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杏將欺蜜果藤搬到原先的地方，然後連根挖出，抖掉舊土，輕輕地衝洗根部。
根部有很多地方已經爛了，散發腐朽的味兒。
用消毒過的剪刀剪掉髮黑變軟的爛根，此前研究員們已經修剪過一次，但他們種植養護能力實在令人不敢恭維，全是徒勞無功的“掙扎”。
鬱杏不得不捨棄其他細根，只留下主根。
根部受損，便無法支撐太多枝葉，鬱杏用能力探測一遍，根據欺蜜果藤反饋過來的狀況，將枝條剪得極短，只剩下二十公分左右，枝條上留一兩個芽點。
做好這一步，鬱杏直接扔到殺菌溶液中，之後就是處理舊土。
舊土攤開晾曬，盆中換上新土，她混入了一些打磨成不規則塊狀的刺蜂翅膀。
這些類似石頭的東西有很強的疏水性，能替代珍珠岩。
之後鬱杏小心翼翼地將力量輸送進欺蜜果藤體內，使其皺巴巴的褐色藤身恢復了一些健康，然後再把它塞回盆中。
一入盆，鬱杏感覺到它開始拼命吸收土壤裡的水分和無機物。
外表看不出來，但鬱杏知道，這麼下去，它應該能很快恢復粉嫩漂亮的外貌。
“怎麼樣？還有救嗎？”烏淼搞定她今天的任務，蹭到鬱杏身邊，這麼多天不見，她超級想念這位像大姐姐一樣穩重的學妹。
“不知道，盡人事聽天命，搞不定的話我就去機甲部門。”說出這句話的鬱杏很淡然，她這個月過得非常充實，充實得把大學裡學過的知識全複習了一遍，又硬塞了精神連線以及材料學的各種資料，自覺強得可怕。
烏淼崇拜地託著下巴，“一定能留下來的。我幫你盯著，不會讓人破壞這裡。”
“誰會來破壞？”話音剛落，遠處傳來喧譁。
“你好好照顧欺蜜果，我去給你探探。”烏淼生怕去晚了探不到八卦，拍拍屁股說走就走。
八卦與好友孰重孰輕，當然是八卦重要，好友還能哄回來，八卦能等她嗎？
五號農植場的員工行動出奇一致，烏淼跑開的時候，他們也陸陸續續去檢視。
回來的時候，每個人的表情都意猶未盡，一臉饜足。
“鬱姐，大好訊息。”陳柏晨隨烏淼一起過來，挽起褲腳的腿上全是泥點子，但他毫不在意，興奮地道：“以後我們再也不用擔心作物會被糟蹋了。姜無雲被捉住了，據說會在下一個階段星艦彙集時被轉移。”
鬱杏還是第一次聽見這樣的懲罰方式，學校裡不會提及這些的，“為甚麼轉移？轉移去哪裡？”
“哪裡願意接受她，就轉移到哪裡，她有精神病，易躁易怒，擁有很強的破壞慾。寂靜漫遊者號是最重要的星艦之一，留她下來，很可能會成為隱患。所以必須轉移，也許會轉移去非官方的中小型星艦。那些星艦不太受法律約束，他們每年都會從大型星艦接受這類女犯人。”陳柏晨覺得接下來的內容有些殘忍，不好明說。
烏淼接下話題，輕聲說：“這些女性犯人會成為真正的生育機器。”
鬱杏雖然覺得姜無雲該死，但這樣的懲罰，是不是不太尊重女性。
“就非要她們來繁衍不可嗎？”
“人類的繁衍離不開人類母體，以前的醫院有人造胎盤。可那時候的人造胎盤存在很大爭議，孕育出來的嬰兒不知為何會有性格缺陷，除非不孕不育，不然不會用上人造胎盤的。星艦上就更加不可能了，資源有限，最低成本的繁衍就是女性懷孕。”
科技的進步總會伴隨著一些副作用，這是不可避免的，又不是和平時期，當然要選擇最低成本的操作。
鬱杏沉默片刻，“剛剛的爭吵，就是她在鬧？”
烏淼：“對，不過她聽說能去中小型星艦當繁殖者，就不鬧了。姜無雲被保護得太好了，巨嬰心態，還以為轉移星艦是好事呢，覺得去了那些星艦能高人一等。無知大概也是一種幸福吧。”
陳柏晨冷哼：“她是活該，就是她告密的，將這裡有欺蜜果藤的事情告訴曾央。”
烏淼：“其實我很好奇，以她那個智商，真能認識欺蜜果藤嗎？”
陳柏晨：“大概聽誰說的吧？湯萍是人事主管，應該能打探到很多訊息。”
“不會吧，讓自己女兒去承擔告密的罪過？話說，湯萍被定罪也是板上釘釘的，她挪用的貢獻點，壓根沒去填補過，她的財產一部分會被充公，一部分則會抽個時間挪到農植場這邊拍賣，若有用得上的，可以便宜拿下來。”
“還有還有，曾央家不是在鬧離婚嗎？他的那個妻子本來想離婚前撈一筆的。但曾經被曾央坑過的人聯合上告了，告他學術報告造假，又侵吞他人學術成果，要求他賠償。他的妻子立刻嚷嚷要無條件離婚，笑死，她現在連人都見不著，別說離婚，賠償款可能還要她來繳納。老教授養了這麼一個逆女真不容易，不知道聽見這個訊息會不會詐屍，從墓裡爬出來給女兒擦屁股……”
兩人說得不亦樂乎，前前後後把打探回來的情報毫無保留告訴鬱杏。
鬱杏心想：真辛苦兩位打探那麼多訊息了。
不過解決農植區的大患，也算功德一件。
鬱杏不去多想姜無雲的未來，畢竟現在談男女權利的話題就太不知好歹了，與其擔心社會問題，不如先思考如何讓人類長久和平地活著。
鬱杏回頭在欺蜜果藤附近安裝了一個隱藏式監控，防止被人偷走卻沒證據。
回歸崗位的事情，山辛與蕭理群不知道從哪得到了訊息，特意發資訊問鬱杏還考不考特聘教授的位置。
鬱杏的答案當然是肯定的。
“你應付得來？”蕭理群咋舌小姑娘的堅持，他之前抱著試一試的研究精神慫恿鬱杏去考，是看中鬱杏的潛力，想知道她能走到哪一步。
他和山辛都打賭鬱杏會中道崩殂，熬不過一個月，畢竟“天階功法”可是攔路虎。
哪成想她真給攻克了，還分出心思學其他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