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研究員們實在找不到其他辦法。
只好硬著頭皮讓曾央邀請種植區的其他教授過來一起商討。
受邀請的這些教授們雖然對欺蜜果藤很感興趣,但他們早就對曾央搶奪別人植物的事情有所耳聞。
等看到欺蜜果藤的現狀後,心裡不由覺得諷刺。
搶來的東西終究是搶來的,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就是養不好。
雖然惋惜這麼難得的植物即將枯萎,但持有權還在曾央手裡,誰也不想出手救治後成就了曾央。
當然,也有不信邪的教授,嘗試與曾央交涉,看能否用其他東西來交換一株欺蜜果藤。
而曾央的答覆非常氣人。
“呂教授,別痴心妄想了。你們農植區的莊稼還不夠你折騰嗎?”
他靠自己的能力得來的東西,寧願全部折損了,也絕不會拱手送回去。
一眾受邀的教授見曾央執迷不悟,就更加不樂意幫他,紛紛離開。
曾央嗤之以鼻,他們就是太自私,不願意助他上青雲。
明擺著他更上一層樓比一個小嘍囉立功更有優勢,食古不化,不懂權衡利弊的老頭子。
曾央心裡罵罵咧咧,很是惱火,卻又毫無辦法。
而曾央身邊的研究員也熬不住了。
“曾教授,您能想想其他辦法嗎?我鄰居和室友每天都問我是否能種活欺蜜果,都快被問瘋了。”
“能用的手段我們都用了,欺蜜果藤在我們手裡就是要死不活的,接下來還繼續嘗試嗎?還是可以放棄了。”
曾央不耐煩地搖搖頭,離婚事情已經令他無法集中精神,底下的這些研究員為甚麼還要煩他,他們不會自己獨立思考嗎?
“不要說那些喪氣話,養好了欺蜜果藤,你們都能升星級,福利就在眼前了。快動起來,這個方法不行,用另外的方法,再不行,就多花些貢獻點把那個農女請回來。記住,不要再問我怎麼辦了,我沒有時間管你們,欺蜜果藤是你們照顧的,這麼簡單的任務都完成不了,那你們可以滾了。”
綜上所述,曾央的意思就一句話:大餅我已經畫出來了,你們要麼幹活,要麼滾,所有後果我不背,你們背。
八號實驗區徹底陷入低迷的氣場中。
曾央為了離婚焦頭爛額,躲著人處理自己的私事,欺蜜果藤全然丟開不管。
或許他認為這種鴕鳥心態的做法能讓他逃過一劫吧。
可事實上,這只是在加速結束他的職業生涯,有越來越多的人想把他拽下來。
又過了好些天,一陣刺耳的通訊鈴聲響起,鬱杏驚醒,她從一堆算式和材料資料中抬起頭,雙手到處尋摸,摸出埋在草稿紙下的通訊器。
“小杏,你在哪?”李燕青聲音淡淡的,可語氣刻意裝作焦急,“秘書長來了,他要見你。”
濃烈的睏意襲上眼皮,鬱杏嗓音糯糯的,咬字有點不清晰,“誰?為甚麼要見我?”
李燕青站在八號實驗區門口,這裡已經被上頭派來的執法人員嚴實地圍住,一隻小飛蟲都別想飛走。
她視線落在為首的那人身上。
筱竹,負責彙總各部門工作進度的秘書長,就這麼在大早上的“突襲”到了種植區,半點不給任何人反應時間。
“欺蜜果的培育宣告失敗,全軍覆沒了。你是唯一有種植成功經驗的人,所以希望您能來一趟,看是否還有救。”
“甚麼?”鬱杏恍惚地以為聽力出現問題,她不是分享了欺蜜果藤的生長環境嗎?
教授們不至於一句也聽不進去呀。欺蜜果沒那麼難種植吧。
她院子裡有一部分欺蜜果都沒使用能力,照樣發芽了。
“所有欺蜜果藤真的都無一倖存?”
“是的。”
“我過來看看吧。”鬱杏似隨意地又問一句:“但我被休假中,回去後解決不了問題,會不會直接被離職呀。”
“你在休假中?”李燕青心知肚明,偏不能在秘書長面前表現出來,她帶著疑惑的口吻問:“甚麼時候的事情?”
“快一個月了。我怕回去了,連登陸地面的機會都失去了。”
通訊器外放著聲音,作為圍觀群眾的烏淼全都聽見了,她鼻頭髮酸,眼神哀怨。
青青姐最近都躲著自己,全然不聽她解釋,現在好了,出事才把小杏找回來,她都替小杏不值。
李燕青就很無辜,那是鬱杏的主意,她打配合而已。
現場不止烏淼一個來看熱鬧的,農植場、養殖區、畜牧場的人都紛紛跑來了。
他們裝作幫朋友打理植物的空隙,探頭探腦,那鬼鬼祟祟的模樣,讓李燕青差點沒把一張種植區的行事規則拍他們臉上。
不過種植區誰不想看曾央的熱鬧,尤其池教授,憋著的那口氣,自然要在曾央倒臺之前吐出來,順便再踩上兩腳。
“你趕緊過來吧,我們在八號實驗區等你。”
李燕青結束通話通訊,秘書長立刻詢問“休假”是怎麼一回事。
“很抱歉,我剛上任,湯主任留給我處理的事情太多了,還沒騰出手來關注員工是否在休假的問題。而且我沒在休假名單上看到鬱杏的名字,想來應該有甚麼原因。”李燕青說話滴水不漏,高冷又嚴謹:“等會鬱杏來了後,長官可以親自問她。”
等待的這段時間,圍觀群眾開始嘀嘀咕咕。
“秘書長誰請來的?後臺梆硬耶。”
“青青姐也好強,能在秘書長面前那麼淡定。”
“我押一包瓜子,曾央跑不掉。”
“你有瓜子?分我點吧,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個秘密。”
別的地方缺瓜子,農植場不缺,但凡有點兒地方,每人都會種上一兩種瓜子,南瓜子、葵瓜子,西瓜子。
瓜子可是湊熱鬧的必備品,咔嚓咔嚓的,還能給現場增添點氣氛。
“給你,說說秘密。”
“告訴你們,秘書長是自己主動來的。”
“主動?那之前不主動過來看看,等欺蜜果都死了才來?”
“嘖嘖,你們可能身處其中,對某些事不敏感。其實在曾央演講前,上頭就一直關注著欺蜜果。不然曾央為啥會急不可耐地將東西攬到手,就是斷定欺蜜果種植成功後會有潑天的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