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店的男人餘光看見心心念唸的白月光,激動萬分,根本沒留意到菱芝意身邊的莫耀,“小意,你也來這裡吃東西了?怎麼都不告訴我,我叔叔是這裡的股東,能打八折。”
“這家店是我大伯母開的,壓根沒有股東。”姬無序低聲告訴鬱杏。
“哦哦,他裝大頭。”鬱杏一針見血。
姬無序點頭分析:“這麼容易揭穿的事情,他不是莫耀對手。”
“那可不一定哦。”不要小瞧女主的魅力和愚蠢,菱芝意有本事將一件簡單的事情複雜化,然後才出現各種打臉情節。
莫耀掀了掀眼皮,淡定搬出與姬無序一般無二的說辭:“就我所知,這家店的老闆只有一個人,是姬家夫人開的,不需要股東。”
男人的臉瞬間充血,仍然嘴硬,“你孤陋寡聞而已,我的叔叔確實是股東。”
莫耀諷刺道:“說出你叔叔是誰,這麼大能耐,能跟姬家夫人合資?”
“你是誰,我在跟小意說話,輪不到你管吧。”
“我是她丈夫,芝意的事情我都能管,而且合法的。”
這感覺真得勁,親臨小說場景,鬱杏心裡爽翻。
莫耀嘴巴真夠損,裝逼的姿勢都充滿霸總風韻。
“小意,他說的是真的?你真的結婚了?是孫阿姨逼你的嗎?你不是說我很好嗎?我以為你會選我的。”男人跨步上前,激動地靠近道:“你都認可我了,不能扔下我不管。”
菱芝意微微側身,沒有躲開,她此時是懵的,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她給男人發的是好人卡,不是認可的意思。
她茫然地眼神讓莫耀心裡憤怒,像胸口塞一把碎玻璃。
顯然,無論是相親男,還是莫耀都誤會了菱芝意的意思。
“打起來,打起來……”鬱杏小聲為他們加油。
姬無序也學著鬱杏的樣子,不嫌事大地說道:“是男人嗎?戴綠帽還能忍?打呀。”
凌見星一隻手虛扶著鬱杏前傾的身體,另一隻手捏了捏鼻樑,暗自腹誹:兩個暴力狂,不怕旁邊的人聽見嗎?機甲師聽覺都是很靈敏的。
隔壁兩位男士如鬱杏所願吵出火氣,聲音越來越大,已經影響餐廳環境。
服務員連忙上前想阻止,但相親男被菱芝意的態度刺激到,言行帶上了瘋感。
他竟然毫無徵兆地出手,可他哪能跟莫耀比,出招凌亂,亂揮的拳頭重重砸在屏風上。
屏風轟然倒下。
凌見星摟住鬱杏的腰,往旁邊躲,姬無序則在危險發生的一瞬,敏捷退開。
服務員大驚失色,這屏風可是珍品,毀一扇少一扇。
“你們怎麼能在店裡打起來。”
相親男蒼白了臉,嘴角掛著一抹鮮血,吶吶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因為相親男被打,菱芝意沒辦法昧著良心不管,“你沒事……”還沒說完,她注意到眼前的兩男一女。
“啊,小杏,你怎麼在這?”
高亢的尖叫聲尖銳得像玻璃劃過鐵板,刺進人的耳膜。
鬱杏渾身一抖,“來吃飯呀,還好沒上菜,不然都被你們浪費了。”語氣平常得彷彿方才吃瓜吃得正香的人不是她。
菱芝意環顧一週,現場一片狼藉,鬱杏居然還有心情吃東西?
她不應該為自己的遭遇打抱不平嗎?
然後,姬無序和凌見星便闖進菱芝意眼裡。
她感覺受到了背叛,看鬱杏的眼神,像看一個辜負了全世界的人。這個全世界,自然指的是她自己。
菱芝意抽抽噎噎地問:“我們不是朋友嗎?你之前信誓旦旦告訴我們,你是去找工作的,眼前這個男人又是怎麼回事?你怎麼能騙我們,害我們為你擔心了那麼久。”
見鬱杏不回話,菱芝意質問:“你說話呀,怎麼不說,原來你不是要找工作,是要自己找物件。瞞著不告訴我們,是擔心我們會把你的物件搶走嗎?”
她不禁想到之前姬無序當眾拒絕她的一幕,喃喃道:“是你讓姬無序拒絕我,當眾羞辱我的嗎?”
她有被害妄想症呀?鬱杏靜靜地看著菱芝意沉浸自我幻想,斟酌如何一擊必殺,打破菱芝意的一廂情願。
然而,有人替她做了。
“真是不要臉,誰搶誰?”姬無序抱臂冷笑:“菱小姐,別把自己想象得太了不起,你有甚麼優勢值得別人非你不可?不就是因為多了一個媽,真正有實力的人,誰會看上你。”
而摟住鬱杏腰間的那隻手緩緩放開,去扶正歪倒的椅子,凌見星示意鬱杏坐下,“要換個地方吃東西嗎?附近還有一家不錯的餐廳,吃魚的。”
他行動上已經直接宣告,自己壓根不想多看菱芝意一眼,嫌棄的意味十分明顯。
這感覺更侮辱人了。
鬱杏竊喜,身邊兩位男士演技絕了。
也不知道菱芝意的腦回路怎麼長的,自動過濾姬無序的譏諷,她偏執地道:“那你難道是,同時跟兩位男士一起相親。”
鬱杏:“???”
思維為甚麼還能發散到相親上,除了情情愛愛,她腦子裡就沒有其他東西了嗎?可能這也算女主的一種超能力。
莫耀陰沉看著對面三人,保持著理智,拉過菱芝意,護在身後,“芝意,他們應該是來這裡吃飯,不是相親。”
菱芝意怕莫耀又誤會甚麼,開始左右腦互搏,陷入自我矛盾:“可是小杏以前答應過我一起匹配物件,都沒做到,我以為她想給我驚喜。畢竟姬大哥也在這裡,之前我跟他相過親,是個好人。所以我才……”
姬無序越聽越驚悚,心裡感謝相親男及時阻擋了他與菱芝意的相親後續。
他歪著頭,看著鬱杏問:“你以前跟她是室友吧,沒發現她腦子有問題嗎?”
鬱杏一時語塞。
菱芝意本就不聰明,腦子又比較一根筋。
而學校的老師一直宣揚愛情的美好,讓學生們對此產生憧憬。
但大家都清楚,那只是憧憬,都是對未來的美好幻想,存在心裡就好了。
鬱杏只能歸結為:“戀愛腦在沒談戀愛之前都挺正常的。”
沒有絲毫戾氣,也沒有抹黑對方,她僅僅在闡述事實,沒畢業前的菱芝意除了感覺有點聖母,喜歡做好人好事,確實看不出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