文職已經有一年半。
兩個月前，他以幹練高效的姿態擠進了秘書組。
這是他兩個月來，第一次做錯事，而且一犯就犯了會被開除的大錯。
他很茫然，本來他沒打算用貢獻點卡鬱杏，可辦公室裡的其他秘書都說，每個新來的教授，脾氣都會比較大，稍微磨一磨能更好相處。
何況財務那邊也只批了他給鬱杏申請的十萬貢獻點，他就有些想當然了，壓根沒去仔細調查。
眼下機甲部門裡的教授，自星艦流浪開始就在這裡，沒有新人加入過，也就不存在磨一磨性子的事情。
過去的五年，獲得教授稱號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鬱杏。
正常情況下，只要鬱杏不過分，姬軒嬴不會限制鬱杏的貢獻點額度。
奈何秘書組和財務部都不希望姬軒嬴“任性”，一旦他這個上司批准鬱杏“搞大事”，他們就要頭痛了。
“犧牲”一個助手來達成目的，對秘書組來說就是贏了。
當下姬軒嬴也不好駁回，見他還一臉迷茫的樣子，他直言：“大概是我那秘書組的人故意為你設下的小陷阱。既然你一腳踩進去了，證明你還需要再練一練，你可以回原來的崗位。”
助手：“……”
秘書組的人真的壞透了，居然故意設計陷阱。
他就說，這兩天他們為何會對他關懷備至，笑得不要錢似的，他還以為這些“人精”接納了他呢。
誰知道在這裡等著他！姬長官的秘書組不愧被譽為老狐狸集中營，每個人都一肚子黑水，心也是黑的。
可是能怎麼辦？壞人他做了，鍋他背了，不滾回原來的地方，又能做甚麼？
他有些絕望，感覺苦心經營的一切都完了，但他不想重頭再來。
他不怨不辯，沉默了一會，卻找到另一個替代方案：“姬長官，請給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我能去當特聘教授的助理嗎？我將會對特聘教授負責，一定盡心盡力，絕不會讓她失望。”
姬軒嬴緩緩抬起頭，倒是對這位助手的反應速度有些另眼相看，居然能短短時間裡想出“將功贖罪”的方法。
“你若能得到她的應允，你就留在她那裡。”反之，他就得回到原位。
鬱杏剛勾選好需要甚麼材料，用掉三萬貢獻點後，準備出門找蕭理群嘮嘮，她驚訝地看著眼前自薦做助手的人。
“哈？”她正打算找個能幹的助手幫她搞定日常的事情，寫報告、整理申請表、斟茶遞水……想甚麼來甚麼。
這位叫曹笑旭的青年，看著就很不好惹的型別，目光銳利，嘴角帶三分笑。
但上司若佛系，理想的助理就該帶點鋒芒。
“鬱教授，我來這裡，就是你的人。我會充分發揮自己的專長，分擔你在工作上的壓力，只要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不打折扣落實。”
“你為甚麼……”剛才不還鬆了口氣的樣子嗎？
是姬軒嬴不放心她，故意把人安排在身邊？
感覺也不像，若想安插人，一開始就安排助手在她身邊就好了。
身居高位又高效的人，不需要搞不切實際的心眼子。
見曹笑旭那副肝腦塗地般表忠心的模樣。
鬱杏嚥下疑問，反正都是要聘請助理的，至少明確曹笑旭是姬長官派來的人。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她道：“既然你是姬長官介紹過來的，那就留下吧，別讓我失望。”
曹笑旭沒想到這麼輕易就過關了，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說完，他立刻進入工作狀態，問鬱杏是否要聯絡其他教授，或者要去其他教授那裡，他可以幫忙檢視其他教授是否有空。
也對，蕭理群現在不知道有沒有空，鬱杏道：“你幫我問一問，哪個教授需要我現在過去一趟的，如果沒有，直接聯絡一下蕭理群教授，他那邊應該需要我。”
換做其他人這麼大言不慚，曹笑旭都不想厚著臉皮去問這些。
但他要將功補過，就不能再要這張臉皮。
他先聯絡幾個曾經給鬱杏監考過的教授，這些教授沒有想象中的不屑一顧，反倒熱情得過分，詢問鬱杏甚麼時候能過去一趟。
曹笑旭眼皮猛跳，感覺情況跳出了正常狀態，他不由得謹慎地回覆：“鬱教授工作繁忙，會安排時間過去。”
“先來我這，知道嗎？”
“你這個助理不厚道，居然敷衍我，趕緊讓她過來。”
“沒關係沒關係，只是我這邊比較緊急，你也不想耽誤了程序吧。”
這些教授最會睜眼說瞎話，他們這個態度，明顯求賢若渴。
曹笑旭看了一眼自顧自地畫著甚麼的鬱杏，“鬱教授，有好幾個教授都想見你，你想先去哪個？我會為你禮貌地拒絕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