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理群如霜打的茄子,再次確認道:“你真的不來機甲部嗎?”
“我想來呀,但只想兼職。”
在種植區,鬱杏能作弊。
在機甲部,鬱杏也能作弊,可那些超前知識,未必能用上。
有上輩子的大學經歷,鬱杏知道,資源的呼叫,需要權力和錢財做鋪墊。
機甲部能給她施展的空間太小了。
蕭理群皺著眉喃喃道:“兼職嗎?你們怎麼看?有沒有操控空間。”他詢問其他同事。
鬱杏做試駕員,效率能提升十多倍,這變相的能加快了機甲迭代速度。
中小型星艦很需要機甲,但中小型星艦造不出好機甲,只能等著購買大型星艦淘汰的二手機甲。
機甲若無法迭代,將資源耗費在同一款機甲上,無疑是種浪費。
不迭代,他們也不願意售賣舊機甲。
因此他們對試駕員的要求非常高,也真心希望鬱杏能成為他們機甲部的一員。
山辛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他揹著手,一副高人模樣,“其實很簡單呀,讓鬱杏參加特聘教授考試。”
眾人:“……”
“特聘教授那麼容易考的嗎?”蕭理群覺得山辛異想天開,當初設定特聘教授的職位,本是某些高層為了方便塞親戚進機甲部門而提出來的。
但機甲部最高領導姬軒嬴很精明,知道這個口子不能開,特意讓人將題目設定成噩夢模式。
題庫不固定,只要有考試,每位教授都可以出一道題,然後姬軒嬴從中隨機抽取十道。
可想而知難度有多大。
這根本就是為難人而存在的職位,至今沒有一個人挑戰成功。
山辛摸摸下巴,狡詐地道:“我們就是教授,還能不知道自己會出甚麼題目嗎?給她補補課,保證她合格,然後聯名求一下情,讓她當個特聘助理,按天算錢……”
越想越覺得能行。
蕭理群抽抽嘴角,好友是喝醉酒了嗎?又做夢了?
不過他也覺得可以試試,“我們倒是可以教,但絕對不會幫鬱杏作弊的。”
鬱杏心裡狂喜,能用實力證明自己,還走甚麼後門。
她維持表面的鎮定:“特聘教授需要考甚麼?”
“有關機甲的都要考。就算我們這裡的人去考,也不一定能通關。”蕭理群勸鬱杏別衝動,“那是公開的考場,研究所內所有人都會知道。”
鬱杏:“我就是個門外漢,考過了我就是特聘教授,考不過我也驕傲,畢竟我有勇氣來考,代表我喜歡機甲這句話沒撒謊。”
見鬱杏沒有知難而退,蕭理群:“不不不,丟臉的是我和山辛,因為特聘教授需要兩位教授以上推薦才能考。”
山辛:“喂喂喂,我甚麼時候說要推薦了?”
“你提出來的,你要負責。”蕭理群一邊勸鬱杏三思,一邊斟酌補課補些甚麼內容比較好。
旁觀兩位教授自說自話的研究員們對鬱杏露出幾分同情。
兩位教授平日裡也是這副模樣,瘋瘋癲癲的,想一出做一出,靈感來了,就閉關。
沒有靈感的時候,就會如同現在一樣,對甚麼都有科研精神。
鬱杏怕是已經被他們當成研究目標。
“不如,你們先出一份試卷,考一考我的水平?”鬱杏道:“不是我吹,我對自己的記憶力還是挺有自信的。”
“這個好,我拿兩張前兩年出的題目給你回去做,回頭我們給你補薄弱的知識點。”山辛剛才還滿嘴拒絕,鬱杏這麼一說,他就上頭了。
三人一拍即合,合計著甚麼時候考試比較適合。
研究員:“……”瘋了,三個瘋子。
去種植區撬牆角已經令外人費解,現在還要給種植區的人撈個特聘教授的職位。
因為事情過於離譜,除了鬱杏、蕭理群和山辛三人,誰都沒多花心思去關注。
任由他們折騰,最後白折騰,就知道放棄了。
鬱杏將兩套卷子拿到手後,進入奮鬥狀態,反正休假中,有的是時間撿起書本啃。
三人太忘我,忽略事件中心還存在一個bug。
蕭理群等人不知道鬱杏那機甲師身份並不是考回來的。
鬱杏因為已經報名參加比賽,早把這個問題丟到腦後,漸漸淡忘。
可問題仍然存在,只不過背後有人刻意抹掉造假痕跡。
這便讓鬱杏順利且愉快地奔赴往特聘教授的考場。
談妥考試的事情,鬱杏去了訓練場,今天倒是遇著凌見星,只不過駕駛訓練貌似減輕了強度,提前結束。
凌見星沒多做解釋:“帶你去個地方,有空嗎?”
“有空!”鬱杏二話不說答應,心裡生出了一點小九九,盲猜一下凌見星要給她驚喜。
驚喜當然是有驚喜的,但不是她想象的那種浪漫場景。
兩人在訓練場門口遇見等候多時的姬無序,他給鬱杏拋了個媚眼,“小杏妹妹,今天坐我的飛行器去目的地。”
“我們要去的地方不方便被人看見。”凌見星言簡意賅地解釋了半句。
鬱杏的杏眼裡閃爍著困惑,但心裡更興奮,難道他們要帶著她去直擊別人的落馬現場?
這麼快嗎?可姬無序和凌見星都保持著沉默,顯然不打算現在解開謎底。
“那走吧。”鬱杏爬上姬無序飛行器的後座,凌見星本來跟著坐過去的,姬無序小心眼地要求他坐副駕駛:“我、不、做、你的司機。”
凌見星沒跟他一般見識,迅速坐到副駕駛。
前方是筆直的飛行通道,後視儀裡是逐漸變小的訓練場,姬無序吹了聲口哨,“出發!”
姬無序單手控制住方向杆,表情慵懶,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駕駛過程如行雲流水般絲滑,沒有一絲晃動,但後座的鬱杏在飛行器過彎時,總是被狠狠甩向一邊,接著又猛地拉回,彷彿五臟六腑都要被顛出來。
她在失重儀上轉幾百個圈都沒這會兒難受。
飛行器停泊好後,姬無序回過頭,想問鬱杏刺不刺激。
誰知看見了一張青白的臉,猶如從地獄艱難爬上來的惡鬼,鬱杏有氣無力地說:“下次我還是坐自己的小飛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