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只是稍微訝異,便立刻接受鬱杏的處理方式。
沒有揹包壓著的潘萊,行動果然快上許多。
富星海從通訊器提前得知情況,早已在門邊等待,遠遠望見他們百米衝刺而來,他立刻在屋內展開兩張金屬薄膜。
待她們一衝進來,便將薄膜蓋在所有人身上。
“噓,別出聲,調整呼吸。”梁椰提醒道。
鬱杏指甲掐住手心,不斷深呼吸平復心跳,然後默默數著時間。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每分鐘都是煎熬,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他們暗暗交際,不明白蟲族為何遲遲沒有離開,是不是發現了甚麼?
也不知道是誰,在這個時候隱蔽地放了個屁。
缺大德的玩意!
鬱杏連忙捂住鼻子,臉色慘白,一副快要暈倒的樣子。
其他隊友都心驚膽戰,生怕她被燻出好歹。
放屁的人十分心虛,卻強作鎮定,沒表現出來。
殊不知,他犯下了致命錯誤。
屁,會形成小範圍的熱訊號變化。
就這麼一點點變化,足以讓外面的虛空刺蜂變得狂躁,它們集中過來,攻擊房屋。
只不過兩下,還算結實的牆體崩裂。
眼看牆體即將倒塌,千鈞一髮之際,外面傳來爆炸聲。
氣浪從牆體縫隙擠進來,鬱杏連忙用腳踩住金屬薄膜,雙手壓住想逃走的托馬斯和潘萊。
絕對不能這時候功虧一簣。
翅膀振動的嗡嗡嗡聲遠去,梁椰掀開薄膜,快速收攏疊好,她讚賞看了鬱杏一眼,真不像新人,反應敏銳。
“應該是機甲部隊的人幫忙引開蟲族,事不宜遲,我們現在離開,不能繼續在這裡待著了。”
“那我的揹包誰拿著?”潘萊發問。
剛才為了能完全躲進金屬薄膜裡,鬱杏扔開了潘萊的揹包,這會兒,揹包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揹包我們輪流揹著,等會通知機甲師過來接你回去。”說完,梁椰先背起了潘萊的揹包。
潘萊道:“倒不如給鬱杏揹著吧,你是主心骨,不宜太勞累。她力氣大,適合當苦力,不然她還能幹甚麼?”
梁椰瞪他一眼,心裡狠狠記他一筆,要不是他莫名其妙報復鬱杏,能惹來那麼大的麻煩?
回去打報告的時候,她的措辭再也不會如之前那樣溫和了,就讓領導給他好好上一課。
潘萊撇撇嘴。
而鬱杏始終神色淡淡,並沒有出現任何負面情緒,一路上仍然願意幫隊伍分擔負重。
一個小心眼,一個大度從容,高下立判。
饒是鬱杏願意幫忙,他們的肩膀仍然被勒得生疼,苦不堪言。
到達下一個地點後,梁椰立刻發資訊通知人來接走潘萊。
潘萊不願意,他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任務完成,貢獻點才能到手。
中途離開,不止貢獻點沒了,還要揹負機甲師來接送的費用。
“那你說,你能做甚麼貢獻?”梁椰一針見血。
潘萊臉色難看,心裡懊悔,早知道他就不裝了,其實他扭傷不嚴重,但他不想負重,一路走來不是訴苦就是裝可憐。
現在突然說自己好了,豈不是要打臉。
可是,他需要貢獻點。
“我可以守在營地,幫你們看行李,少收一半貢獻點。”
異想天開,富星海揉著肩膀搖頭:“說穿了,你就是想不勞而獲。”
目的被揭穿,潘萊厚著臉,索性犟嘴道:“反正機甲師來了我也不會走。”
梁椰張口想說甚麼,在旁的鬱杏突然道:“梁姐,我們還沒去檢查周圍吧,先排查一遍,順道抓緊時間收集任務物品。”
梁椰愣了愣,也好,不能重蹈覆轍,於是她點頭答應。
離遠了,梁椰問:“你剛剛為甚麼要支開我,不罵醒他,他還會繼續添麻煩。”
鬱杏無奈,梁椰的性格也太耿直了,能做隊長,估計因為她責任感比其他人強吧。
“你做再多也不會得到感謝的。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吧。”一句話總結,就是不要與傻子爭辯,也不要妄圖扭轉小人的三觀。
梁椰笑鬱杏促狹:“這句名言哪裡來的?”
“不用管出處。”鬱杏會找機會給潘萊一點顏色瞧瞧,但不是現在,也沒必要讓梁椰知道她真實想法。
她指著拱起的小道邊緣,那裡長滿的白色的花,花瓣十分飽滿瑩潤,“看那裡,是我們要找的白狐尾。”
“居然這麼輕易就找到任務目標。”梁椰滿臉喜色,白狐尾花期短,沒開花的時候像雜草。
他們一行人都是半桶水晃盪的,能認出個大概已經很了不起,出來進行任務,都會多采些雷同的植株才能交差。
想不到運氣這麼好,也許大難必有後福吧!
梁椰趕緊去採摘,並且口頭教鬱杏如何更好地保護植株。
鬱杏認真聽了一遍就上手,梁椰想阻止都來不及,見她手中小鏟往泥土一插,撬出完整植株,驚得下巴快合攏不了。
接過植株仔細檢視,梁椰困惑,那麼粗暴的手法是怎麼做到根系完全沒有破損的。
她將植株放進培養管,也不再指導鬱杏,反而旁觀了幾次鬱杏挖掘方式。
只見她看兩眼植株,就果斷動鏟子,然後這樣那樣,速度快得不像話,全部植株完整。
從震驚到麻木,梁椰已經不知道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鬱杏。
天賦過人?還是直覺驚人?
鬱杏沒多關注梁椰,一心多搞些口糧。
這白狐尾能吃,焯水撇去澀味,涼拌一流。
那裡有一株結著紫色葡萄串般果實的小野果,它不在任務列表上,但鬱杏知道它能吃。
她手指接觸葉片,一股綠色的能量流進鬱杏體內,接著有一股能量反饋回來,告知她,它沒毒。
只要把它成功種活,以後就有源源不斷的小水果吃了。
鬱杏決定種上一棵,她沒有整株挖,而是收集果實,放在小盒子裡,鄭重地收好。
這些以後都是她改善伙食的好東西。
兩人一邊採摘,一邊檢查周圍,沒有刺蜂,總算鬆了口氣。
鬱杏也終於近距離看見了巢蛆。
它們緩慢啃食著周圍一切,凹凸不平的面板掉下來許多小疙瘩。
不久後,這些小疙瘩就會形成一片菌毯。
鬱杏心裡發怵,好詭異的生物。
她和梁椰小心避開巢蛆,因為看見天快黑了,她們沒再動手挖,即便發現了新目標,她們也只能做標記,明天再來挖。